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人已經(jīng)坐下,太后便看向清痕,開口問道“皇后在這里住的可還習(xí)慣?”
“回母后,還好?!鼻搴圯p聲回答。
太后聽了慈祥地笑了一下,手輕輕覆上了身邊的交椅,和藹的說“那就好,清痕啊,以后在這后宮要是有什么不適應(yīng)的盡管跟我說,母后來幫你啊。”
清痕正欲答應(yīng)下來,嬴政卻突然有些不耐煩地開口道“母后不用操這么多心了,清痕有我照顧著?!?br/>
清痕偷偷翻了個白眼,心中充滿了不屑。呵呵,慫了吧。你照顧個屁,你不使絆子都已經(jīng)是蒼天有**了。
太后一聽,臉上的笑意頓時加深了不少,連忙說道“對對對,政兒最應(yīng)該照顧著自己媳婦?!?br/>
嬴政聳了聳肩,不置可否。一臉不耐煩,氣氛頓時沉默了下來。
半晌后,還是太后首先打破了安靜,抬起頭想向外面拍了兩下手,示意外面的人進(jìn)來。
門簾馬上就被微微掀開,十幾個手捧著大盤子的宮女魚貫而入,一次站在了太后的前面。
“皇后初來乍到,沒有經(jīng)驗。本太后賞皇后一些生活用品。”
在皇宮里,每當(dāng)皇后剛?cè)雽m或是剛晉升的時候,太后一般都會賞賜很多的稀世珍寶,以來協(xié)助皇后坐穩(wěn)中宮之位。
很顯然,這就是那所謂的稀世珍寶。
清痕連忙站起身跪下雙手接過那一卷單子,就地拜了一下?!皟撼紝戇^母后?!?br/>
“快起來快起來,這孩子動不動跪什么跪啊,起來起來。”太后見清痕又跪了下去,伸出手就想去扶,長長的指甲頓時在清痕的手臂上掛了一道不輕不重的痕。
清痕迅速的抽回雙手,撐在地上站了起來,又鞠了一躬之后回到了位置上。
之后該做的事已經(jīng)做完了,太后便又問了幾件不痛不癢的事表示關(guān)心,就放二人出去了。
而呂不韋倒是從頭到尾沒有說話,直直的站在太后身邊,卻目光灼灼地看著清痕。清痕被看得渾身發(fā)冷,感覺父親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特別可怕。
“呼,呼呼?!鼻搴郯褐^面對太陽,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剛剛一被釋放清痕就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跑過那條陰森森的木道的時候給嚇得不輕,一邊全力沖刺,一邊回想著剛剛父親那個莫名令人發(fā)冷的眼神。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父親,雖然父親一向嚴(yán)厲,但卻是一直是一個剛正不阿的人,怎么會露出像剛剛那種擇人而噬的暴戾。
難道,真的想那個獬豸所說的,父親真的不是一個好人。想到這里,清痕摸了摸自己貼身的口袋。
那顆獬豸留給自己的珠子就在那里面。
這時,嬴政平靜的聲音從身后傳了過來,打斷了清痕的思路。“怎么了?跟被人追殺了似的?!?br/>
“?。繘]有,我只是不喜歡那里的環(huán)境罷了?!鼻搴刍剡^神來,輕松地說道。
“哦,那你以后可是要天天來了。”嬴政一面說著,一面上前了兩步,貼在清痕的耳旁,低聲說道“扶著我。”
話音剛落,大半個身體的重量就落在了清痕身上。
清痕連忙伸出手去扶住他,兩只手支撐在嬴政的肋骨上,竟然特別的穩(wěn)。在嬴政眼神地示意下,清痕帶著他假裝諾無其事的朝小路走去,都默契地沒有出聲。
兩人一步一顫地挨到了拐角處,清痕把嬴政放在了墻角,生氣地說“你沒事發(fā)什么神經(jīng),那里這么多人看著,你真把我壓倒了怎么辦?!?br/>
嬴政靠在墻邊,出奇的沒有懟回去。一只手捂著胸,低頭狠狠地咳嗽了幾聲,一口血噴在了地上。
“喂,你沒事吧?”見嬴政真的吐了血,清痕也顧不得生氣了,有些擔(dān)心的說。
嬴政擦了擦嘴角的血,擺手道“舊疾復(fù)發(fā)罷了,修養(yǎng)幾個月就沒事了。那里有你爸的人,被他們看見了你爸就要徹底架空了。”
“那你怎么辦。”清痕心中了然,又想起父親的眼神,有些心虛地超四周望了望,小聲問道。
“往我靠的墻壁敲三下,叫奔獽?!?br/>
嬴政稍微把身體往上挪了挪,這個人搖搖欲墜,勉強(qiáng)著說完了這一句話就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