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了個熱水澡,我才緩了過來,沒之前那么冷了,窗外陰沉沉的飄著細(xì)雨,在七月初的天里算是難得。
伴晚,我做完事準(zhǔn)備叫點(diǎn)吃的填下肚子,突然電話響了,我疑惑的拿起電話,是個陌生的號碼。我想也許是明天開趴聯(lián)系我的人,于是接了電話。
“請問哪位?”
“我在你公寓樓下,出來!”
我的手一抖,新買的蘋果手機(jī)結(jié)實摔在了地板上,再撿起電話時,那端已經(jīng)掛斷了。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到公寓樓下停著一量銀白的小奔。
我以為等不到我下來,他就會走,可等了將近一個小時,他沒有走也沒有再打我的電話。他還是那樣固執(zhí)得讓人心疼,一點(diǎn)也沒變。
換了件衣服,我還是下了樓,敲了敲他的車窗,車窗滑下,他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淡漠的說了句:“上車?!?br/>
我上了車,問他:“安子逸,我們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過我?你都要訂婚了,還跟我這種人糾纏個什么勁?”
“我訂婚,你吃醋了嗎?”他意味深長的問我。
我沉默了良久,是啊,我吃醋了,可那又怎么樣?一切都回不到當(dāng)初了。
“子逸,不管你多恨我怨我,我都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他猛然將車靠邊停下,一臉風(fēng)雨欲來,雙眼緋紅死死的盯著我:“幸福?你叫我怎么幸福?!游晴晴你別忘了,一年前你把我所有的幸福與愛情都賣了!一百萬……我真他媽想掐死你!”
他狠抽了口氣,抬手擦掉了眼中浮現(xiàn)的淚水,聲音沙啞:“我要帶你去個地方,你最好別想著逃開,這一次開始和結(jié)束,只能是我來決定,你聽清楚了嗎?!”
車子在公路行駛了半個小時,在一棟豪華的別墅前停下。我強(qiáng)裝淡定的撐著傘下車,可當(dāng)看到眼前的房子里,內(nèi)心最后的一道防線還是忍不住崩潰絕堤。
“你曾經(jīng)說過,想要一個屬于我們的家,最好后面臨山,安靜。但又不要離市區(qū)太遠(yuǎn),三十多分鐘的路程最好。房子不需要太大,但是要有很多窗。院子要大一點(diǎn),可以種一些自己喜歡的花草,院子里要有一顆遮蔭的大樹最好,這樣我們就能在樹下乘涼?!?br/>
安子逸聲音沙啞,轉(zhuǎn)頭問我:“這里像不像你說的地方?我找了大半年,見到它的第一眼,我毫不猶豫買下了它。”
我的雙手緊攥成拳,渾身忍不住發(fā)顫,他突然伸手輕刮過我的臉,低啞著嗓音說:“你的臉很冷……進(jìn)去吧,看看里面的裝修喜不喜歡?”
安子逸,他究竟想做什么?!我真的希望他可以給我一個痛快,不要用這種慢性折磨的方法,我不知道這樣下去究竟還可以撐多久。
房子布置的風(fēng)格,完全是我喜歡的,他還牢牢的記著我曾對他說的這些憧憬。
我強(qiáng)忍著的淚水終是滑落,搖了搖頭:“夠了安子逸,這些我已經(jīng)不喜歡了,人是會變的,從我拿了你媽那一百萬開始,我就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的游晴晴?!?br/>
他滿眼都是恨意,迎著他的眸子讓他的恨意將我湮沒,徹徹底底。
“我媽不喜歡你,我知道,她暗中多次為難你,我也知道。所有人不看好我們會天長地久,我更知道!所以我拼了命的工作,不拿家里的一分錢,我要向所有人證明,我們不依靠任何人,也能好好的過一輩子!”
他嘲諷一笑,繼續(xù)說:“我以為你可以等,等我為你爭回這一口氣,打他們響亮的這一記耳光,誰知道……你這個傻女人??!你就不能再耐性點(diǎn)等我嗎?兩年也不能等嗎????!”
“不要說了,求你,你要是真的這么恨我,就一刀殺了我吧!安子逸,結(jié)束吧,我受不了了!”
“你受不了了?呵~”安子逸笑了:“你離開我的那天,你有沒有想過我受不受得了?我像條被你丟掉的狗,滿世界的找你,像個瘋子!傻子!!我差點(diǎn)就瘋了……”
“你究竟想怎樣?給我一句痛快話吧?!蔽移砬笾?,痛苦萬分。
他沒有直接回答我,只說:“這套別墅,是我存下的錢買的,沒有拿我媽一分錢。因為屬于我們的一切,都不允許被任何東西褻瀆沾污。我是打算送給你的,你喜歡嗎?”
我軟癱在沙發(fā)上,閉上眼淚水絕堤,強(qiáng)迫自己不要去聽,不要去看,已經(jīng)丟掉的東西,沒資格再說喜歡,說要回來。
“喜歡嗎?回答我!”他憤怒的狠狠扣過我的下巴,雙目圓瞪。那雙眼睛,我以前可喜歡了,暖洋洋的總帶著幾分無邪與笑意,我回不去了,安子逸也回不去了。
“喜歡,我喜歡?!?br/>
聽罷,他這才滿意的笑著甩開了我,突然別墅大廳的門被人推開,我身子一僵,胸口似乎被什么給掏空了,只剩下無盡的恐慌像永遠(yuǎn)填不滿的黑洞。
李曉嫣厭惡的剜了我一眼,攬過安子逸的手臂,紅唇不滿的嘟起,問:“子逸,你怎么讓她來我們的新家?真討厭!”
安子逸冷漠得近乎無情,說:“可憐可憐她,一輩子住不起就讓她看幾眼。這是別墅的備用鑰匙,拿著吧?!?br/>
李曉嫣開心的握著那一串新鑰匙,像是緊握著自己的幸福,在安子逸的臉上親了一下:“子逸,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我顫顫巍巍的從沙發(fā)上起身,故作鎮(zhèn)定說:“我回去了?!?br/>
安子逸沒答理我,倒是李曉嫣擺出女主人的姿態(tài)笑說:“我送你到門口?!?br/>
她要怎樣我沒心情理會,李曉嫣熱情的為我打開門,說:“歡迎下次再來我家參觀啊,住不起多看兩眼也是好的。”
我心如針扎,只想快點(diǎn)逃離這里,誰知才剛踏出一只腳,只覺有人在背后狠推了我一把,我整個人從階梯摔倒在了院子里,滿身狼狽。
“哈哈哈哈……你怎么……哈哈哈……怎么那么不小心?”李曉嫣笑得無法自抑。
安子逸沖上前怒問她:“你推她做什么?!”
“我推她你心疼?。俊崩顣枣毯藓薜闪宋乙谎?,響亮的摔上了門,隔絕了屋子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