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支手腕粗的蠟燭都被移到了里間,把整個屋子照的通亮,其中一支被左語小心執(zhí)著,立于床頭,便于床上人仔細(xì)視物。
只見白衣少女側(cè)坐于床邊,凝神屏氣,素手輕揚,一支支銀針在她指尖翻飛,快速又準(zhǔn)確的插入床上人的穴位,四處死穴,八處活穴,竟是極為兇險的針法,特別需要內(nèi)力的支撐,少女卻面不改色,施針的手法更是行云流水毫不間斷。
兩柱香后,少女收回最后一支銀針,輕輕的舒了口氣,抬頭笑道:“好了,可以動了,感覺怎么樣?”
東方霽雪起身靠坐在床頭,目光落在她香汗微濕的額頭上,微微一笑,道:“感覺好多了,胸口也沒那么堵了。”
見他臉上確實添了幾分血色,云衣滿意的點點頭,轉(zhuǎn)過身邊收拾針具邊道:“其實本該在你服下解藥的時候就為你針灸的,只是當(dāng)時忙于趕路,在馬車上不便施針。而且,這套針法最好是在病人醒著的時候使用,不然危險極大……”
頓了下,云衣轉(zhuǎn)過頭看著他,有些慚愧道:“云衣學(xué)藝不精,只能暫時抑制住公子體內(nèi)的毒……不過云衣的小師叔最為精通此道,明日他會親自來為公子解毒的?!闭f完,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收拾針具。
東方霽雪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道:“有勞云衣姑娘了,也有勞姑娘的小師叔毒公子了?!?br/>
收拾著針具的手一頓,云衣若無其事的站起身來,把針具放入醫(yī)藥箱,回身笑道:“公子太客氣了,云衣只是不想失信于人。既然答應(yīng)了要幫公子解毒,那云衣自然會讓公子無毒一身輕的離開。”
見她如此涇渭分明,東方霽雪只是笑了笑,不語。倒是旁邊的左語不屑的撇了撇嘴,心道要不是公子答應(yīng)替你辦三件事,你會這么賣力嗎?
云衣也沒把兩人的反應(yīng)放在心上,只是繼續(xù)禮貌而疏遠(yuǎn)的笑道:“明日解毒會消耗許多精神和體力,公子還是早點休息吧,云衣就不打擾了?!?br/>
東方霽雪笑容不變,只是看著她的眼神中突然多了點什么,極具實質(zhì)性的充斥在兩人之間,云衣不想探究,沖他點了點頭,不等回應(yīng)便轉(zhuǎn)身想要離開。
身后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輕若云煙,卻驚得云衣腳步一滯,停在了原地。
只聽東方霽雪好聽的聲音帶著幾分悵然的響起:“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云衣垂下眼瞼,輕輕抿著唇。
見她站在那里背對著自己沒有絲毫反應(yīng),東方霽雪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似是喃喃自語道:“也是,那時候的你才四五歲大,像個水晶娃娃一樣,那么小……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們又是萍水相逢,你不記得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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