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木奴被侍衛(wèi)打傷在地,羊鴻烈雖然打退了阻攔的侍衛(wèi),卻被另一批侍衛(wèi)纏上,無暇他顧。
男子緩步走來,對身后的打斗充耳不聞,避開長孫肥的板凳,提著他的衣領(lǐng)向后一拋,勁道不大,剛巧讓長孫肥撞上桌角,隨即,便是一聲慘呼。
“二哥……”神se不動的長孫姑娘終于叫了聲。
長孫肥吃力爬起,一把撲上抱住男子的腿,大叫:“小妹快跑!”
搞什么,仇家追殺也不是這個樣子啊,這男人根本沒有殺氣……閔友意突然一愣,就見那長孫小妹提裙便跑,非常聽話。
這個……太聽話了吧,莫不是故意誘敵?
男子待她向山上跑了數(shù)十丈,才不緊不慢伸出手指,拈毛毛蟲般地拈起長孫肥的衣領(lǐng),再度向后拋,這次,是拋出茶棚,拋向侍衛(wèi)。
回頭,木奴與長孫肥已被侍衛(wèi)制住,羊鴻烈亦被侍衛(wèi)纏斗得無暇他顧。男子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白靴旋地一轉(zhuǎn),抬腿,邁步,一抹白影如流光過電,消失在林間。
“閔兄——”羊鴻烈大叫,顯然被那群侍衛(wèi)纏得吃力。
“姓貝的——”長孫肥掙扎不脫,只得怒吼,“你卑鄙無恥,胡攪蠻纏,你……”
聲音突然消失,因為侍衛(wèi)點(diǎn)了長孫家兄長的啞穴,木奴則是受傷過重,唇角掛血,已無氣力可叫。閔友意手捧茶碗,狀如沉思:羊鴻烈雖有動如云鵬的輕功,貼身搏斗卻稍稍遜se,但怎么說,他也算是江湖一等的高手,幾名侍衛(wèi)就讓他受制如此,那名白袍男子的武功又達(dá)到怎樣的境界?嗯,他有點(diǎn)好奇……看看熱鬧再走,不算遲吧。
向林子瞥去一眼,閔友意一口飲盡茶水,起身追去,并且不忘從懷中掏出一把銅板以作茶資。
須臾,來到一處山崖。
淺淺的鵝黃袖se在滿山蒼綠的映襯下格外惹眼,衣袂逆風(fēng)飄舞,長孫小妹背對懸崖而立,臉上依然沉穩(wěn)無懼se,她對面一丈處,俊冷的白袍男子正說著什么。閔友意自信耳力算佳,可聽到這兩人之間沒頭沒尾的話,眼中仍是閃出兩個問號。不明白的,會以為白袍男子在強(qiáng)搶民女。
“七千兩?!蹦凶邮饬枞恕?br/>
抿唇沉思,她搖頭。
“九千兩?”
搖頭。
“一萬兩?”
搖頭。
“你要多少?”
沉思,還是搖頭。
男子被她一搖再搖三搖搖得火大,閃步便向懸崖沖去,似乎篤定她不會跳崖。修長白玉的指尖未觸及鵝黃衣袖,手臂已被一只手扣住,再不能前進(jìn)分毫。
“放手?!鼻謇涞纳ひ舴路鸪跞诘谋?,寒意浸骨。
“欺負(fù)女子,非大丈夫所為?!遍h友意幾乎與男子貼面而立,兩人鼻尖只隔一寸,男子冰寒的氣息隨著吐息傳送到他臉上。
“你要阻我?”
白袖一震,男子突然倒躍凌空,閔友意扣住他的手,隨著他突來的舉動輕點(diǎn)腳尖,借力躍起,在空中放開男子,對上他隱含凌厲勁氣的一掌,雙雙落地時,崖上亂石穿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