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后,在方碩等人的不舍之中,韓方騎馬而去,一騎絕塵。
“方碩,我總覺得,韓方此去絕不簡單,應該會有大事發(fā)生?!?br/>
“你也有這樣的感覺么。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天,可是韓方卻把能說的和不能說的都說了。這兩天對于咱們來說,完全是全新的認知啊?!?br/>
“我覺得,經(jīng)過韓方這么一說,未來我一定會更上一層樓的?!?br/>
“那咱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么,不能讓韓方就這么走了?!?br/>
沈亦謙看著方碩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
“你說吧,反正這一路上都是你拿主意,我們跟著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連個眉頭都不會皺的。”
“衛(wèi)海大哥,能不能弄來幾匹快馬?再多弄些暗器?”
“這個沒問題,多花些錢而已。”
就這樣,在韓方離開之后,四人并沒有上路。衛(wèi)海獨自離開去解決馬匹和暗器的問題。沈亦謙和葉靜或是兩兩練習,或是自行感悟,總之一句話,要把韓方這段時間教授的東西,盡可能的多消化一下。
方碩則是一個人進了山里,不知蹤影。
很快,衛(wèi)海就遷回來三匹馬,加上之前的兩匹,每人一匹還有富裕。暗器也拿回來一大袋子,各種樣式的都有。
方碩也在當晚回返回,不過三人都不知道方碩此行有何收獲。
就這樣,方碩四人再次返回四大家族的管轄范圍。
在邊境一小鎮(zhèn),方碩將沈亦謙和葉靜留下,并且將二人仔細看過了好馬匹和行囊,在自己返回之前,一定要深居簡出,最好是能夠一直待在客棧里,防止意外的發(fā)生。
方碩和衛(wèi)海則是深入其中。按照衛(wèi)海的猜測,韓方很有可能,直奔金家而去。至于目的,可能與金去病有關,不過衛(wèi)海不能確定。
打聽清楚方向之后,兩人快馬加鞭直奔金家而去。
四大家族所在的城名叫四方城,四大家族各占一方。西門家位于西城,上官家在東城,夏家在北城,金家在南城。
當方碩二人趕到四方城的時候,城內(nèi)的秩序有條不紊,街道之上也并沒有任何的異常。
這讓二人悄悄的松了一口氣,不論是韓方?jīng)]來,還是尚未動手,對于二人來說都是一個最好的消息。
想讓如無根浮萍的二人在四方城里找韓方,無異于比登天還難。
方碩就想了個笨辦法。韓方的目標極有可能是金家,那么二人就輪番守在金家附近,晝夜不分,一旦韓方出現(xiàn),第一時間將其帶走,即便不能勸去收手,至少有方碩二人的從旁幫助,可以讓韓方更方便行事。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方碩到達的第三天傍晚,發(fā)現(xiàn)了韓方的蹤跡。
此時的韓方,肩挑擔子,腳步輕盈,如同一個收獲頗豐急于回家的漢子一樣。渾身上下充滿了市井的氣息。
如果不是這兩天的朝夕相處,方碩根本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莊稼漢子,就是人們口中的追心劍客。
當方碩出現(xiàn)在韓方面前的時候。韓方先是一愣,既然是搖頭苦笑。在一個偏僻的角落扔了扁擔,和方碩返回客棧。
確定無人跟蹤之后,方碩這才安心下來。
“韓大哥,別怪我們多事,實在是擔心你的安危。其實憑借韓大哥的身手,天大地大哪里都能去得??墒沁@四大家族,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成就如此規(guī)模,其根基之深厚,絕非我等常人能夠想象。還望韓大哥三思而行?!?br/>
韓方一聲長嘆。
“我并非不知道輕重,只是我也是失去無奈,不得已而為之?!?br/>
方碩不是很明白,對于這么一個高手來說,為何會有無奈一說。
“韓大哥,如果你信得過我們二人,可以講上一講,若真是不得不為,我二人愿效犬馬之勞?!?br/>
“沒什么能不能說的,都是一些陳年往事。我原本有個美滿的家庭,只是后來妻子遭人脅迫,最后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多方打聽之下,我發(fā)現(xiàn)那人是金家的一個庶子,此時前來,正是想找到那個人,了卻這一段前塵往事。”
雖然韓方說的是了卻,可方碩知道,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可這么個龐然大物,韓大哥要如何做?”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他讓我家破人亡,我就以此回報?!?br/>
雖然韓方說的風輕云淡,可其中血腥味的濃厚,即使這一幕還沒有出現(xiàn),方碩也足以聞到。
若是讓金家交人,那無異于癡人說夢。坐擁偌大勢力的金家,根本不可能屈服于這么一個孤身劍客。
“韓大哥,要知道四大家族可是同氣連枝,即使你武功再高,又能碾碎幾顆釘子。不如慢慢圖之,由我們從旁幫忙,想必很快就會達成你的愿望。”
“那這是我的事情,不能把你們牽扯進來。而且我也多方打探過,雖然四大家族是抱團取暖,可是他們之間也不是牢不可破,這一點從各自管理各自的城池就能看出來。我想,如果不是遭受到了滅頂之災,像我這樣的孤身劍客,是不會讓四大家族一同動手的。單獨面對金家,至少活著離開是不成問題的?!?br/>
“難道金家沒有高手?”
“金家曾有高手出現(xiàn),只是那是金家的上代家主,現(xiàn)在的家族名叫金典,他的身手應該和我不相上下。從這樣的人手里逃走,我還是很有信心的?!?br/>
見韓方如此說,方碩也心知勸不回來,轉而開始琢磨,如何才能幫上韓方,至少讓其全身而退。
事實正如韓方所說,不是遭受到了難以抗拒的力量的入侵,四大家族是不會報團的。任何一個家族都巴不得其他三個家族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而自己不受到任何的影響,這樣就可以將所有的勢力盡數(shù)納入麾下,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我知道,我沒辦法勸韓大哥收手,小弟想在此進綿薄之力,希望韓大哥不要推脫。”
“你確定嗎?這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尤其是你的身手還不足夠好?!?br/>
方碩沒有反駁韓方說的話,反而是拿出一枚暗器交給韓方,自己拿出另一枚暗器,與之相接。
緊接著,韓方如同看見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因為韓方在這面暗器上感受到了一股內(nèi)力,這不是韓方自己的內(nèi)力。如此一來,就只有一個解釋,這股內(nèi)力的源頭是眼前的方碩,這個在前幾天還不明白這是什么的一個少年。
“不知道我現(xiàn)在有沒有實力,能夠幫得上韓大哥一點點的小忙?!?br/>
韓方看著方碩自信的眼神,有點恍惚。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天才,要知道自己當初為了練成這門功夫,那是吃了多少的苦頭,才有了一點點的進步?,F(xiàn)如今的實力,都是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水磨功夫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
“你現(xiàn)在的內(nèi)力,夠你支撐多長時間?”
“攻擊的次數(shù)應該不超過五次,雖然不多,不過可以當做奇兵。所有人都認為追心劍客只有一個人,想來應該能有不錯的效果?!?br/>
“你確定要趟這趟渾水嗎?”
“我非常的確定,不過還想韓大哥明白,趟這趟渾水的也只有我一個人。至于別人,最多只能夠做做后勤的工作。”
“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韓某人這件事情還是能明白的?!?br/>
一旁的衛(wèi)海根本沒想到,方碩會不讓自己出手。衛(wèi)海看著眼前這個有些陌生的少年,越發(fā)的感覺,自己以后的生活會非常的精彩。
“既然如此,咱們一定要先把撤退的路線計算好,這樣到時候才不會手忙腳亂?!?br/>
“撤退的路線我已經(jīng)找好了?!?br/>
說著韓方拿出一張簡易的圖紙,看其樣式,應該是這幾天韓方自己畫的。
“這是我臨時畫出來的,雖然不夠精細,但大致也能看得明白。這條黑線就是我為自己準備的撤退路線,我的馬,也在那附近的一家客棧,到時候乘馬離去,也好甩開追兵?!?br/>
“衛(wèi)海大哥,你能不能再弄兩匹馬,在金家附近也備上兩匹,這樣更有利于咱們撤退。至于衛(wèi)海大哥你就在城外接應。事成之后咱們一起離開。”
“馬不成問題,不過不能在這四方城弄,要去別的地方買。即使是在四大家族那里買的,短時間內(nèi)也不會引起對方的注意。這樣更有利于你們撤退?!?br/>
“衛(wèi)海大哥所言極是,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放心,你們也要小心,在我回來之前千萬不可沖動行事。”
說完衛(wèi)海就匆匆離開,趁著城門關閉之前,離開了四方城。
“韓大哥,進了金家之后,你打算怎么找那個人?”
“找是肯定找不到的,不過我知道那個人的姓名,咱們可以大鬧一番之后,至少逼迫金家家主讓那人露面。這樣我們就有了可乘之機,到那時候,誰有機會誰動手?!?br/>
“見人就殺嗎?”
韓方見方碩面露難色,了然一笑。
“不用有負擔,這金家從上到下,除了下人和一個叫金再來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可以用惡貫滿盈來形容。不然你以為金家是怎么這么快建立起自己的勢力的?!?br/>
“如此一來,我就沒有負擔了。惡人自有惡人磨,遇見我的那些惡人,算他們倒霉?!?br/>
“好!”
襲擊金家的事情,就這么三言兩語的定了下來,一切只待衛(wèi)海把馬匹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