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的田飛見他媽媽的這種舉動,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上去把他媽媽扶起來說:
“媽,你這是干什么,這多丟臉呀?!钡瞧牌挪]有起來,還拉著田飛叫他一起跪下,
“兒子,我們求求沈夫人,讓她勸勸沈總,放青青回家吧!”婆婆帶著哭腔說。
田飛當然不愿意跪,繼續(xù)扶起他媽媽,說:
“媽,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怎么能叫我亂跪呢,媽,您也快起來?!?br/>
沈夫人一臉的茫然,顯然還不清楚事情的原委,輕輕地把婆婆扶起,輕聲地說:
“先起來,有話好說?!苯又职蜒酃庖频缴蚶溲蕴帲?br/>
“沈冷言,發(fā)生了什么事?”
沈冷言面對媽媽的疑問,他依然是淡淡的回答:
“媽,沒事,您別操這個心?!苯又峙ゎ^對小黑說:
“小黑,先送夫人回去吧?!?br/>
小黑“好的,少爺。”
“等等……”沈夫人溫柔的臉沉了下來:“惹著有人下跪了,肯定事不尋常,青青,你來說給我聽?!?br/>
“我……”我看向沈冷言,向他請示,能不能說。
“別怕,有我在,我還沒用到一件事都做不了的地步?!鄙蚍蛉说恼Z氣溫和中夾著不怒而威的氣勢。
“沈夫人,我來說,我來說……”婆婆在一旁火急火燎的,已經(jīng)按耐不住了。
“嗯!”沈夫人點點頭。
婆婆一口氣把合約一百萬的事給說了出來,沈夫人聽完便笑了笑對婆婆說:
“相必是青青的工作做得太好了,沈冷言才不肯放她走,別說是他,連我都喜歡青青這孩子,聰明賢惠,誰不喜歡這樣的女孩呀!”
“沈夫人,青青再好,已經(jīng)是我的媳婦,我兒子的老婆,三個孩子的媽媽,我希望她能回去和家人團聚。”婆婆一下子擺出了這么多道理,目的就是說我已經(jīng)是他們田家的人,別人不要有非份之想,我都能聽出意思,沈夫人和沈冷言這些聰明人又怎么會聽不出來。
沈夫人聽了輕輕一笑:“青青媽,你想多了,我們早就知道青青已為人妻,有些事情是誤會,這樣吧,你們先回去,我勸勸我兒子。”
“那就拜托你了沈夫人,我在這里先謝過你。”婆婆似看到了救命草般。
“青青!”田飛喚我,接著用手輕輕的把我的亂發(fā)撥好,愛憐的看著我:
“我回酒店等你,無論如何我們都要一家人在一起,一起回家!是老公沒用,害你受苦了!”說完,只見他眼泛淚光,以前吵架吵分手都沒有這樣的,現(xiàn)在,讓我看了都動容,心想:就沖你這點淚光,我柳碧青這輩子對田飛不離不棄!
我把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上說:“傻瓜……”已經(jīng)被他感動得窮詞了。
我們在這,親昵的舉動,完全沒有顧及到沈冷言有什么反應(yīng)。
“柳碧青,合同一天沒有解除,你一天都是我的人,現(xiàn)在上班時間,請你趕緊回到你的崗位去?!鄙蚶溲源蚱屏诉@片刻的溫馨。
田飛見沈冷言這樣的不講人情,就怒氣的想沖上去,我怕他沖動做出什么事來,還沒等他行動,就把他給拉住了,對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沖動。他憋屈地把怒火壓了下去,對我說:
“青青,無論如何我都要帶你回家,不惜一切代價?!彼f得很大聲,似乎也是想說給沈冷言聽,奪我之心勢在必行。
沈冷言哪有不明白他的用意之理,他只是假裝擺了。
“那你先回酒店吧,照顧好孩子們?!蔽乙贿呎f,一邊把孩子們一個一個抱上車……
沈夫人見田飛他們都走了,便以母親的威嚴姿態(tài)對光沈冷言說:
“兒子,有些事是強求不來的,你要學會放下呀,你也不能一輩子都活在這種自欺欺人的世界里的呀!青青再好她也不是碧云?!?br/>
“媽,我的事你別管”沈冷言的語氣非常不好,顯然是沈夫人提起碧云惹的。
“你對媽媽什么態(tài)度?你爸去得早,我一個人為了你操碎了心,五年前碧去走了,你就丟下媽一個人去了美國,你知道媽撐得有多辛苦嗎?難道在你的心目中,我這個活生生的媽還比不一個死去的人?”沈夫人帶著滿腔的悲憤,像是把這些年的苦楚都要倒出來一般。
沈冷言微微的驚了,他也許根本不知道,看似一向笑臉迎人的媽媽,內(nèi)心原來是這樣的委屈。他微微的低下頭,這一低頭,似在是反醒,是?。∵@么多年來都是活在碧去死去的陰影下,都沒有好好地關(guān)心過身邊的人,想是為這么多年來沒有關(guān)心過自己的媽媽而自責吧。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算了,不用多說了,反正這么多年我一個人也承受也慣了,你以后的事,我都不想再過問,但是這次你必需放青青走,我要說的就這么多。小黑,送我回去?!鄙蚍蛉说恼Z氣不容拒絕。
沈夫人和小黑也相繼離開……這幢大別墅里又只剩下我和沈冷言兩個人。
今天,天氣很不好,天空黑壓壓的一片,像是要下雨,又不下,空氣中充滿了抑郁的味道,我的心情,也如這天氣一般,一片灰白。
沈冷言今天還是一直都沒有去公司,還是一直躲在書房里,還是一直不出來吃飯,這種氣氛我快要崩潰受不了了。
傍晚,我終于忍不住了……
“沈冷言,你給我出來,有什么話,你當面跟我說清楚,別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蔽沂箘排拇驎康拈T,再也不想沉默了,大不了來個魚死網(wǎng)破,也總好過現(xiàn)在這樣壓抑地活著。
我的這招激將終于把他給逼出來了,他開門懶懶地靠在門邊上,定定地,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陣子,似笑非笑地說:
“柳碧青,我還以為你不會發(fā)脾氣呢,想不到你發(fā)脾氣的樣子這么可愛。”這男人,我都已經(jīng)坐立不安了,他還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已的輕浮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