我給林輕打了電話就趕去了她們剛換的酒店里,她已經(jīng)把思南給哄睡著了,可我卻半點睡意都沒有了。
我告訴林輕死的人是唐郁,而顧南城是嫌疑犯,因為攝像頭里面只拍攝到了他的身影,雖然不排除攝像頭是被兇手故意破壞陷害顧南城的,但也不排除可能是顧南城為了故布疑陣讓自己洗脫嫌疑。
“怎么會這樣呢,溫姐我不相信顧總會殺人,他雖然有的時候討厭了點,但是他跟唐郁不是男女朋友嗎,在說他也沒有殺人動機??!”
林輕的表現(xiàn)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現(xiàn)在擔心的是顧南城人去了哪里,會不會是兇手把他也抓走了,故意要造成他畏罪潛逃的假象來迷惑警察,那樣才是真的糟了。
我想了想給洛姐打了個電話,我現(xiàn)在沒在a市,只能讓洛姐幫我去聯(lián)系我公公婆婆他們了,也不知道警局現(xiàn)在到底有沒有聯(lián)系顧南城家里,我也怕他們年紀大了,到時候再因為顧南城的事情出個好歹那就糟了。
第二天早上唐郁之死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劇組,各大新聞媒體也開始爭相在報道這篇新聞。
歐陽大清早就給我來了電話,問我在哪里。我告訴他我昨天也去了別墅,因為顧南城的事情。歐陽知道我和顧南城關系匪淺,也很理解,就沒在說什么。只是叮囑我這幾天最好別在出門,現(xiàn)在整個劇組都被記者和新聞媒體包圍了,他們都在小公寓根本出不去。
女二號死了,劇肯定是暫時沒辦法拍下去的,歐陽本來打電話也是想問問我,知不知道秦越的下落,但聽我的意思并不知道,就沒在問了。只說讓我知道秦越的消息了,讓他回個電話過來。
我知道顧南城是這部劇的投資商,但秦越卻是這部劇的發(fā)起人,也是制片人,還有男主角?,F(xiàn)在出了這樣的事情,顧南城失蹤,秦越才是決定這部戲到底要不要擱淺的人。
只是我現(xiàn)在根本沒有心思管秦越到底去了哪里,我關心的只有顧南城的下落,他是否安全,還有他會不會跟唐郁的死亡有任何的牽扯和關聯(lián)。
我在家坐如針氈地呆了一天,整個人胡思亂想地都快要瘋了,不知道發(fā)了幾通脾氣,搞得思南都不敢靠近我了。
她趴在林輕的懷里,怯生生地看著我,黑漆漆地眼睛里是滿眼地害怕還有恐懼。
我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到底做了什么,我對思南招了招手叫她過來。她才猶猶豫豫地朝我走過來:“媽咪...”
她的聲音怯生生地,我聽到之后就立刻鼻梁一酸,差點就哭出來了。
“對不起啊思南,媽咪剛剛沒控制好情緒,嚇到你了吧!”
“沒啊媽咪,思南知道你是因為爸爸的事情在著急,媽咪你別哭,思南相信爸爸會沒事的!”
她伸出胖墩墩地小手在我的臉上摩擦著,我滿眼地都是心疼。
我抱著她,感覺心里又充滿了力量,現(xiàn)在我是離顧南城最近的人,他爸媽都在a市距離的很遠,如果顧南城還在這里,肯定會來找我的。但是我要怎么讓他知道我在這里呢?
我看向林輕,讓她繼續(xù)回去之前我們租的酒店那邊去把房間定下來。
她疑惑地看著我,問我干嘛要多花那點錢。我沒給她解釋,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摟著思南進了房間,把她哄睡著了,才出來。
林輕已經(jīng)幫我把房間預訂好了,然后我就喬裝打扮了一番,出去攔了輛車去了那邊的酒店。
我想如果顧南城要來找我,肯定會到那邊的酒店里來的。
我拿著房卡進了那邊的房間,門剛剛打開,我就被人從身后摟住了腰。他把我拖進去了房間,然后把門合上。我以為是顧南城,也沒掙扎,任由著他抱著我進去。
等我進去后我才見到是秦越。
“怎么見到我就令你那么吃驚嗎?”
“你什么意思?”
一陣地失落之后我立刻恢復了原先的表情看著秦越:“現(xiàn)在劇組的人都找你快找瘋了,秦越你沒事玩什么失蹤啊!你知道歐陽現(xiàn)在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嗎?現(xiàn)在《一代名媛》就你這么個主心骨,你既然要投資拍電影,要當制片人就該負起責任來,不能這樣當逃兵!”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逃兵呢?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負責呢?”
秦越的一番話問的沒頭沒腦,我不知道該怎么回他,從他的懷里掙脫出來,走到冰箱邊去取了礦泉水出來遞給他:“你喝點水冷靜冷靜下吧!”
秦越接過水,咕嚕咕嚕地幾口就將一瓶礦泉水給全部喝光了。
他整個情緒似乎才冷靜下來,看向我的眼神也沒有剛剛那么滲人了,我才開口問他到底怎么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秦越搖搖頭,恢復了以往的笑意,吊兒郎當:“沒啊我就是因為唐郁和顧南城那對狗男女虧了錢,心里心疼唄,還能有設呢么事情呢!”
“逝者已矣你這樣說唐郁合適嗎?再說你以前拍戲賺的錢也不少,至于這么輸不起嗎?”
“這話換做是顧南城你還會說同樣的話嗎?”
秦越突然問我。
我被他問的心中一跳,總覺得秦越今天情緒很不穩(wěn)定,至于原因,我總覺得跟唐郁有關。我問他是不是知道什么關于唐郁的事情。
秦越擰了擰眉頭,叫我別多管閑事。
我撇撇嘴,說既然叫我別多管閑事,那就請你離開這里,不要在我的地盤那么多廢話。
秦越被氣急,本來想要罵我,后來又忍住了。他在沙發(fā)上坐了會,才站起來問我有沒有啤酒。我心里正在想顧南城的事情,沒空搭理他,讓他自己去冰箱看。
秦越又擰了擰眉頭,朝著冰箱那邊走了過去。他拿了瓶啤酒,然后扔給我:“看你著急的樣子,為顧南城擔心的吧,喝點啤酒壓壓驚?!?br/>
我順手接過,顧南城沒來我確實有點吃驚。
我和秦越也沒說話,就各自窩一個地方,在那邊喝啤酒,不知不覺就喝了七八瓶了,地上都是散落的啤酒瓶,兩人都有幾分醉醺醺的了。
秦越突然站起來朝我走過來,我雖然喝的有點醉了,但卻還是不能地對他心存戒備。
“你,你別過來!”
“你就那么怕我?我就過來找你說說話,溫小璃,你陪我聊會天好不好?”
有那么瞬間我恍惚著好像見到很早以前我見到的那個秦越,我心下一軟,就點點頭:“好,那你說吧,想聊些什么?”
秦越頓了頓,然后扭頭認真地看向我:“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拍《一代名媛》這部劇嗎?”
“為了賺錢?”
秦越搖搖頭,然后戲謔地看著我,問我他在我的心里就這么拜金啊!
我也自覺這話說的有點尷尬,抱歉地一笑,然后問他那是為了什么。
“我是為了我奶奶?!?br/>
“秦奶奶?”
秦越認真地點點頭,喝完酒之后他臉上的陰鷲早已消失了大半,看起來柔和許多。一雙眼睛里迷茫中透著純凈的神色。
他沒說話,只能我開口問了:“秦越你還沒說,《一代名媛》跟奶奶到底有什么關系呢?”
秦越才略微回過神來看向我,他的眼神仿佛透過我在看別人,視線并沒有完全聚焦在我的身上,有些虛無。我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才醒悟過來。
“我奶奶的母親就是趙慧安的人物原型,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跟我講過祖母祖父的事跡,奶奶是祖父的遺腹子,這個秘密沒有人知道。從生下來之后奶奶就被寄養(yǎng)在別人家,直到后來動蕩時期過去了,祖母才把奶奶給接回去了。對奶奶來講,祖母就是她心底里的秘密。這么多年來她一直希望別人知道祖母傳奇的一生,所以她一直希望我有天能夠運用所長把這個故事告訴世人?!?br/>
“原來是這樣,對不起啊,我剛剛不該說那些話!”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秦越?jīng)]有責任心,是不是想要放棄《一代名媛》的話,很傷人心。
秦越搖搖頭說沒事,反正他早就習慣了我對他的誤解了。
我被他的話噎住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沉默地低下頭,然后又想起劇本來,里面并沒有些趙慧安有個孩子:“劇本好像跟現(xiàn)實不一樣?”
“奶奶不讓的,這個劇本是在我十幾歲的時候就寫完了的。奶奶看完讓我不要把她加在里面,因為她覺得自己年輕的時候不配做祖母的女兒?!?br/>
我不太理解秦越的也是。
秦越告訴我,他奶奶小的時候不能接受她母親將她丟下送給別人寄養(yǎng)的事情,所以一度不愿意承認她是自己的母親。以至于后來他祖母病重到彌留之際,奶奶才終于想通這件事,跪在床頭頭次叫了她媽媽,只是這一生卻成為了最后彌留在心中的最后遺憾,因為祖母還沒聽到這聲媽媽,就已經(jīng)走了。
這個故事不得不說令人十分唏噓,我在旁邊聽著覺得心里特別特別的難受。難以想象秦奶奶那樣溫和的人,也曾經(jīng)有這樣倔強反叛的時期,也有著這樣終生遺憾的時候。
“其實我覺得趙慧安的最后應該要有這段故事,因為我覺得她心中其實從來沒有任何的遺憾,她是個敢愛敢恨的女人,她是愛顧淮南的,也是愛自己女兒的。只是那個時代如果她承認自己的女兒,那女兒就會變成軍閥之女,那么很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或者殺害。放棄她才是對她最好的母愛,而秦奶奶應該也希望最后是能承歡膝下在她母親的身邊的,陪她度過后來的晚年的?!?br/>
秦越看著我,問我奶奶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我認真地點點頭,告訴他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