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籬坐在位置上,拿著劉夢靜還回來的鑰匙,出神。
劉夢靜下了樓。走得太憤憤然,連陳意就站在那里,都沒有看清。
突然間,劉夢靜經(jīng)過陳意身邊時,被絆倒了。
地上鋪的都是那種紅磚頭,很硬,也很粗糙。
劉夢靜毫無準備的摔了個大跟頭,又是一個坡道,她順道還滾了下去,臉上手上膝蓋都蹭破了皮,十分狼狽。
劉夢靜惱火,正想罵人,一抬頭,對上的是陳意那張俊美到近乎妖孽的臉,罵人的話,不由自主縮了回去。
陳意看她的目光極冷,透著一股陰寒。
劉夢靜變了臉色,陳意是故意的。
剛剛就是故意絆倒她的。
劉夢靜覺得陳意真的夠陰的。
怎么著,想替自己女朋友出氣?可是,她做的事情,最多是會背負幾句不道德的罵名,法律并不能制裁她。
惡狠狠回瞪了陳意一眼,長得好看了不起?還不一樣沒護自己的女朋友。
晚上再睡,不惡心嗎?
這樣想著,陳意卻是動了動,朝她走了過來。
劉夢靜毛骨悚然,難不成陳意能聽懂她內(nèi)心想的話。
不由自主后退了幾步,然后劉夢靜撒腿狂跑了起來。
陳意聽到身后響起江籬的聲音:“陳意哥哥!”
陳意的嘴角就柔和了起來,帶著江籬回家。
江籬在學(xué)校沒宿舍了,身體受了傷,不可能讓她就在學(xué)校趴著睡。
陳意執(zhí)意要把江籬送回家,然后又送回學(xué)校。
這樣的日子過了近半個月,陳意一直都跟她形影不離。
更坐實了江籬真的被那個了的傳言??搓愐膺@么緊張,是不是怕人去自殺。大家看江籬不是活得好好的?人這樣冷靜。
*
葉雪晴這一時間卻不好過。
她當然知道江籬沒有被怎么樣。
王志勇和謝家強事后并沒有聯(lián)系她要剩下的錢。
而王志勇和謝家強之前犯的案都被翻出來了,家里保存的底片都還在呢。作案的動機以及傷害的無辜人次數(shù)也讓人發(fā)指。
數(shù)罪并罰,他們兩人被判了十年。
他們之前之所以能逃過法律的制裁,是因為涉及這樣的事情,女性是受害者,明明是該被同情的一方。但世人的目光卻不是這樣看。若爆發(fā)出來,別人說的都是,為什么就你受到傷害,不是其他人呢?
世風(fēng)如此,很多人選擇了忍氣吞聲,根本就不敢聲張,還別說報警了。
而江籬這一次,王志勇和謝家強是踢到了硬鐵板了。就說王志勇下身這樣,別人都紛紛說是報應(yīng),就不該留著這樣的東西去禍害別人。
*
葉德本就發(fā)現(xiàn),帳上怎么少了二十萬。
二十萬,對于愛財如命的葉德本來說,不是小數(shù)目了。
他寵愛葉雪晴,葉雪晴拿著錢買東西,花費大,他也不會說什么。
但二十萬拿去做什么了?
得知事實真相時,葉德本的臉色特別難看。
又是為了陳意!
他這幾天將葉雪晴關(guān)在家里,讓她反省。
這全天下是沒有男人了嗎?緊盯著陳意是幾個意思。
“你如果不是我親生的閨女,我真的想掐死你!陳意那人有什么好的。就長了一張好看的臉?臉能當飯吃嗎?你趁早死了心。你還有幾天就要跟榮南訂婚了。我們兩家日子早就選好了的。這一時間你給我呆在家里,學(xué)校我給你請假了,你別出什么妖蛾子。訂婚禮辦好了,我再讓你重新去上學(xué)?!?br/>
葉德本氣狠狠的出來了,毛白夢連忙上前給他順氣。
“老公啊,別氣別氣,氣壞了身體不值當。以后你還要等著正浩長大,看著他繼承家業(yè),看他生兒育女呢?!?br/>
毛白夢柔情蜜意的哄道。
說起來,毛白夢重新以女主人的身份加到葉家后,對葉德本真正是百依百順,總是一臉崇拜。
“老公,你坐這里,我給你泡泡腳,揉一揉,輕松一下?!?br/>
不多時,毛白夢就端來一盆水溫稍有點燙的水。
葉德本很胖,一天下來,腿就有點重。
這樣肥胖的身軀,確實是一種負擔(dān)。
但他又愛吃,又是易胖的體質(zhì),不讓他吃,比殺了他還難受。
毛白夢每天都替他泡腳。
有點燙的水溫泡幾分鐘之后,就會通體舒暢。
她蹲在地上,兩只手替他搓著腳板,不輕不重的按摩著,葉德本只覺得這樣的女人才是女人。云寧別說給他泡一回腳了,不讓他伺候都算是好的了。
云寧雖然會做飯,但除了這個,她其它的也不做,都是交給傭人。
現(xiàn)在毛白夢來了就不一樣了,什么都做,只要葉德本高興。
*
十月一過,就入秋了。
早上起來有點涼意,江籬的細胳膊剛一伸出來,就感受到了涼意。
身上起了雞皮疙瘩。家里還蓋著單單的薄被。
她體質(zhì)有些偏寒,比較怕冷。
雖然Z市是南方海濱城市,一年四季基本都是熱的。但冷的時候,也是極冷。
昨天晚上一場寒冷空氣悄悄來襲。
江籬打了幾個噴嚏,往陳意的懷里拱了拱。
她伸開雙腿雙腳,纏住了陳意。
好暖啊,陳意的懷里。
天空蒙蒙亮,不過是早上六點這樣。
是該起床了。
早上預(yù)習(xí)一下書本,看一會書,整理一下今天要做的事情,安排一下今天的時間表,吃了早餐,就該去上學(xué)。
每天都是這樣。
只是,可能是因為今天太冷,陳意身上太暖,江籬有點不想起床了。
她這樣一動,人也貼了上來,陳意自然也是醒了。
男人早上起床就是有生理反應(yīng)的。陳意也不過二十出頭,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江籬輕輕一動,他就有了反應(yīng)。
一雙眸子睜開,眼里似有細碎星光。
陳意的眉是那種如墨般漆黑的眉,但并不粗,眉形很優(yōu)美。
睫毛細又密,很長。垂下來的時候,比女孩子刷了睫毛膏的睫毛顯得還要長。
那眼睛,有點狹長,并不小。
里面黑漆漆的,盯著看,總是會情不自禁被吸引過去。
那次事情過去快一個月了,江籬的大姨媽也剛走,陳意一直沒碰過她。
江籬不知道陳意有什么心結(jié)。
過去了就過去了,再說,她真沒有出什么事,陳意不用自責(zé)的。
江籬也沒有隱瞞,王志勇兩人也是坦白了的,欲行不軌,并沒有得逞。
江籬沒有懷疑過陳意,是不是心里不舒服才這樣。
其實別看陳意這樣有點拽,對她好起來也好得不像話,但他如果關(guān)閉了心門,深沉起來,她也摸不準陳意心里在想什么。
可是這也不妨礙她愛著他,一心一意的愛著他。
陳意伸手緊緊抱住了江籬。
他連續(xù)做了快一個月的惡夢了。
眼底有著青色,淡淡的青色,卻無損于他的美貌風(fēng)姿。
夢里,都是他在找江籬。找不到了,或者找到了,卻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他幾欲瘋狂,心里的痛,每次醒來,還是悵然若失,難受得緊。
江籬摟住了他,吐氣如蘭,在他耳邊說:“陳意哥哥,我大姨媽剛走,你想不想要我……”
她這樣熱情的邀約,換在以往,肯定會被吃干抹凈,啃得連殘渣都不剩。
但現(xiàn)在,陳意聞言,全身一僵。
他拉開她纏在他身上的手腳,隱忍的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自己率先坐了起來。
“阿籬,六點了,該起床了。”
說完,陳意率先起身。
被單滑落,他下床站起身,完美的后背呈現(xiàn)漂亮的倒三角型。
江籬有點悶悶的,這樣下去什么時候才是盡頭啊。
“陳意哥哥,真的不是你的錯。那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br/>
陳意后背一僵,拿衣服的動作都頓了頓,然后,他穿過身來,對江籬克制的笑了笑:“嗯,我知道了。不是這個原因。我可能最近,頭腦里比較混亂,沒心情?!?br/>
江籬嘟著嘴,有點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