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幾秒鐘的時間咀嚼出了趙弘博這句恭喜的弦外之意,也是,他是跟林可心一塊過來的,林可心知道的事兒,他趙弘博怎么會不知道,所以就拿了一瓶82年的拉菲來恭賀我,或者說,來羞辱我。
好,既然是他趙弘博送的,我照單全收。
“沒想到趙律師這么有心,”我將紅酒接了過來,目光落在瓶身上,說:“拉菲莊園的紅酒我是喝過幾次,但是這種年份,別說還是第一次見,既然趙律師送來了,那等會我就讓服務生開瓶嘗一嘗,就算是長長見識了?!?br/>
這些話我是笑著說的,末了才禮貌性的看了趙弘博一眼,四目相撞,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不悅。不過這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兒,等我再看過去時,取而代之的,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面孔。
“既然趙律師和林小姐都來了,那就喝一杯再走吧,”我不想繼續(xù)逗留在這兩人面前,說:“總監(jiān)那邊叫我,我就先失陪了。”
話音落下,我就利索的轉(zhuǎn)過身去,連我自己都忍不住為我這個動作喝彩了。
你們兩個算什么東西,以前我李孜蔓對人和善,你們就覺得我好欺負,輪流羞辱我是吧,不好意思,我李孜蔓也是有脾氣的。
穿過人群,林豪也跟了上來,他看著我,說:“小蔓,你……你不高興了?”
我冷眼看向林豪,說:“你們姐弟戀真是有意思?!?br/>
“這你不能怪我,林可心也是家和的股東之一,今晚這么大的派對,她出席是再正常不過了,”林豪扯了扯嘴角,說:“我就是沒想到,姓趙的也一塊來了?!?br/>
“是嗎?”
“先不說這個了,小蔓,復婚的事情你再考慮考慮,”林豪話鋒一轉(zhuǎn),說:“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應該能看到我的誠意了,還猶豫什么呢?”
猶豫什么?看來面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善忘啊,或者說,他本就是狼心狗肺。
“那蘇詩詩呢?”我故意給林豪一個下馬威,說:“她現(xiàn)在可是懷著你的孩子,你跟我復婚了,打算怎么處置她?”
林豪見我言語中帶著商量的意思,笑了笑,說:“孩子生下來之后,我媽給養(yǎng)著,我們還是過我們的小日子,這還不行么?”
孩子,我們,林豪的嘴里,我居然沒有聽到蘇詩詩的出路在哪里,這說明什么?說明這個男人,真的只是把蘇詩詩當成是生孩子的工具,生完孩子,可能就打發(fā)她滾蛋了,這就是林豪。
自始至終,沒有變過。
“我不會復婚。”我篤定的開口,說:“如果你不想在這么多人面前丟臉的話,我勸你到此為止?!?br/>
“李孜蔓,”林豪扯住我的胳膊,瞪著我,說:“我給你的已經(jīng)夠多了,還不夠嗎?”
“你給我什么了?”我語調(diào)冷靜,說:“跟家和合作的機會嗎?可是你別忘了,我也把事情做得很漂亮,難道這件事對你沒有利嗎?共贏的是,還是不要說得那么高尚了?!?br/>
林豪聽到這句話,震驚的看著我,半晌,他嘴角一勾,說:“李孜蔓,你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去你媽的有意思。
當然這句辱罵我是沒有說出口的,避開林豪,我繼續(xù)跟在唐欣身后,一整晚,都在忙著應酬,聽著那些所謂的名流相互間吹噓拍馬,聽的我耳朵都要生繭了,好在慶功會的后半部分是自由活動時間,唐欣也忙著跟各大公司的老總嘮嗑,我趁機找了個機會,鉆進了洗手間。
應酬也是個體力活啊。
雖說辛苦是辛苦了些,不過我還是很開心的,因為今天,我已經(jīng)向所有人證明,我李孜蔓,是有實力的,特別是,那兩位。
即便我不愿承認,可是在方才推杯交盞之間,我還是注意到了趙弘博和林可心之間的互動,林家的大千金,到了這種場合,必然是一些精英男士吹捧的對象,至于他趙千萬,名氣放在那里,少不了有人上前吹捧,那叫一個談笑風生。
跟我沒關(guān)系。
洗了臉,補了妝,我便出了洗手間,誰知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身前的趙弘博。
趙弘博整個人就靠在墻上,領口解開了兩顆紐扣,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疲倦,又有點慵懶,手里,還夾著一支煙——只留給我一個側(cè)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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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想招呼不打直接走開,可又覺得這樣太沒姿態(tài)了,于是我公式性扯了扯嘴角,說:“趙律師,這么巧啊,也來上洗手間?容我提醒一下,男廁在那邊。”
趙弘博像一座雕塑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片刻之后,他緩緩抬起手,抿了一口手邊的煙,這才看了我一眼。
目光對視,我瞬間就覺得自己的氣場被壓了下來,假裝淡定的避開趙弘博的眼神,說:“我先借過?!?br/>
“成功的感覺怎么樣?”
趙弘博沒有退開的意思,反而冒出了這么一句話來,我看著他,立即意識到了他說的這個“成功”指的是什么,于是笑了笑,說:“還不錯吧?!?br/>
“就這么想上位?”
趙弘博問這句話的時候語調(diào)是平緩的,可是每個字眼,對我而言都像是一種鞭笞,我知道,他還是在羞辱我。既然事情我是做了,也不怕別人多說兩句閑話,只是露出了一個默認的表情,而后話鋒一轉(zhuǎn),說:“看來趙律師今晚應該很失望了,沒聽到我跟林豪復婚的消息,豈不是白跑一趟了?!?br/>
“你這么一說,我還真有點兒失望。”
看吧,跟耍嘴皮子的人爭執(zhí),那是占不到一點便宜的,于是我笑了笑,說:“那我得努力了,趙律師那么看好我,我總不能讓您一直失望不是?”
我不知道此刻的憤怒到底源自于失望多一點,還是憎惡多一點,總之這一秒的我已經(jīng)沒了驕傲的姿態(tài),而趙弘博呢,在聽到我的這句反駁之后,也是一言不發(fā),畢竟是公共場合,我不想再引起其他閑言碎語,于是開口說:“趙律師,我能走了吧?”
趙弘博依然盯著我,半晌冒出了一句:“他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簡單,家和這趟渾水你也攪不起,別自不量力了?!?br/>
自不量力。
好像從我和趙弘博認識到現(xiàn)在,他對我一直都是這個評價。
我李孜蔓不認這個命。
“謝謝趙律師的關(guān)心,”我咧嘴一笑,說:“趙律師大概忘了吧,你早就不是我的代理律師了,還有,我跟林豪原本就是夫妻,跟著他,我吃不了什么虧,趙律師還是不要多慮了,失陪?!?br/>
抬腳,快步向前,經(jīng)過趙弘博身前時,我面無表情的往前走,誰知下一秒,他忽然拉住了我,一把將我抵在墻上,居高臨下的盯著我,說:“李孜蔓,你到底還有沒有一點自尊心?”
我被趙弘博這個突然而來的動作給嚇著了,不過片刻之后我又清醒了,我看著他,再看看這長長的走廊,說:“趙律師,你湊得這么近,就不怕人誤會?”
“李孜蔓!”
“我在呢。”
一聲怒斥在耳旁響起,趙弘博的盛怒早就寫在了臉上,或許他以為這樣的話我就會嚇得夾著尾巴逃走,或者對他跪地求饒,但是我不,我不僅僅不會對他屈服,我還抬高了聲音,回了他一句,氣勢相當,四目交織,熾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這一次,我不準備后退。
“趙律師,你湊這么近,我是不是可以告你xing騷擾?”
趙弘博聽到這話,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我知道,我已經(jīng)激怒了他,那份壓抑在心口的憤怒也在此刻涌上了我的心頭,我決定再給趙弘博的心口添一把火,于是笑了笑,說:“我這個不懂得自尊自愛的女人,現(xiàn)在是不是讓趙律師刮目相看?”
趙弘博胸膛起伏,事實證明,他更氣了,這個時候我不閃人,還待何時?
于是我推了推面前的男人,示意他讓開,趙弘博呢,也側(cè)了側(cè)身子,眼看著我就要逃離虎口了,誰知下一秒,他忽然靠了過來,盯著我,緩緩的冒出了幾個字:“你剛才,說,xing騷擾?”
我聽著趙弘博這說話的語調(diào),頓時心下一驚,惶恐的抬起雙眼,卻在趙弘博的臉上看到了一個得意的笑容,我聽到他說:“那好,你告吧?!?br/>
話音剛落,雨點似的熱吻就落在了我的唇上,趙弘博霸道的撬開了我的雙唇,舌尖長驅(qū)直入,在我的口中翻騰,我慌張的推開他,可是沒用,此刻這個男人好像瘋了一般,任憑我如何去拍打他,依然固執(zhí)著親吻著我,一個深喉好像已經(jīng)不能滿足他,下一刻,他的手,居然肆無忌憚的伸到了我的衣服里。
“你流氓……”
趙弘博并不理會我的辱罵,粗暴的啃咬這我的耳垂,還不夠,面前的他已經(jīng)完全進入了瘋癲的狀態(tài),熱吻從頸部一路下滑,竟然活動到了我的身前,我繼續(xù)掙扎,恰好那只被趙弘博夾著的腿有了活動的空間,下一秒,我使出所有力氣,朝他的小腿踢了下去。
這一招真是百試不爽,果然,一腳下去,面前的男人就張狂不起來了,他疼的弓著身子,惱火的看著我,驚魂未定的我深吸了一口氣,瞪著趙弘博一眼,說:“趙律師,你那么懂法,應該知道,我這是正當防衛(wèi)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