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人?”卓翊一愣,這倒是有趣了,一伙強盜來這破寺做什么?莫不是……分贓!
好機會??!
卓翊兩眼放光,卻是將那嵐衣嚇了一跳。
先前那些定是強人無錯,這兩位衣冠楚楚,怎么眼神也不太對勁。
蘇宣上前將嵐衣攙起,溫聲道:“姑娘安心,我家公子最好除暴安良了?!?br/>
卓翊卻大為不滿,除暴安良?我們就是最大的暴力分子吧?這嵐衣整張臉臟兮兮的,貌似也無多少顏色,難道蘇大哥竟看上了她?
他一念即此,便道:“蘇大哥說的是,本公子最討厭的就是那種欺弱怕強的人了,容我前去教訓(xùn)他們一番。”言罷,也不顧嵐衣臉色焦急,大步向前,一腳踹在清泉寺僅剩的那一扇朱門上,本只想可以將寺內(nèi)景象看得清楚些,孰料那門竟徑直飛出三丈開去,將他自己都唬得不清。
寺內(nèi)圍坐的一伙人騰的跳起,幾乎人人持刀,想來便是所謂強人了。
一名頭戴白巾的男子斜舉一柄鐵背大刀,悠悠而出,仿佛是這伙人的頭目。那白巾男子斜瞟了卓翊一眼,嗤笑道:“我當(dāng)是哪路神仙,一腳踹飛了寺門,嚇了老子一跳,原來是個小公子?。 ?br/>
“小公子”便似假公子,這是在笑他面貌陰柔,仿佛女子。
男子身后的那伙人也是一陣譏笑,惹得卓翊神色一冷。他最恨便是不義之人,不過,若是有人嘲笑他的“俊俏”,他也一定會將那人千刀萬剮。
卓翊冷笑上前,緩緩拔劍,向那男子道:“大哥真是好見識,不過,你當(dāng)真不想知道我是哪路神仙么?”
白巾男子聽卓翊一問,下意識便答他:“你是誰?”
劍光直指,銀光成片。
劍術(shù),飛雪。
“地獄羅剎!”卓翊一聲暴喝,瞬時已至那白巾男子身前。
那男子反應(yīng)也是極快,雖說被卓翊打了個措手不及,卻堪堪閃過這虛虛實實的致命一劍,急退兩步,便是一聲吆喝:“兄弟們,砍死他!”
那伙人早已一擁而上。
蘇宣見那男子閃過卓翊一擊便知不妙,匆匆吩咐嵐衣往一旁暫避,腳尖下便一點,拔劍而向。
本堂身法,爆步。
卓翊雖見眾多強人齊齊攻來,面色不改,劍鋒依舊向前。
白巾男子見卓翊如此,也是動怒,喝道:“豎子找死!”
鐵背大刀上撩,左腳狠狠向前一步猛踏。
刀劍相擊。
卓翊手腕一顫,這男子的力量竟如此恐怖。
未及他反應(yīng),那男子右腳又往前一踏,大刀由上而下猛然劈下。
卓翊匆匆便又接了一刀,腳步向后一滑退了兩步遠。
男子又是踏前一步,刀勢上挑。
不好!他這是在借勢。
卓翊心中凜然。
“公子小心!”
身后蘇宣已然趕到,急急將卓翊掩下,手腕翻動,一劍橫擊刀尖三寸之處。
男子刀勢一滯,不由錯愕,再見到之前圍攻卓翊的同伙已倒下七八人,便問道:“閣下何人?”
見男子發(fā)問,蘇宣冷笑,“無名之輩,不勞好漢相詢。只是好漢辱及我家公子,恐怕命難長久。”
男子大笑,道:“我道你劍法奇崛,以為是個英雄,原來卻是個守戶之犬??!”
這廝端的口舌毒辣!今日必取他性命!
蘇宣暗忖,便向卓翊道:“公子護住自己,我……”
不待蘇宣說完,他身后卓翊已經(jīng)反唇相譏:“怎么樣也強過你這樣渾身莽氣的蠻子!有事沒事系一頭白巾,你是死了爹還是死了娘???”
那男子一聽氣的幾乎要吐血,伸手一把扯掉頭巾,破口大罵:“老子死了你老母!老子替你老母戴孝!”
蘇宣聽了也是一愣,全然想不到儀態(tài)翩翩的菻山二公子竟然在罵街一事上也是造詣頗深,實在是出人意料。
“你怎么能替我娘戴孝,你是我的好兒子嗎?”卓翊笑著,顯然是精于此道。
“老子是你大爺!”
男子舉刀便砍,一步,兩步,三步!
“狂妄?!碧K宣深知不能讓他蓄勢,持劍迎上。
四步,五步!
兩人眨眼間已會了兩招,蘇宣卻一直找不到機會破其刀勢。
這強人似乎不是尋常人吧。卓翊暗自尋思,又刺倒兩人,忽然注意到這些人腳上所穿的靴子。
這是……官靴?
六步,七步!
“公子快退!”蘇宣急聲喝道,猛地退了一步,回劍砍倒最后一名強人,劍持守勢護在卓翊身前。
“哼!找死!”男子又是兩步跨上。
八步,九步!
刀勢已成!
“賊子受死!”男子暴喝,一躍而起,大刀當(dāng)頭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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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初晴,菻山芷闌亭。
少年捧著一柄長劍仰著臉向著男人笑道:“哥哥,我舞劍給你看好不好?”
男人好看的眉微微發(fā)皺,抬眼望了亭外,道:“阿翊,哥哥還有些事要與常叔叔商量,你且稍待?!?br/>
少年回身望見亭外常恒副堂主正匆匆而來,不免有些沮喪,便捧著劍候在一旁。
常恒進了亭內(nèi),向著男人拱手,道:“少主,有不好的消息。”
“說來聽聽。”男人的眉線鎖的更緊。
“本堂的遲藍前不久在京都被殺了?!?br/>
男人有些驚詫,“遲藍死了?有些意思,是京都哪位緹衛(wèi)大人出的手?”
“應(yīng)當(dāng)是天字緹衛(wèi)七統(tǒng)領(lǐng),九步驚雷典漢?!?br/>
“哼,遲藍不會是等著典漢九步踏完才出劍的吧?”
“想來是的,那典漢九步可成刀勢,眾夫難當(dāng),遲藍此次卻是大意了?!?br/>
男人輕笑,起身牽過少年的手往亭外走,言語冰冷:“大意便丟了自己的性命,遲藍倒是做的本堂的好樣子?!?br/>
常恒佇在原地,不敢多言。
少年癡癡地隨著男人出了亭子,便聽男人在他耳邊柔聲道:“阿翊,舞劍給哥哥看吧,哥哥有些心煩呢。”
少年點頭,拔劍而舞。
抱中,起勢,順下,盤面,仰合,分巒,歸一。
“阿翊,真是舞的好劍。”
男人的笑在雨后斑斕的日光里竟是那么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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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子受死!”男子暴喝,一躍而起,大刀當(dāng)頭劈下。
卓翊在蘇宣身后,忽然一聲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