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聞言歪了歪頭,動了下腳步,而是用著防備的擋在了少女的身前,“你是誰?你來做什么?”
小男孩一臉的天真無邪,可他那掩飾的不是很完美的防備還是泄露了他的警惕性。
說實話,臨千初對兩個孩子沒有什么印象,只能憑著血緣關(guān)系的那點感覺。
除此之外,記憶里,壓根就沒有印象了。
可孩子的話卻令她心頭驚訝,而是盡量讓自己聲音溫柔的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臨千初?!?br/>
幾年的顛沛流離,孩子的警覺性很高。
“臨千初?”他重復(fù)了一句,可在他小小的記憶里卻依舊是陌生的,他轉(zhuǎn)頭仰臉看向自己的姐姐,想要試圖從她那里得到答案。
“我叫寶兒……”
孩子的雙眼非常的純凈,說話的時候還有奶音,那天真的神情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
好像意識到了什么,轉(zhuǎn)過了頭,只是眼里還有未隱退的失落。
臨千初也不催他,而他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臨千初卻只感覺心酸。
“好,我們走吧?!?br/>
“你是要來帶我走的,還是要帶我姐姐走的?可不可以不要分開我和姐姐?我吃不多,也不淘氣,就是我姐姐需要人照顧?!?br/>
原本就是一個十分討喜的孩子,明明還幼小,可說著大人的話,這么的懂事,任何人見了聽了都會心軟。
她一如之前的呆相,就仿佛被人抽去了魂魄似的。
“走吧,我們回家?!迸R千初說著上前牽了少女的手,一手牽了小男孩的手往外走去。
小男孩卻沒有歡喜,反而一臉不符合他稚嫩年齡的沉重。
臨千初這才直起腰身看向小男孩身后的少女。
將軍府
臨老夫人自從服用了臨千初給她的藥后,身子骨這一仔細調(diào)養(yǎng),基本上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
越澈和夏逸風(fēng)杵在門口處看到她牽著的兩個孩子,夏逸風(fēng)小心的詢問,“是她們嗎?”
臨千初仔細看過,已經(jīng)確定是她的同胞妹妹和弟弟了,對他點點頭往外走去。
可隨著日子的推移,她心中的那點盼頭還是一點點消耗殆盡,整日里更是大半的時間都滯留在道堂里。
早上,燕王府的人送過來十幾名孩子,她問了半天,那人只是笑笑,說他家王妃讓送過來的。
但因?qū)O子和孫女的失蹤讓她仿佛一下老了十歲似的,老態(tài)龍鐘的。
盡管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不好的猜測,可長孫女那信誓旦旦的承諾還是讓她抱了最后一絲希望。
一時心酸起來,她虔誠的跪在地上,“三清祖師在上,弟子用剩下的壽命換我那兩個可憐的孫兒平安,求您保佑……”
臨老夫人的許愿還未完成,宋嬤嬤就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老夫人,老夫人……”
臨老夫人看著那些孩子都和乞丐似的,著實可憐,便命人安置進了西跨院里,著專人守著。
而她則來了道堂,看到那些孩子,想到了自己的孫子和孫女。
宋嬤嬤本來也上了年歲,因激動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此時好不容易喘過一口氣來,激動的一把反握住臨老夫人的手,語無倫次的道:“回來了,回來了……”
“什么回來了,你好好說?!迸R老夫人看她這般,心里著急,可還是好言詢問。
被打斷了許愿的老夫人頓時面色不虞,呵斥道:“現(xiàn)在還有什么事至于讓你這般失了穩(wěn)重……”
臨老夫人說著說著突然一頓,轉(zhuǎn)而緊張的爬起身緊張的握住宋嬤嬤的手,“是不是千初發(fā)生了什么事?”
宋嬤嬤又一連重復(fù)了兩遍,臨老夫人這才確定沒有聽錯,一激動差點暈過去。
等緩過神來,起身就往外頭去。
“老夫人啊,大小姐將三小姐和小公子給找回來了……”
“你說什么?”臨老夫人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就怕聽錯了空歡喜一場。
……
臨千初一手牽著一個進了將軍府。
只是到底年歲大了,跑的幾次差點跌倒。
“老婦人,您別急,仔細傷著腿腳……”
將軍府里的仆婦小廝的都是她親手買下的,對她格外親近,一見她回來了,都歡喜的叫著大小姐。
臨千初心里也高興,很是溫和的應(yīng)著。
夏逸風(fēng)和越澈不好跟來,之前就和她告辭分開了。
倒是越澈,他很想跟著臨千初來,卻被夏逸風(fēng)生拉硬拽的給扯走了.
家變之后,他就被送走了。
之后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他被迫著長大的。
見老夫人遠遠地過來了,她便停下腳,蹲下身對寶兒道:“還記得那位老夫人嗎?她是我們的祖母。”
寶兒哪里還記得祖母,就連自己的娘親都成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你能教我武功嗎?”
臨千初一下就愣住了。
此時看到一名神情激動的老婦人跌跌撞撞的跑來,他不由回頭看向臨千初,“你真是我的大姐姐嗎?”
“如假包換……”
而寶兒卻一臉的茫然,對于這個老婦人很是陌生。
臨千初能理解,從三歲多就被帶走,自然是需要適應(yīng),也需要重新培養(yǎng)感情。
這時,臨老夫人已經(jīng)到了近前,一把就將寶兒抱在了懷里,痛哭失聲,“我的孫兒啊……”
臨千初抿唇看著臨老夫人,也不勸她。
待臨老夫人好不容易平復(fù)了一些心情,她這才松開孫子起身,只是卻緊緊地牽著他的小手,就怕一放松再次丟了。
“安怡,你還記得祖母嗎?你這是怎么了?”臨老夫人總算看出了臨安怡的異常,又老淚縱橫起來。
她轉(zhuǎn)頭看向臨安怡,她呆呆的眼神里一點光彩都找不到,只好像一個木偶似的。
眉頭不由緊了緊。
祖孫二人先安頓了寶兒和安怡,寶兒卻很是緊張,“你答應(yīng)我的。”
孩子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他只想讓自己強大起來保護他心中重要的人。
臨千初出聲道:“祖母,不管怎么說,安怡和允赫總算回來了,其余的我們回房再說?!?br/>
臨老夫人抹了一把老淚,“千初說的對,回屋再說,千初啊,這次多虧了你……”
待坐定后,臨千初才對臨老夫人說出了臨安怡的事,“若是我猜的沒錯,應(yīng)該有人對三妹用了攝魂!”
她能知道,也多虧了在老神棍那里那一年的時間,聽老神棍說了很多關(guān)于道教的這些秘術(shù)。
臨千初好聲的哄了他片刻,又再三保證,寶兒這才乖巧下來。
臨老夫人和臨千初這才回房。
那么想要解除禁術(shù)付出的代價也必然不小。
而上次她去清風(fēng)觀,老神棍卻沒有見她,難道……
而她能奪回身體,也全賴老神棍用了禁術(shù)!
突然,臨千初心里一緊,老神棍說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使用禁術(shù)需要代價。
其實臨老夫人心中已經(jīng)有了數(shù),尤其是孫女安怡這般癥狀極為不正常。
臨千初拋開心頭的思緒,正色點頭。
“攝魂?”
臨老夫人心頭震驚,頓時起身焦急的道:“初兒,你確定嗎?”
“是的,對方的確惡毒,用心更為的險惡……”臨千初說著眸里蒙上冰寒之色,她會將算計她們的人一個一個的揪出來,讓她悔不當初!
看到臨老夫人失魂落魄的模樣,她反應(yīng)過來祖母年歲大了,經(jīng)不得這種擔憂,有些后悔自己一時嘴快竟然說了出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這是為何啊,什么人要如此的惡毒,生生的給我的安怡用這種殘酷的禁術(shù)?況且道教這種秘術(shù),早幾十年前就已經(jīng)被定成了禁術(shù)……”
臨老夫人喃喃出聲……
聽說這種禁術(shù)要將好好的活人煉制成只聽主人話的木偶,煉成后,那個人徹底沒了意識……
臨老夫人一下就看到了希望,一下拉住她的手,“千初,你有法子是不是?”
可說出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無法收回,她忙改口道:“不過祖母不要太過擔憂,給安怡使用的這種攝魂需要長時間才能成事,而她目前的狀態(tài)我看正在初期,還不到無解的地步?!?br/>
臨老夫人活了一把年紀沒見過,可卻聽過。
她微微一笑,“容我想想,祖母您別擔心,我會想出辦法的?!?br/>
臨老夫人對自己的這個長孫女很是信賴,點頭道:“祖母相信會更好的,千初啊,找到他們一定很不容易吧?難為你了,但不管怎么說,你莫要因為家事令太妃不滿……”
臨千初原本想要搖頭,可看到祖母兩鬢生出了白霜,沒有一根雜色。
此時那殷切的模樣,她怎么也說不出“沒辦法”幾個字。
沒想到祖母的消息這么靈通,臨千初頷首,大致的將太后過壽的事說了一遍。
避免不了的,臨老夫人有些憂心的同時又囑咐起她來,“宮里不比在家,一定要記得謹小慎微……”
臨千初又安撫了臨老夫人一會,為她把了把脈,松開手的時候她笑著道:“祖母身體恢復(fù)的不錯,那藥不要停下,繼續(xù)吃……”
臨老夫人點頭,很不在意自己,“放心好了,祖母身子骨硬著呢,倒是你,聽說你要給皇后調(diào)理身子?”
馬不停蹄的趕到坤寧宮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午時了。
按說,皇后懷了龍肆,這是天大的喜事才對,可坤寧宮的人,沒有半分喜氣。
臨千初從將軍府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午時了,連午飯也沒顧上吃。
她答應(yīng)了給皇后調(diào)理身子,這多耽擱了不少時辰。
安彤面色冷凝著,看似規(guī)矩的行了一禮,“燕王妃抱歉,皇后娘娘正在用膳,娘娘的身子骨一直不怎么好,用膳的時候,我等不敢打擾?!?br/>
若是太后壽宴上她沒有見識過皇后目前的處境,她可能就真的在門外候著了。
臨千初在坤寧宮外等候了良久,才出來一名宮娥。
宮娥年齡不大,氣勢卻不小,可臨千初卻是認識她的,名喚安彤。
可她見識到了,所以,臨千初一下就笑了,緩緩的從袖子里拿出了帝令。
安彤一見帝令,面色一變,當即惶恐跪地,“見過陛下。”
臨千初冷冷的勾起唇角,“相信,你并未稟報皇后娘娘吧?今兒本王妃真是長見識了,說,誰給你的膽子!”
“燕王妃恕罪,皇后娘娘的確在用膳,奴婢真的不敢打擾,況且太后娘娘有令在前,奴婢不敢違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