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騰蛇所說不參加此次奪桃會,西王母自然也不會多問;這么一個重要的盛會,像凌霄殿、紫微宮這般在天界的巨頭,可能不參加么?答案是否定的。
西王母知道白躧騰蛇不喜喧囂,就沒有再回到首座,帶著二人在下面隨便選了一處靜逸所在隨意坐下,談笑暢飲。
白躧,騰蛇;在天界可算得上是元老級別的,平時深居簡出,尋常仙人根本難得一見,故很多仙人對他二人只聞其名,不識其人;但見西王母如此禮待,眾仙也象征性的拱手行禮。當(dāng)然,身為玉帝的張百忍自然是認(rèn)識白、騰二人的,正要起身相迎,卻見二人在西王母的帶領(lǐng)下轉(zhuǎn)到了別處,臉上一陣陰晴不定,對著西王母的背影冷哼一聲。
對于明面上的天界之主——玉帝,白躧騰蛇怎會忽視?但是,在他們眼里只認(rèn)上屆玉帝東王公;而張百忍何許人也?他二人根本沒將他放在眼里,自然是感應(yīng)到了他的不滿,但那又如何?白躧、騰蛇什么人?那可是女媧娘娘的左右護法,他張百忍算個鳥。
……
話分兩頭,許仙感覺眼睛一花,便感覺一陣失重,重重的跌在地面。
自打進入這虛無空間中的蟠桃園,許仙便感覺空中有一種很強悍的力量,迫使他落到地面;試了好多次,最多能離地一米,而且靈力消耗很快,好在神識不受什么影響,依然能自由收放。
這種如凡人般的感覺,他很久未曾經(jīng)歷過了。神識迅速放開,掃視著周圍的環(huán)境;此時他正處于一座大山山腳的一塊紅褐色巖石之上,一條涓涓的小溪從石頭下面蜿蜒流過,水里的奇異生物清晰可見,小溪的源頭直沒深山之中。
坐在巖石上,看著水里的倒影,他已然恢復(fù)了本來面目,不再是路凝熙的模樣。
此地也沒有想象中的花果飄香的情景,和日前和西王母在靈力罩上面看到的情形更是完全不同。
“怎么會這樣?難道這里不是蟠桃園?為何遮蓋面貌的香囊也會失去效用?……”
就在許仙被太多疑問困擾的時候,金嬋沒有經(jīng)過他的允許,直接蹦出了許仙的丹田。
金嬋沒有顧得上一臉疑問的許仙,伸了個懶腰,深深的吸了一口此地的空氣,自語道:“好舒暢!就像媽媽的氣息!”
“什么?莫非你的家就在這蟠桃園之內(nèi)?”
許仙顧不得欣賞金嬋勾魂的背部曲線,夸張的睜大了眼睛盯著金嬋。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這種感覺好熟悉,好親切!”金嬋回過頭看著許仙后面的大山,美目有點迷茫。
“那我們進山去看看吧!”
許仙拉著金嬋的玉手,朝山里步行而去。
金嬋原以為許仙要帶她游山玩水,可是走了半天,許仙卻絲毫沒有游山玩水的意思,而她也迫切想了解那牽引著她的熟悉氣息,問道:“許大哥,你怎么不飛行啊?這樣走好慢的!”
“你能飛行?”許仙回頭捏住金嬋的香肩激動的說道。
金嬋嘟著嘴點點頭,輕輕扭了扭被許仙抓得有點生疼的肩膀,然后抓住許仙的胳臂,縱身而起,閃電般的朝山頂射去。
原本許仙感應(yīng)到前方不遠處,有幾頭修為深不可測的怪獸;但隨著金嬋破空飛行時氣息毫無控制的擴散,原本躍躍欲試的怪獸,神奇的乖乖低頭,伏地不語。許仙深深的看了金嬋一眼,暗道運氣不錯,此地即便不是金嬋的家,但是最起碼她的同類,或者家族也應(yīng)該是在這里很牛叉的存在。
一瞬間,兩人就來到了山頂,眼前的景象著實將許仙震撼得不輕。
一片廣闊無際的平原地帶上,蟠桃樹整齊的生長著,沁人心脾的果香迎風(fēng)入鼻,桃樹上粉嫩嫩的蟠桃嬌艷欲滴;桃園內(nèi)不時傳來鶯歌燕語,許仙神識感應(yīng)到一群長著一對潔白翅膀的精靈,在歡唱著幸福之歌,修為大多都在化神期。顯然,這種修為的存在,是不可能有資格進入蟠桃園的,她們定是原本就生長在這里的生物。
“天使!”一個名詞出現(xiàn)在許仙的腦海,天使不是西方神話里的人物么?怎會出現(xiàn)在東方的仙界?
許仙和金嬋慢慢靠近,一個天使率先發(fā)現(xiàn)了陌生人闖入,立即招呼其他天使,神情緊張的防備著突如其來的二人。
許仙露出潔白的牙齒,以一個自認(rèn)為很和善的表情,微笑道:“各位!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問幾個問題!”
天使似乎聽懂了許仙的話,略微放松了一些。但是當(dāng)她們看見金嬋的時候,竟然一起齊聲驚叫:“?。『诎凳拐叩臍庀ⅲ 彼查g消失無蹤。那模樣像是見到了什么可怕的生物一般,搞得許仙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唇饗纫彩且桓泵H坏哪樱瑩u搖頭在金嬋的帶領(lǐng)下,繼續(xù)朝桃園深處行進。
嘭!嘭!
兩聲能量碰撞的聲音引起了許仙的注意,示意金嬋隱藏氣息,悄悄的朝那能量波動劇烈的方向行去。兩個人影正在激烈的戰(zhàn)斗著,氣息都不下于煉虛期層次。
“交出三枚‘果王’,活命!”
“宇文灼!你不要太囂張,這里可不是凌霄殿,自己有手有腳不會去摘嗎?很多樹都有一枚‘果王’!”
……
類似這種恃強凌弱的戲碼,正在這片廣闊的蟠桃園上演。許仙可沒有空在這里坐收漁人之利,搖搖頭正要離開,突然感應(yīng)到一股熟悉的殺機。不錯!正是和在雨露臺上所感應(yīng)到的那股淡淡的殺機如出一轍。許仙和金嬋原地隱身,屏蔽所有氣息,看著前方交戰(zhàn)的二人。
許仙的感應(yīng)一點也沒有錯,殺機發(fā)自宇文灼,他之前報名之時,不過是頂替了一個小勢力的名額。他其實是玉帝的入室弟子,擅長暗殺,長年處于閉關(guān)狀態(tài)。天界很少有他的消息,他的消息出現(xiàn),基本上就是有人死了的時候。黑色的玄鐵短刀,便是他的招牌!
宇文灼手握一柄短刀,渾身漆黑如墨,一看就不是凡物。凜冽的殺氣正是發(fā)自那柄短刀。
短刀發(fā)出一聲凌厲的破空聲,牽動一串殘影,犀利的刺進了對手的胸膛。動作干凈利落,不愧是天界的一流殺手。宇文灼拔下對手的儲物戒指,看也不看就丟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想必他也不止干了這一票!剛走了幾步,就停下了身形,盯著許仙隱身的位置。
許仙打個哈哈,現(xiàn)出身形笑道:“殺手的的鼻子真是比狗鼻子還靈敏!這樣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我可是一只桃也沒摘喲,怎么樣?各走各的?”許仙現(xiàn)身了,但金嬋并未現(xiàn)身,這個宇文灼看上去很難纏的樣子,還是留點后路比較妥當(dāng)。
宇文灼看了許仙一眼,冷冷道:“你的比喻不恰當(dāng)!什么狗都不如殺手靈敏!下次再見,死!”他隱隱覺得有一絲危險的氣息,于是放棄了殺人滅口的準(zhǔn)備,還有一年時間,機會還多的是。說完頭也不回,幾個起落消失在茂密的桃園深處。
許仙不屑的豎起一根中指:“切!這裝逼的話該我說才對,算你跑得快!”
宇文灼居然能這么快的速度趕到此地,那說明其他人也能。許仙收起好奇之心,拉著金嬋也開始一路朝桃園的深處潛行,他的目標(biāo)是那株九千年的蟠桃樹?,F(xiàn)在他們沒有選擇飛行,他可不想成為別人的活靶子。即便如此,還是很快就被一道強悍的神識鎖定,左沖右突始終不能擺脫被鎖定的命運,來人迅速的朝他靠近。
許仙知道這一戰(zhàn)在所難免,索性放慢腳步;來的一行三人很快就趕上了。
“兄弟們,看來咱們又有收獲了,能跑到桃園第二層的,想必應(yīng)該大有斬獲!看來守在這里比東奔西跑效果明顯得多!”
“哈哈……”
“還是鹿兄英明!”
來人正是鹿元,他怎會知道眼前的人,正是他出發(fā)前想邀請的昆侖山“路凝熙”!
許仙似笑非笑的看著鹿元三人,鹿元修為在煉虛中期和許仙相仿,其他兩人都在煉虛初期層次,在不用金嬋幫忙的情況下,恐怕很難取勝;但他還是決定自己單干,因為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他有點皮癢!
“朋友!交出儲物戒指,我們各走各的!”鹿元趾高氣揚的對許仙吆喝。
許仙舉起五根手指,露出兩枚金燦燦的儲物戒指,笑道:“戒子在此,有本事自己來取!”
鹿元本打算過多的糾纏,打算以多取勝:“上!搞定這個,前面應(yīng)該還有不少獵物!我們抓緊時間!”仿佛許仙已是囊中之物一般。
鹿元上來就是以手代刀,力劈華山,狂暴的掌風(fēng),帶動樹葉、沙石一同朝許仙襲來,其他兩人也不甘落后,一刀,一鞭緊跟而上。許仙早有準(zhǔn)備,此時的陰陽斬已經(jīng)練到隨意而發(fā)的水平。單手一揮,一個透明的光罩出現(xiàn)在身前,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光罩暗含太極之理,能量緩緩流轉(zhuǎn)。
勁風(fēng)、刀影、鞭影裹挾風(fēng)沙呼嘯而至!嘭……數(shù)聲悶響,四條人影驟聚驟分,許仙蹬蹬被退數(shù)丈,護罩潰散,一陣氣血翻涌;鹿元三人也被震開丈許,胸口也是劇烈起伏。鹿元祭出一把翠綠的玉如意,沒做絲毫停頓竄上天空,在空中劃出一道翠綠的匹煉,引動陣陣?yán)坐Q,目標(biāo)直指許仙。
許仙不敢大意,亦飛上天空,運到極致,天地靈力狂涌,誅仙劍在手瞬間暴漲一丈,引得天際黑云密布;這是之前從來沒出現(xiàn)過的現(xiàn)象,許仙顧不得琢磨,這相當(dāng)于他第一次正面和天界的高手對戰(zhàn),意義深遠,不得不全力施為。
“哐當(dāng)!……”誅仙劍和玉如意撞在了一起!以二人為中心,一層狂暴的能量波激蕩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