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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當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br/>
靈寶山山長皺了皺眉頭,“可是他現(xiàn)在完全是走火入魔的樣子,就算想問也沒有辦法?!?br/>
林連昆蒼白無力的臉上帶上了一抹決然,“我有辦法,可以讓他回復短暫的平靜,但清醒時間不長久。”
“什么辦法?”
“茅山祖上得到過一宗神物,我也是在接任掌教之后檢查庫房才發(fā)現(xiàn)的,茅山的祖師爺無意中得到的一只神香,點燃之后可以讓走火入魔的人神志清明,在這段時間里如果他可以自己掙脫心魔,就可以重新恢正常,如果不能……”
“如果不能,我會親手……殺了他,……他以前還和我開過玩笑,如果真的走火入魔……要死在我手里。”
這輕描淡寫中說起的曾經(jīng),都過去了……秦紫霞微微嘆氣,哪怕從頭再來,也回不到曾經(jīng)了,這世上誰又曾真的懂得誰,過去太久,連那些曾經(jīng)那樣深重的愛恨,都不再那么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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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殿的另外兩側(cè),有著兩個偏殿,其中一個偏殿外看守嚴密,所有人都嚴陣以待,仿佛殿內(nèi)關(guān)著一頭嗜血的兇獸,而殿內(nèi)卻是一片平靜,平靜到連時間都流逝的緩慢,古意盎然的裝飾品沉淀著時間的韻味,但不一會兒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平靜,為首的正是現(xiàn)任茅山掌教林連昆,他手捧著一個散發(fā)著古樸氣息的雕花木盒,這個木盒不知是什么木材所做,上面的紋路渾然天成,仿佛含著一種自然道韻和一股濃濃的生命之力,隔絕了木盒內(nèi)外。
林連昆將木盒帶到了正在昏迷不醒的李焜耀面前,神情鄭重的打開了木盒,其內(nèi)的東西竟然隱隱散發(fā)著一種讓人沉醉的濃香,蘊含著一種古樸而久遠的蒼涼氣息,這種氣息幾乎讓人流淚,而問淵卻莫名覺得在這之中又含著一股不詳?shù)难任兜?,幾不可聞,但又讓自己有一種隱約的熟悉感,好像曾經(jīng)在什么地方聞到過似的。
問淵仔細凝視著這一切,林連昆從木盒里捧出一只血紅色的立香,瑰麗非常,這只香上精雕細琢著一些奇巧的花紋,但仔細觀察,又可以隱約發(fā)現(xiàn)這種紋路仿佛有著特殊的作用,像是在鎮(zhèn)壓著什么,問淵眉頭一皺,這種紋路正是她在天宮的墻壁上看到過的那種道痕,雖然只有一部分,但她曾經(jīng)日夜琢磨,甚至因此頓悟,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林連昆雙手持香,指尖冒出一縷金色的火焰,點燃了這只神香,慢慢地,一股淡淡香味在整個偏殿彌漫開來,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種氣息里,甚至連靈力都增長了幾分,問淵甚至覺得自己的境界都穩(wěn)固了下來。
躺在地上的李焜耀也漸漸地恢復了神志,睜開了眼睛,看看四周他起先是迷茫的,但腦海里許許多多的記憶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恍若隔世。
所有人都緊張的盯著坐立起來的李焜耀,不少人手甚至按在武器上,一旦有不對就打算出手,誰知道這個瘋子會不會暴起殺人,這個神香有不有用還是兩說,畢竟誰也沒見過它真正的效用不是。
就在這緊張的氛圍中,李焜耀語氣平淡的開了口,他輪廓分明的臉上甚至沒有什么表情,那些血腥的記憶好像并沒有讓他感到任何觸動,只是細看,才能看到他的手在微微的顫抖。
“那些昏迷不醒的人是不會死的,只是被殺陣吸取了元氣,把他們放在靈氣多的地方將養(yǎng)著就好?!?br/>
說完這句話之后,李焜耀就不再開口了,天機老人和北海道人見他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也是急了。
“李焜耀,你在昆侖秘境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為什么十年前你要布陣擾亂昆侖山的大勢,還害死了那么多人?”
聽到問話,李焜耀依然沒有說話,他坐在地上抬起了頭,沒有看向秦紫霞和林連昆,只盯著問淵說道:“剩下的事情我要單獨和他談,請你們回避。”
問淵正好也有事要單獨問他,也就點頭答應了,本來還想仔細盤問一番的幾個掌教看到李焜耀這幅堅定的樣子,只好無奈的退了出去。
“師兄,謝謝……”
走在最后的茅山掌教聽到這句話腳步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的抬起了腳跨出了殿門,心里一片平靜,他只和大家說了這種香的作用,卻沒有告訴任何人,這香要點燃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那就是二十年的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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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偏殿里只剩下了兩個人,神香還在靜靜地燃燒著。
問淵看了看眼前的男子,等著他開口,這人要求和自己單獨談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不知道他要說什么了。
李焜耀發(fā)現(xiàn)眼前風姿出塵的年輕人,并沒有對自己留下他而產(chǎn)生疑問,反而冷靜的可怕,他忽然產(chǎn)生了一種強烈的感覺,好像眼前的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尊冰冷的神像,靜靜地俯視人間發(fā)生的一切悲喜離合。
“你在昆侖山上有看到什么嗎?”
問淵有些奇怪的看著眼前這個顯得格外平靜的人,一個前途無量的正道修士走火入魔這么多年,在殺人無數(shù)、犯下滔天罪孽之后清醒,居然是一副這么平靜的樣子,實在是奇怪。
李焜耀聽到問淵的問話之后卻反問道:“你在昆侖山上又看到了什么?”
聽到這句話之后問淵了然的說道:“這么說,那個偽祭司真的是你的人,看你這個樣子,并不是完全的喪失神志吧!不然你不會這么平靜?!?br/>
李焜耀沉默了一會兒,“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沒有完全失去神志?!?br/>
問淵步步緊逼,“所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在昆侖山到底看到了什么?”
“一切都好像是在半夢半醒之間,我唯一記得的要去做的就是毀滅天宮,不讓任何人上去昆侖山,好像整個人被分成了兩半,我知道不應該這樣去做,可是我無法控制我自己,只能不斷的殺人吸取他們的生命力,不斷的修煉那門《天荒衍典》,我甚至布陣坑殺了十年前那群修仙界弟子,破壞了昆侖山的大勢,……只是沒想到,你居然還是上去了,而且還毫發(fā)無損的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