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怎么還真喝呀!”李德慌忙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心里后悔不已。她不是不喝酒的嗎,怎么這么實誠,讓了一下還真喝了!
林念遠(yuǎn)擦擦嘴,拿起酒瓶神色自若地又給自己倒上一杯。
“念遠(yuǎn),你這是干什么呀!”李德焦頭爛額地想要拉住她的手,不想身后一人比他更快地阻止了女孩的動作。
“別喝了?!鳖檭A云微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會喝,你放開我?!绷帜钸h(yuǎn)一個揮手掙開顧傾云的大掌,顧傾云沒有防備,被她這樣一推,竟似有些微微惱怒了。
“過會兒你送如顏到我別墅里,她醉了,我先帶她離開?!崩渎曊f完,他也不顧包間內(nèi)錯愕的眾人,拽起她的胳膊向外走去。
淺淺這才發(fā)覺不對,急忙走過來問李德:“他們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念遠(yuǎn)喝了一杯酒,傾云說她醉了就把她拽……啊,不對,是帶走了?!闭f完他還喃喃自語了句:“這倆人怎么這么曖昧呀?”
不遠(yuǎn)處,齊慧美看著門口的方向若有所思。剛剛顧傾云雖然一直在跟她說話,卻明顯心不在焉,一聽到那女孩的咳嗽聲就變了臉色,甚至拋下她走了過去。那個女孩是誰?顧大哥竟這么在意她?!
“你放開我,我又沒醉,放開……”林念遠(yuǎn)一邊說一邊推搡,話語中明顯已經(jīng)帶了醉意。
“一杯就醉了,還敢倒第二杯,真沒自知之明!”顧傾云嗤笑一聲,俯身幫她系好安全帶。
“我沒醉,你不要管我?!闭f完林念遠(yuǎn)又推了他一下,像是不想讓他碰觸一樣。
顧傾云抬起身,不理會她這些軟趴趴的小動作,蹙眉盯著眼前臉色微醺卻強作清醒的女孩看了一會兒,如墨的眸子突然就毫無預(yù)兆地漾起盈盈笑意。
“遠(yuǎn)遠(yuǎn),你是在吃醋嗎?”那聲音文雅無比,似寵溺卻又似無奈。
從那天見過李逸凡后,他把她送回學(xué)校,就再也沒有主動聯(lián)系過她??吹阶约号笥讶プ穭e的男人,誰不郁悶呀!可誰知她平日里看起來挺聰明的,實際上卻是個沒心沒肺的丫頭,他不聯(lián)系她,她就不知主動打電話給他嗎?弄得他這些天心神不寧的,連看個文件都會走神想起她。要不是今天兩人這么巧地碰面,估計吃完飯他就去找她了!不過這場巧遇還真不錯,至少,讓他知道了她也喜歡自己。
顧傾云唇角一揚,笑得春風(fēng)拂面——遠(yuǎn)遠(yuǎn),咱倆各吃一次醋,就算扯平了。
念遠(yuǎn)醉酒容易醒酒也快,顧傾云剛將車開到學(xué)校門口,她就差不多清醒了。
“我,我剛剛……”她猶豫了一下,不知該怎么開口。
怎么就一沖動喝酒了呢?!她就小時候在家里偷偷喝過一次白酒,結(jié)果醒了后被爸媽嘲笑了半天,說她醉酒的時候說嘴話很可愛。那剛剛她不會說什么不該說的了吧?!
“我剛剛沒說什么奇怪的話吧?”她一攥拳頭,算了,豁出去了!
“奇怪的話?”帶著笑意的眼神掃過她,顧傾云的語調(diào)里帶了些戲謔:“倒是說了句。”
說到這里,他倏地踩了剎車,將車子停到路邊:“你說——傾云,我喜歡你?!?br/>
念遠(yuǎn)一聽就覺得不對勁:“不可能,我怎么會這么稱呼你!”
顧傾云一挑眉,循循善誘道“怎么不可能?遠(yuǎn)遠(yuǎn),你難道忘了,那天在爛尾樓里,你是怎么稱呼我的?”
念遠(yuǎn)低頭不說話了。
那天,好像確實這么叫他來著。
“遠(yuǎn)遠(yuǎn),這些天你有沒有想我???”顧傾云見狀更加得寸進(jìn)尺。
遠(yuǎn)遠(yuǎn)?他什么時候也給她改了稱呼?!
“你還是叫我念遠(yuǎn)吧,我覺得怪怪的。”林念遠(yuǎn)不自在道。
“不行。”顧傾云想也沒想就回絕了:“你是我女朋友,李逸凡獨叫你阿遠(yuǎn),我更不能跟別人同了去?!?br/>
“你這人怎么這樣!”他不提李逸凡還好,一提起來就讓她想到這些天來的委屈,索性作勢要下車,誰知那人突然無賴起來,竟將車門“咔”地一聲鎖上了。
“你干什么?!我要回學(xué)校了??!”她轉(zhuǎn)過頭看他,面色冷凝。
“遠(yuǎn)遠(yuǎn),你不想我嗎?”他緩緩低語,富有磁性的聲音讓她險些不由自主地附和了去。
“顧傾云,你怎么……唔……”顧傾云故技重施,唇舌傾覆,堵住了她即將出口的拒絕。
……
“吱——”鏤空木門緩緩打開,孟如顏跟在幫她提著行李箱的李德身后走進(jìn)了別墅。
早在多年前,孟父孟母就已經(jīng)去了國外定居,因為顧孟兩家是世交,她獨自在國內(nèi)讀高中時便是借住在顧家。如今顧傾云的父母因工作關(guān)系移居到首都,孟如顏在T市一時還沒找到住的地方,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谋憬枳≡诹祟檭A云家。
偌大的客廳因別墅主人這兩天無心打理而有些凌亂,李德告訴孟如顏臥室的位置,要她去休息一下,自己先拉著行李箱去幫她整理客房。
孟如顏看著別墅內(nèi)的裝飾風(fēng)格,覺得很是喜歡。雖不是她鐘愛的風(fēng)格,但在她眼里,只要是顧大哥喜歡的,那便是最好的。
她走進(jìn)顧傾云的臥室,明亮寬敞的屋子內(nèi),溫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均勻地灑落在靠窗的白色大床上,很是簡潔干凈,空氣中好像夾雜著一絲若隱若現(xiàn)的薄荷清香,所有的一切,因為有著顧傾云的氣息,讓她有了一種久違的歡喜。
她是第一個進(jìn)到這里的女人吧,她熟悉顧傾云,知道他是一個自律的人,不會隨便帶女人回家。就像......就像當(dāng)初那件事,只不過是?;ǖ囊粠樵?。只是,當(dāng)李德告訴她真相時,她已經(jīng)踏在了法國的土地上。
現(xiàn)在好了,她回來了,顧傾云的身邊尚沒有別的女人,如此,不算晚,她還來得及挽回她的愛情。不,算不上挽回,她并沒有失去,準(zhǔn)確的說,是還沒有得到,顧傾云一直以來只是當(dāng)她作妹妹,想來是不知道她的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