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也不差么,僅憑著一個名諱就將本殿的身份一語道破,果然是藏的夠深??!”鐘離子軒聽的沈墨竹道出他的身份,倒也不驚奇,俊逸面龐吐出了一句冷嘲。冷意依舊環(huán)繞全身,卻比最初的滿身殺氣好上許多。
“鐘離殿下過獎了,道聽途說多了,自然也就能猜的出來了。”沈墨竹雙手動作絲毫不敢放松,但嘴上還是掛著一絲笑意回道。整個人依舊如最初的云淡風(fēng)輕。
“三……?!辩婋x子軒張開就要諷刺,卻被沈墨竹臉上的那道傷痕吸引住了目光——他匕首所劃破的傷口竟然沒有流出一絲的鮮血!
這怎么可能,他的匕首可不是凡鐵,一旦傷人,絕對會見血。而他明明在他的臉上劃過了淺淺一刀,雖是不是深深刺進去的,但刀痕劃過,就一定會割破他的皮膚!可令他疑惑的是——他卻沒有見絲毫的血跡!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鐘離子軒眼神直勾勾的望著那道傷痕,暗自揣測——如果沒有見血!那便就只有一種可能!那——是假面!所以才在受了他的一刀之后,不見任何傷痕。他對自己的攻擊向來有把握,還不至于失了水準(zhǔn)!
是以,也只有假面這一可能!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那么就會迅速成長,是以鐘離子軒仔細(xì)的觀察著那傷口周邊的痕跡——果然!
鐘離子軒眼底閃過一絲了然,那傷口雖然極其細(xì)微,淺淺的狹長的一道,但細(xì)看去卻能看出那傷口出的皮膚,微微外翻,雖然極其微笑,但還是被他注意到了——這種現(xiàn)象分明是只有帶了假面的情況下才會出現(xiàn)!
而且,如他沒有估料的錯的話,墨國三皇子臉上的假面還是屬于做工相當(dāng)精致的一種,所以也就難怪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這所謂的三皇子竟是帶了假面的!
呵呵,沒想到啊,此次出來倒真的讓他收獲不小——誰能想得到,最初不問世事的墨國三皇子突然成為了才華橫溢,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天生智者,而在眾人以為他只是在文采上出色時,卻沒想到他的手上功夫也是天下難得,更甚者,就連他那張臉都是一種隱藏!
他倒也看看這張面具之下到底是藏了怎樣的一張臉——是丑?或者是如同他的聲音,美到了極致?
心隨意動,鐘離子軒當(dāng)即就不顧頸上的那一把鋒利的匕首,掙脫出與沈墨竹糾纏的左手就要向著沈墨竹的臉上探去。
沈墨竹見鐘離子軒不顧刀刃直直逼向他,不由得一驚,急急后退,撤出鐘離子軒的攻擊范圍。
在鐘離子軒猛地停下話語時,他心中就已經(jīng)升起濃濃的警惕,只是他的面目表情變換的太快,讓他根本捕捉不到什么——除了那一閃而過的了然。而且,他的整個動作也太快,待他有所反應(yīng)之時,他竟然已經(jīng)攻了過來,不得以他只能退開。
鐘離子軒并不管沈墨竹的動作,腳下一動,繼續(xù)向著沈墨竹逼近,右手直直逼近沈墨竹的側(cè)臉,想要將那面具扯下來。
而沈墨竹則是急急右閃,腦袋向著右方一避,躲過了鐘離子軒的手掌。沈墨竹心中不由得不解,他為何偏偏要攻擊他的臉——莫非——!
沈墨竹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右手覆上側(cè)臉,摸著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一道細(xì)長微小的傷痕——明白了!
他果然還是發(fā)現(xiàn)了!還真是敏銳!
沈墨竹最初并不曾察覺到自己的臉上有受傷,因為他雖然感覺鐘離子軒的那把鋒利的匕首劃過他的側(cè)臉,但他并不曾感受到絲毫的疼痛,是以一時之間,只注意到鐘離子軒無端注視了他的臉,有些不解,忽略了其他,卻沒想到他早就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上傷口,而他卻絲毫不知。
到底還是臉上的那道傷口,暴露了他。
不過就算是他發(fā)現(xiàn),又能如何,他從就沒打算將他的那張臉暴露出來,不然也只是徒增困擾!
見鐘離子軒攻勢不斷,沈墨竹也不由得斂了心神,又與鐘離子軒糾纏了起來。他要看。他就偏偏不如他意!他還從沒有見過如此霸道,如此蠻橫不講理的人呢!沈墨竹心中暗怒,面色卻依舊淡然,出塵。
他沈墨竹倒也不是沒見過霸道蠻橫的人,不過就算見過,那也只是前世,前世的那人的霸道,蠻橫,冷酷,血腥。但就是這些手段性格也只是對別人,對他與她可從來沒有過!雖對著他是也還是一身的冷然,但他還是知道那只是一種習(xí)慣使然。
只可惜……。
沈墨竹輕嘆,不過聽著耳畔不斷傳來的破空之響,有些出神的思緒,瞬間回了神,盡全力與其糾纏。
拳腳身不斷,匕首相碰聲不止,火花四濺,在這明月朗照的夜卻也是格外的耀眼。
兩人絲毫不退讓,一個要攻,想要揭開那假面之下的真顏,一個又偏偏要阻,阻止想要揭開他面具的那人。
不得不說,兩人在某方面很相似,不說其他——單說兩人都用著匕首!
世間兵器萬千,大多數(shù)人都會慣用刀劍,槍戟等,就算不是這等常見兵器,也會有人拿樂器,折扇,長鞭等拉風(fēng)之物做為武器,很少會有人會選擇用匕首作為主要兵器。
就算是用,也不過是其輔助作用,何曾像沈墨竹與鐘離子軒二人,直接拿匕首作為自己主攻的兵器。
而且很多人都是將匕首作為一種上不了臺面的武器,一般也只有刺殺,殺手等人物才會那它做武器。
當(dāng)然也不否認(rèn)鐘離子軒與沈墨竹二人也有其他輔助的兵器,不過,那兵器也都更像是暗器,而不是兵器。
鐘離子軒的其中一種便是袖箭,而沈墨竹的其中之一則就是銀針。
銀針于沈墨竹來說,不僅是治病救人之物,雖然他很少出手救人,卻也是他殺人的利器之一。
二人苦苦糾纏了許久,終于還是被鐘離子軒找到機會,摸到了沈墨竹的耳際,想要將面具扯下來。
然而,這一動作做出之后,他才發(fā)覺,根本就找不到面具絲毫貼合的痕跡!
難道是他猜錯了!鐘離子軒有瞬間的質(zhì)疑——不對!很快,這個念頭只是剛剛閃現(xiàn),就被鐘離子軒否決——他相信自己的判斷,而這種判斷力還從沒有出錯過!
他的臉上絕對是有著面具,只是卻被他用什么方法遮蔽了,讓他取不下來!只是剛剛沒有一擊的手,再想對他出手怕是很難了!
他到底是怎么將面具貼合的如此完美的!鐘離子軒疑惑。他又該怎樣做才能將其揭下來呢!他實在是對他面具后的那張臉相當(dāng)好奇。
想他,應(yīng)該有很多年沒有對一個人有如此大的好奇的心思了吧!既然他能讓他生出難得探究之心,那,那就來個徹底好了!
可是,該如何破了那張臉,是個問題!鐘離子軒心底暗自思量,但手上動作卻還不斷,依舊向著沈墨竹的臉上強攻。想要再一次襲上沈墨竹的臉。
辦法?辦法?鐘離子軒思慮。驀地——他想起了那人的手法——那人高超的易容技藝。
他曾說過,如果你碰到一個有著高超易容術(shù)的人,若是找不出面具的粘合處,那么有一法可助你揭開面具——那就是——
鐘離子軒眼眸一亮,那人的話他清楚的記得,只要攻擊到人臉的那處,面具自然會顯露出來!
如此想著,鐘離子軒手下動作越發(fā)急促,向沈墨竹攻擊的也越發(fā)的猛。
而沈墨竹亦是跟著節(jié)奏加快。他沒想想到鐘離子軒竟是如此的固執(zhí),一擊不成,又要再來一擊!
聽宮穴!鐘離子軒雙手直直探向沈墨竹耳際處的聽宮穴!那一處正是揭落面具的關(guān)鍵穴位!
那人的針灸穴位之術(shù)出神入化,他既然說聽宮穴是破除之法,那便絕對不會有絲毫的問題!心中想著,手法越發(fā)的快,再一次的直直逼向沈墨竹耳際處!
這一次,就算沈墨竹有心想躲,卻也避之不及!沈墨竹心中惶然,他感覺這一次,鐘離子軒似乎能夠揭開他的面具。
可想避卻也來不及!沈墨竹不得法,又一瞬間甚至是想著就此放棄抵抗!可到底還是有些不甘,既然躲不了,那也就對自己狠一點了!
沈墨竹心下一橫,不退反而迎了上去,頭部直直向著鐘離子軒伸過來的彎掌碰了過去,繼而又在對方即要硬生生的將拳掌落于臉上時,頭部微微一側(cè),避過了那兇險的一掌,繼而揮掌向著鐘離子軒的胸口。
而鐘離子軒見沈墨竹那一掌,就要落在自己身上,想到到時這一掌落下去一定是重傷,不得以,他將已經(jīng)探出的手臂匆忙之下收了回來,而后,又是猛地一個轉(zhuǎn)折,那撤回來的掌風(fēng),直直攻向了沈墨竹的腰腹,將其打出了自己的身邊。
那收回來的一掌,本就不可能收回來,是以只有打出去才能夠?qū)⒛前祫呕?,自然而然,鐘離子軒不可能為了沈墨竹而傷了自己,所以,沈墨竹也就成了那一掌的化解者。
這一掌的力道絕對不清,沈墨竹當(dāng)時就感覺自己體內(nèi)血氣翻涌,氣息不穩(wěn),不由得由腹中上涌出一股腥味溢于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