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末衣,你有什么話,不妨直說。吞吞吐吐,還算是你們自詡直快爽朗的容家人作風嗎?”蘇涼錚對容末衣的態(tài)度向來不怎么友好,再者現(xiàn)在的他正郁悶沒能及時帶走夜璃,避開不必要的禍事,自然聽不得如此拖拉的言論,何況這些話還是從討厭家伙的嘴里蹦出。
讓蘇涼錚這么一擺道,容末衣難得沒習慣性地跟著抬扛,而是凝重地扳著面孔開口:“璃兒,你明白有些事知道多了并不好。我之所以說與舒家有關(guān),主要是希望你可以提高警惕。還有如你所言,這些天最好呆在客棧,停止先前的一系列動作,以免招惹麻煩?!?br/>
容末衣說這些的時候,令夜璃有種詭譎的錯覺。
仿佛她的前世今生,眼前這個異常嚴肅的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事實上,不過是夜璃某些調(diào)查的舉動,讓容末衣發(fā)現(xiàn)了異常。因而才猶豫地跟夜璃提了一下其中的關(guān)鍵,希望她可以趁早收手。
“哎!容家小子,乃實在太小看臭丫頭了。人家別的不敢保證,唯獨敢保證臭丫頭絕對不會自惹麻煩。像她這么惜命的人,哪還會去冒這種不好玩的險!”破道老頭不知何時從角落里躥出,趁此空蕩樂哈哈地勾著夜璃的肩拍了拍,仿佛是要證明他的保證沒有錯。
夜璃雙眼一睜,目光一斜,嘴角一撇。
一個快、準、狠的過肩摔把臭老頭干脆利落地往下一砸,令他渾身骨頭“噼里啪啦”脆響一片直接無言地癱軟在冰冷的地上。
他掙扎地眨了眨眼睛,登時清澈的淚水爬滿他肥膩膩的臉。
“容公子說的有理,既然情勢這般,我們不如呆在同一間房好了。待外面的動靜過去,我們再做打算。”夜璃扔下這句話,也不去管可憐的臭老頭,徑自拿過桌上的一本書翻開起來。
“咳咳,咳咳!”蘇涼錚很了解夜璃的意思,于是明哲保身地自動遠離破道老頭,乖乖地尋了一塊地方研究起他的丹藥。
而細觀容末衣,則是俊臉流露抹“自作孽不可活”的深沉笑意,小心翼翼地跨過破道老頭直挺挺僵硬的身體,安靜地坐下處理事務(wù)。
破道老頭目光不定地掃來掃去,終于哀嘆地閉上了淚水已經(jīng)糊得視線看不清的眼睛。他心里苦啊!不過是拍了一下臭丫頭的肩膀嘛,至于招得她這么兇殘惡劣地對待老人家嗎?
嗚嗚嗚…….師尊,您讓我仔細照顧的徒孫就是這個樣子的嗎!
幾個人各忙各的事,時間平凡得一點一點兒地過去。
直到,一道欲震得人經(jīng)脈斷裂,血液逆流的蒼老男音響起。
“圣上有令令,追查逃犯,都速速給本尊把門打開!”
這句話并非響在人的耳際,而是無視距離地直接傳至人的腦海。
不管是否有結(jié)界的存在,依舊如此清晰地響徹每個人的心底。仿佛含著人無法抗拒的力量,令人深深地臣服于絕對的實力之下。
可以自稱“本尊”的人皆是在銀階玄力初段以上,藐視一切低于其下階段的存在。簡單的說便是平日里僅供人仰望的大人物,也相當于一個國家頂端的力量,掌控著國家興亡最為關(guān)鍵的生死。
沒想到冬瓊國居然動用了這種人物,警告所有人不得輕舉妄動。那同樣代表著這次戒嚴所發(fā)生的事是從未有過的嚴重,不容人有任何忤逆違抗的舉措。
但修煉到這種程度,卻仍為皇室效力。要么是與皇室有直接關(guān)系的前輩,要么就是皇室里面有足夠吸引其停留的東西存在。
“你活膩歪了吧!本少爺是東則兇島的少當家,憑什么要聽你的話……”囂張至極的萎靡男聲,卻未把話說完。
“噗”的吐血聲,終結(jié)了他的性命,快得令人不過眨眼。而驚慌失措的驚叫女音,不過是響了一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若剛才凌亂的動靜,從不曾出現(xiàn)。
這樣殺雞儆猴的做法一出,眾人愈發(fā)地噤若寒蟬,連呼吸聲都放輕了不少,生怕一不小心惹惱不知身在何處的前輩。
夜璃自那道命令的聲音響起時,便和容末衣一起把結(jié)界給撤了,所以對外面發(fā)生的事情,聽得是一清二楚。她不由地搖頭嘆息,這個世上還真有嫌命長的人存在。
現(xiàn)在莫說是八大勢力之一東則兇島的人,哪怕是四大隱世家族的人,也不敢隨便地觸那位高手的霉頭。何況是在人家的地盤,碰到戒嚴查人的此等大事,即使有不滿亦得等到秋后算賬?。?br/>
“很好!你們都呆在房間不許動,等會兒自有人查探。這段時間,全城戒嚴,望各位好自為之?!?br/>
說完這些,那股沉重的威嚴才消失不見,容得人得到半刻的喘息。
“臭老頭,你起來?!币沽吡搜廴蕴稍诘厣系钠频览先?,臉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閑適心情早已蕩然無存。她凝眉,秘音傳耳:“千萬不要暴露你破道老人的身份,謹記!”
“容公子,涼錚。你們兩人最好掩飾掉自己身份的標識還有玄階,獨孤家這會兒是來真的了!”夜璃叮囑完破道老人,又沉聲傳音對其他兩人吩咐,令他們立即動手。
夜璃素手揚起,背向角落,飛快地點了身上的幾個穴位,硬生生地拉低了自己的玄階。而且她動作極快地從乾坤袋里翻出一顆丹藥,塞進嘴巴干吞下去,瞬間讓自己的氣息外表發(fā)生了變化。
僅僅橙階初段的玄力,絕不會引起別人的過分關(guān)注。而臉還是原來的臉,卻顯得更其貌不揚,連帶著明亮璀璨的雙眸亦黯淡不少。
至于其他的三個人,自然有改變自己的本事。反正總體來說,四人并未有多大的外貌變化,只是氣息都孱弱了許多。
“人,來了!”夜璃的耳朵一動,語調(diào)一沉。
四人立馬各歸原位,看起來像是一家人在協(xié)調(diào)地處理著什么。
前來搜查的人,并沒具備多高的玄階,只是礙于前邊那高人的震懾,別人也不敢不配合??倸w,一切進行得很順利。
不過……他們大搖大擺地走進夜璃的房間,只覺怪異之感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