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位于島上的湖泊。
湖泊旁,有著幾個人形怪物。
其軀殼乃是常見的海中生物,魚、蝦、蟹,不過比尋常體型大出好幾倍。
長出了人類一般的四肢,由墨綠色的虬結(jié)肌肉組成。
仔細一看,能發(fā)現(xiàn)上面覆蓋著一層密密麻麻類似于水泡膿包的東西,密集恐懼癥患者看上一眼多半會當(dāng)場窒息。
扭曲又惡心。
“我在這!”
隨著楊德一聲俏皮又歡欣的叫喊,他從樹叢中一躍而出,閃亮登場。
幾個正在湖泊旁玩水的人形怪物,不約而同的轉(zhuǎn)過身來。
在它們的軀體之上,都有著一顆巨大的墨綠色的眼珠子,竟帶著些許的靈性。
眼球微微轉(zhuǎn)動后,定格在那個人類身上,為其惡心的外表平添幾分詭異。
楊德與那幾只怪物面面相覷,通體發(fā)涼,一動不動的僵在原地,宛如一具尸體。
那種希望過后的絕望,才真正讓人崩潰。
“為什么會這樣?我就算不學(xué)無術(shù)了一點,也罪不至此……”他眼角閃爍著淚光。
“唰!”
那幾只人形海鮮眼珠子一轉(zhuǎn),猛然跑動起來。
與呆蠢的外形不同,它們奔跑的速度極快,躥起來像是一陣風(fēng)。
身為海鮮,在陸地上,依舊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楊德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體育健將,都沒有這樣矯健的身手。
看著這幾個惡心的怪物,他寧愿自殺,都不想落到這幾個看上去發(fā)臭發(fā)爛的海鮮手上。
鬼知道這幾個怪物會對他做什么?
他轉(zhuǎn)身欲逃。
下一刻,被一個黑影撲倒在地,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們這幾個臭魚爛蝦跑這么快,怎么不去參加奧運會?。俊睏畹履樫N著地面,欲哭無淚。
緊跟著,他感覺身體一輕,居然是被一只龍蝦怪高舉了起來。
“你要干什么?別吃我,求求你……”他驚慌失措的掙扎大喊著。
曾經(jīng)他最愛吃的便是龍蝦,如今居然面臨被一只龍蝦吃掉的風(fēng)險,實在是諷刺。
可惜,那龍蝦怪似乎無法聽懂他說的話,又或者是壓根不愿理會,肌肉虬結(jié)的雙臂開始發(fā)力。
被舉在上方的楊德意識到對方想做什么。
這一幕,在某些電影里場看到。
這怪物打算生撕了他!
“不要,不要,我保證這輩子都不會再吃龍蝦了,別……”他瘋狂的掙扎著。
……
“撕~”
張書安撕開一包辣條,用嘴咬了一根。
看著眼前剛剛浮現(xiàn)出來的畫面,毫不猶豫的第一次使用抽卡的技能。
“呃滴回合……”他啃著辣條,含糊不清道。
畫面中,“K”捏起手中的萬能牌,輕輕一抖,牌面不斷旋轉(zhuǎn)起來。
每一次轉(zhuǎn)動,牌面內(nèi)容都會變化。
K大手一揮,一把將牌抓住,牌面內(nèi)容定格……一個看看上去呆呆的木頭人。
這張毫無疑問是道具“木頭人”的復(fù)刻牌。
由于本體是三星道具,這張牌將復(fù)刻全部效果。
但這個能力同樣有著限制。
這張卡的持續(xù)時間只有一個小時。
也就是說,下一次抽卡技能刷新的時候,這張卡不管有沒有使用,都會消失,不可能同時存在兩張復(fù)刻道具卡。
當(dāng)然,這是預(yù)料當(dāng)中的限制。
要是可以無限次的囤卡,一個小時一張,那簡直無敵了。
另外還有一個值得一提的地方。
使用完技能抽卡之后,牌庫會自動補充復(fù)制卡。
這意味著,牌庫的數(shù)量會一直保持十張。
無論張書安抽多少次,他抽到每一張的概率都是一樣的。
這樣有一個好處,運氣好的話,強力的復(fù)刻道具卡,在同一個任務(wù)里,他可以無限次的抽取使用。
壞處也很明顯,運氣差一點的話,有些道具卡也許他抽一百次都抽不到一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完全是一個賭狗角色。
運氣好的話,絕對會強的夸張。
運氣差一點,那多半只能享受到保底效果。
不過,張書安自從獲得這個游戲以來,運氣一直不錯。
看了一眼四周,發(fā)現(xiàn)這似乎是在一片樹林之中。
不過一想到任務(wù)地點在一片海域,想來這里多半是一處海島。
不過并沒有看到其他人影。
剛剛進行完人生第一抽的他,當(dāng)然得想辦法將這張道具卡用出去。
這時,張書安突然聽到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哭爹喊娘的聲音。
……
感受到抓住自己的雙手開始用力,楊德瘋狂掙扎,哭爹喊娘:“蝦哥、蝦爹、蝦爺爺,別這樣,我怕疼!”
怪物手撕,那畫面光看著就受不了,讓他親自體驗一遍,還不如一刀殺了他,至少來的痛快一些。
突然,他感覺那兩只大手的力道松了一些。
“叫爹真的有用?”楊德神情略微恍惚,連忙像機關(guān)槍一般快速念道,“爹爹爹爹,饒了我吧,爹!”
都這種時候了,哪還能顧慮那么多。
面子這種東西,在性命面前,一文不值。
反正這里又沒有其他人,全都是臭魚爛蝦,能不能聽懂都是一回事。
當(dāng)年韓信都能受胯下之辱。
如果鉆褲襠能保住性命的話,楊德保證能給這只臭蝦褲襠鉆爛。
【你叫它不如叫我……】
一個非常有磁性的男人聲音突然響起。
楊德神色微怔,被怪物高舉的他,艱難的扭過頭。
不遠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
這是一個很……嗯……很妖嬈的男人!
一頭花花綠綠的頭發(fā),下半邊面容覆蓋著一層白色繃帶,露出兩只深邃的眼睛。
皮膚白皙,手指纖長,指尖夾著一張撲克牌一樣的卡片。
耳朵上掛著兩個長長的耳墜,更添幾分女性化的妖艷。
像是一個剛從漫展下來的coser,騷氣十足。
想來,這幾只海鮮多半是由于發(fā)現(xiàn)了那家伙,才會選項暫時停手。
并非是楊德叫爹起到的效果。
被對方如此調(diào)侃,他臉上不僅沒有半點尷尬,反而一臉的興奮的喊道:“救我,爹!”
他的強烈求生欲,顯露無疑。
面對一個能夠救自己一命的人,別說叫一聲爹,叫一百聲他都愿意。
叫人爹比叫怪物爹有用多了。
只見那騷氣十足的男子十分干脆的將手中卡片甩出。
那幾個人形海鮮,軀體上的大眼珠子不由得一轉(zhuǎn),定格在那張卡片上,眼底帶著些許人性化的疑惑與好奇。
那張卡片上是一個木頭小人。
漂浮在空中,木頭人突然動了起來。
它伸出自己的三根手指。
下一瞬,變成兩根。
再下一瞬,變成一根。
楊德都未來得及反應(yīng),那卡片上的木頭小人已經(jīng)收回全部的手指,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一種怪異的感覺猛然降臨全身,他像是被兩堵嚴(yán)絲合縫的空氣墻夾在了中間,連手指都無法動彈一下。
唯一能轉(zhuǎn)動的只有眼珠子。
只見幾只不知從何而來的血色巨狼撲倒幾個人形怪物。
楊德眼前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下一刻,他已經(jīng)被一個人影抗在肩上。
“轟!”
“轟!”
“轟!”
接連的爆炸聲,卷積著勁風(fēng),不斷從身后傳來,夾雜著幾培泥土,灑在身上。
楊德耳朵被震的嗡嗡作響,離爆炸區(qū)域有了一定的距離后,才被放了下來。
剛剛所處的位置,出現(xiàn)幾個土坑。
那幾只人形海鮮被炸了個稀巴爛,殘肢上熱氣騰騰,空氣中甚至彌漫著一股海鮮的香氣。
“咕嚕嚕~”
饑腸轆轆的楊德,肚子不受控制的叫了起來。
這時他才恢復(fù)動彈的能力,但可沒興致吃那些仿佛被核廢水浸泡過的臭魚爛蝦。
“謝謝你,爹!”楊德第一時間朝著身邊的人誠懇道謝,“太厲害了爹!”
叫幾聲爹不算什么。
他很清楚,不管眼前這人是神仙、超能力者、外星人、穿越者,反正他必須靠對方才有可能安全回家。
這人就是他唯一的希望和生機,無論付出什么樣的代價都必須抓住。
要是對方喜歡,楊德甚至不介意回家后,以后每天打電話叫對方一百聲爹。
【差不多得了……】張書安本意只是調(diào)侃一下,吸引一下那幾只怪物,沒想到這家伙還叫上癮了,【說說吧,你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見對方似乎有些不悅,楊德連忙老老實實的將自己的經(jīng)歷向?qū)Ψ疥U述了一遍。
“慕夏該不會全把運氣轉(zhuǎn)到這家伙身上去了吧?”張書安沒想到這家伙居然是慕夏的表哥。
這家伙在那種情況下,居然也能活下來,已經(jīng)算是運氣爆棚了。
流落荒島之后,由于膽小,不敢亂闖,反而安生了活了一個多星期,一直沒有遇到怪物。
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了怪物,剛好張書安到了。
這樣的運氣,換做在電影里,怎么著也得是個男二吧?
當(dāng)然,張書安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結(jié)太久。
他來到那幾個海鮮的碎肢旁,在腦海中不斷回憶著。
剛剛他看到那怪物,就感覺一陣眼熟。
如今靜下來稍微回憶一下,立刻想到了出處。
出自電影《海妖》。
電影中那只海妖,自稱海神。
擁有將海中生物異化成類人形怪物的能力。
剛剛看到的這幾只海鮮,顯然就是幾只被海妖異化過的魚蝦。
這樣想來,之前掀翻楊德游艇的那只巨大水下生物,多半就是海妖了。
這倒不是關(guān)鍵。
最讓人的擔(dān)憂的地方在于,那只海妖最少在這片海域待了一個多星期了。
在原電影中,那只海妖一天就可以輕松異化幾百上千只海中生物,用于與人類軍隊抗衡。
這么多天過去了,如果水下那只海妖一直在努力異化海中生物的話……
像剛剛那樣的海怪,恐怕已經(jīng)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地步了。
一念至此,張書安開啟了任務(wù)追蹤。
讓人驚恐的場景,出現(xiàn)在他眼前。
在他身下,一片血色之海,朝著四周不斷蔓延,仿佛看不到盡頭。
那是由一個個任務(wù)目標(biāo)的紅點匯聚而成的任務(wù)海。
整座小島下方,不對,準(zhǔn)確來說,有可能整片海域下方,全都是被海妖異化過的海怪!
“要不要這么夸張???”張書安不斷轉(zhuǎn)動視角,看著下方的任務(wù)海。
雖然不知道是誰將那只海妖放養(yǎng)在這片海域。
但從這個架勢來看,就知道那家伙所圖不小。
一只小魚小蝦變成的普通海怪,也許只能對付幾個普通人。
但是幾千、幾萬甚至是幾十萬只這樣的海怪呢?
如果不及時制止,別說幾十萬,幾百萬、幾千萬都有可能。
更何況,異化的海洋生物越強,變成的海怪就越強。
其中鯊魚、鯨魚異化成的海怪,跟普通臭魚爛蝦異化成的海怪,不是一個概念。
現(xiàn)在這片海域下的海怪,已經(jīng)是一股極為可怕的力量了。
再發(fā)展下去,那不得了。
不說統(tǒng)治世界,擾亂整個世界肯定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張書安已經(jīng)可以料見,接下來多半是一場惡戰(zhàn)。
不管怎么樣,先將慕夏這位表哥送出這片海域再說。
楊德見對方一言不發(fā),似乎是察覺到了一些不妙的事情。
他有些摸不準(zhǔn)這位大哥現(xiàn)在是什么心理,當(dāng)然不敢再胡言亂語,卑微的傻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喘一下。
張書安沒興趣跟一個普通人解釋那么多,召喚出一頭幽狼,帶上楊德,往島外飛去。
他現(xiàn)在當(dāng)然不可能給這家伙送到岸上去。
他沒那么多時間,也不認(rèn)識路。
不過沒那么復(fù)雜,只要在海上找一艘路過的船,將楊德丟上去,基本上就萬事大吉了。
一只幽狼的持續(xù)時間不久,但是架不住可以不斷召喚。
一直在空中飛的話,除了需要頻繁的更換乘坐的幽狼之外,還算方便。
一管血量都快見底了的時候,張書安總算是看見了一艘貨船。
“船!船!”都快餓暈過去的楊德同樣看到了,興奮的大喊著。
操控著幽狼飛近前去,張書安這才發(fā)現(xiàn)不妙,那艘船周圍水花撲騰。
一只只奇形怪狀的海怪,爭先恐后的往船上爬著。
并且他還眼尖的發(fā)現(xiàn),碧藍的海水下面,有著一片巨大的陰影,海水涌動。
“唰!”
猛然間,一只巨大的、布滿密密麻麻水泡的手臂破水而出,搭在船上,硬生生砸扁了一個集裝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