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后面,一家坐一起嗑著瓜子看熱鬧的水紋,聽到黎氏這回答,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老太太,說瞎話都不需要打草稿,剛剛馬車過橋時還看到她爺爺在山腳下拔草呢,現在就說病了。
水紋看到水糧在拔草,水泉當然也看到了。
此刻聽到親娘睜著眼睛說瞎話,他心里對這個娘親的觀感愈加惡劣了。
但表面上,他還十分焦急:“既然我爹病了,身為兒子,怎么也要回去給爹請安?!?br/>
水泉這表現,立即換來圍觀者們的贊許,剛剛還氣勢洶洶罵他不孝的人,此刻都不由閉了嘴。
而水家三妯娌聽到水泉的話,忍不住心里的高興,也不由閉了嘴。
主要是,他們沒想到水泉這么上道,還知道要回去拜見爹娘。
“應該的應該的?!?br/>
黎氏一聽小兒子要回家給父親請安,立即點頭道,“都是一家人,不需要拿什么東西,只要給個十兩二十兩銀子,為娘替你爹抓兩副藥喝就好了?!?br/>
“當然,你要覺得過意不去,那五十、一百兩也是可以的,娘親不嫌棄你給得少的。”
終于,還是把話說到明面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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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很大氣,可說出來的話,便給人一種主動伸手向兒子要錢花的感覺。
“呵呵呵……”
這次,水泉都忍不住笑了,笑得熱淚盈眶。
這才是他水泉的娘,他還沒回家,就提醒他多準備些銀兩孝敬他們了。
圍觀眾人也是面面相覷,不可置信的看著黎氏。
你向兒子伸手要東西,能說得太明顯些嗎?說是不需要東西,開口就是十兩二十兩,甚至五十、一百兩。
“娘啊,兒子這些年在外面乞討過日子,手頭沒錢啊?!?br/>
水泉無奈的道,“兒子身上這衣服,還是遇到大閨女紋兒時,看我穿得太破爛了,她給買的?!?br/>
“您若想要銀子,不如等兒子將身上的衣服拿去賣了,再給您行不?”
黎氏差點就高興得點頭了,可轉念一想,忙道:“你這孩子,說什么傻話呢?娘是那要銀子的人嗎?”
“娘只是擔心你爹的病拖不得,家里又過得寒磣,實在沒錢請大夫……唉——”
“水糧叔不是在橋頭拔草嗎?怎么突然就病了。”
就在黎氏傾情表演的時候,受過水紋恩惠的人終于忍不住開口了,“我剛從那邊過來,還中水糧叔打招呼了?!?br/>
來人名叫安青,是一年多前才通過考核來到圣山堡做工的。
只因大家都知道水糧一家其實是城堡內夫人的嫡親之人。
雖然東家并不怎么待見他們一家,但不也替他們建了漂亮的石頭房子么?
因此,在圣山堡做工的人,平常見到水糧還是相對恭敬的。
安青的話,立即引起眾人的注意,再想到剛剛黎氏跟水泉說的話,眾人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不由搖頭唏噓。
而黎氏聽到這話,眼里冒著火,怒聲道:“你這人怎么說話呢?我們娘兒倆在這說話,與你何干?”
說著,收回目光臉上瞬間變回凄苦色:“四兒啊,別聽旁人亂說,你爹在家躺著吶,不信你和娘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