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理查二世抬手,在奧古斯特不加掩飾的表情前打了個響指,他不得不打斷奧古斯特的腦補了,侄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愛狗血劇情,“我知道怎么樣才算是愛一個人的感覺,別忘了還有你父親和你。好吧,你算半個,抱歉,現(xiàn)在才和你說,但我真的不算特別喜歡你的母親瓊安,她是個好人,也是個美人,還是我和你父親的親戚,但是,她的缺點是明知道配不上你父親還嫁給了他。”
“……”奧古斯特很想反駁理查二世,但是他沒辦法,因為不止理查二世如此想,全英格蘭都這么想。
不是誰都有他父親那個勇氣,娶了三嫁的姑母的??取W洲王室就是這么混亂,奧古斯特已經(jīng)徹底放棄去深究了。
理查二世:“我自認為對你父親還算不錯。”
奧古斯特:何止是不錯,要不是知道你是個種馬,我爹對我媽情根深種,我都要懷疑你們是不是在玩什么奇怪的德國骨科play了好嗎?
“see,我也能做對一個人好,”理查二世積極自證,“但問題是,我為什么要愛我的孩子。”
“哈?”奧古斯特一愣。
“你很幸運,當了威廉的孩子;瑪麗很不幸,當了我的孩子。僅此而已。”瑪麗等人的意義,在理查二世看來是和拉斐爾差不多的——他不得不接受他們的存在,但那并不代表著他要喜歡他們,“我給了他們生命,供他們吃喝長大,我覺得我盡到了父親的義務(wù)?!?br/>
“那你為什么那么在意瑪麗恨不恨你?!”奧古斯特不信。
“有個你覺得關(guān)系還行的同居室友,有天突然說她恨你,你會不在意嗎?”理查二世理所當然的反問,“我是沒指望過瑪麗喜歡我,就像她也別指望我喜歡她一樣。但,至少不應(yīng)該恨吧?我就不恨她啊。”
“……那你想要什么?”
“和平共處?”理查二世皺眉,苦思冥想的給出了一個答案,“最熟悉的陌生人?!?br/>
將自己的血脈傳遞下去,這是寫在男性骨子里的東西;無怨無悔養(yǎng)孩子長大,則是寫在女性骨子里的東西。至少理查二世是這么覺得的。他贊同虎毒不食子,但也不覺得為了孩子值得犧牲一切。
“在你把瑪麗關(guān)進倫敦塔,和自己的祖父作伴后,你覺得你還能與她和平共處?”這回連奧古斯特都想笑理查二世的天真了。
“大概不能?!彼岳聿槎啦艜绱祟j唐,他就是個這么自私的人,他無法付出父親,卻并不希望他的子女因此而怨恨他。至于他哪里來的這種自信,大概來源于他是國王吧。他整天面對的都是一群不得不討好他的女人和大臣。
奧古斯特徹底放棄了去按照自己的腦回路理解他精奇的叔父,他只能說:“看來你也不打算讓瑪麗原諒你?!?br/>
理查二世沒急著回答,只是反問:“那你說她會原諒我嗎?”
“不會!”奧古斯特很肯定。
“我也這么覺得。”理查二世點點頭,“那我還努力干什么?”
“呃,不至于讓她真的想干掉你?”雖然理查二世肯定不覺得瑪麗有那個能力,但被自己的子女怨恨到恨不能弄死他,這本身就已經(jīng)很可悲了。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那你覺得我該怎么做?”理查二世仰頭看著奧古斯特一頭耀眼的金發(fā),就像是看到了小時候的哥哥,他也愛從這個角度俯視著看他,一邊無奈的說“我該你拿你怎么辦呢,理查”,一邊幫理查解決他生命里出現(xiàn)的各種問題。
“我建議,不,我求您,放了瑪麗吧。你不準備和她緩和關(guān)系,至少不要變得更糟?!币蝗滑旣愋〗愦蟾耪娴脑缤碛刑鞎胍坏锻蹦I的。
“那我的體面怎么辦?”理查二世一旦走出那個悲春感秋的領(lǐng)域,他就還是那個恨的所有人牙癢癢的暴君。
“你寧可要體面,也不要女兒?”奧古斯特不可置信。
“對啊。”理查二世一臉費解,“這有多難懂?”
“……”你整個人都超難懂!
“你確實如威廉所說的,很好逗?!崩聿槎佬α耍粋€翻身……沒起來,還是在奧古斯特的攙扶下,才坐到了一邊柔軟的打床上,他勻了勻氣,這才繼續(xù)道,“這樣吧,你給我一個能夠說服我的處理瑪麗的主意,我覺得好就按照你說的來,我的覺得不好,就按照我的方式來。你只有一次機會,go。”
“那我能……”
“不能請外援。”理查二世愿意給奧古斯特面子,卻不代表他會愿意讓全世界都對他指手畫腳。而且,奧古斯特能找誰呢?無外乎拉斐爾那個私生子而已。
奧古斯特傻眼:“我能想想嗎?”
“當然,請隨意,不要客氣?!崩聿槎罁u了搖床頭的鈴鐺。
侍從官在第一時間敲響了國王的房門:“有什么能幫助到您的,陛下?”
“給奧爾來杯涼果汁,給我來瓶希臘甜酒。再拿點點心。”國王已經(jīng)做好了要和奧古斯特長期抗戰(zhàn)的準備。
奧古斯特卻很快想到了,他小心翼翼的問繼續(xù)坐在床上演繹孤獨的叔父:“你聽說過明升暗降嗎?”
“我當然知道?!崩聿槎啦幌矚g管理朝政,但并不代表著他什么都不懂,他反而很好奇奧古斯特是怎么知道這些的,他這個傻侄子總是能帶給他驚喜。
“那咱們不妨明降暗升?!?br/>
“恩?”
“就是,呃,”奧古斯特吞咽了一下口水,他其實超級沒有自信,也不知道自己這么做到底是對瑪麗好還是壞,他只能憑本能,想著先把瑪麗從倫敦塔里救出來,“把瑪麗放逐到其他郡,短時間內(nèi)不要再見面。等事情過去了再說?!?br/>
“放逐到哪里?牛津?”
“對啊?!眾W古斯特點點頭,“明降暗升嘛,亨利是個不錯的人,瑪麗嫁給他一定會很幸福的。”
“那我能得到什么好處?”理查二世和奧古斯特也算是說開了,不再找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掩飾自己。他在心里想著,這樣才對嘛,每次在奧古斯特面前演繹慈祥的叔父他其實已經(jīng)很累了,他并不覺得那樣的虛假能帶給奧古斯特什么正面積極的情感。要不是黑太子一遍遍寫信來叮囑,他才懶得假裝。如今這樣多好啊,他輕松,想比奧古斯特也輕松。
奧古斯特被噎的一口氣差點沒捯飭上來,最后才勉強開口:“好處就是至少在未來,你的女兒不會連你的葬禮都拒絕參加!”
這種事情瑪麗還真有可能干得出來,畢竟理查二世阻止了瑪麗參加她母親的葬禮。
“我可以留一條遺言,如果她不出席我的葬禮,她就一分錢都別想得到?!崩聿槎酪荒樥J真的思考,然后,一臉認真的回答,“看,問題解決了。”
“……”奧古斯特有點明白為什么瑪麗小姐總是那么暴躁了,面對這樣一個爹,誰能不暴躁?“你可以逼迫她出席你的葬禮,卻不能逼迫她心甘情愿的為你傷心。全葬禮上的人只有我父親會為你傷心,你不覺得很可怕嗎?至少我和我父親會覺得很可怕?!?br/>
以奧古斯特那個嘮叨爹鐵血真漢子的性格,他肯定不會流淚,哪怕心里在哭也不會,他在奧古斯特母親的葬禮上都是如此。這也是威廉二世的鍋,他讓他的兒子變得始終不肯有一丁點示弱于人前。
“那你會我流淚嗎?”理查二世托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奧古斯特道。
奧古斯特一愣,想了想:“大概,會吧?”畢竟,理查二世對他真的已經(jīng)是比所有人都要好了,而且他的性格也容易胡思亂想開腦洞,眼淚根本止不住。
“ok,交易成立?!崩聿槎赖膽B(tài)度還是那么隨意,他給了奧古斯特一個信物,“只要你保證不讓我再見到瑪麗,你就可以拿著它去倫敦塔把瑪麗接出來了。剩下的事情我會找適合的人去處理?!爆旣悜?yīng)該很快就能如愿嫁去牛津了。
“真的嗎?!”奧古斯特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峰回路轉(zhuǎn)!
“當然是真的?!崩聿槎烙蟹N種不好,但有一點還算不錯,他說到做到,“不過,你確定亨利還會娶瑪麗嗎?在瑪麗明面上徹底得罪我的現(xiàn)在?!?br/>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至少應(yīng)該為此努力一下,給亨利一個機會?!?br/>
“我很期待?!崩聿槎揽雌饋韺Υ瞬⒉槐笃谕麑矍榭偸浅錆M了悲觀色彩,“然后,我們來算一下你擅闖我寢宮的事情吧?你不會以為可以這么輕松的結(jié)束吧?”
“抱歉?!眾W古斯特低下頭,他確實做好了準備,無論他此行成功與否,國王的威嚴都是不容挑釁的。
“唔,我該懲罰你點什么好呢……”理查二世的眼睛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仿佛他確實是在告訴的思考。
等待的時間越長,奧古斯特就越是忐忑不安。
理查二世在因為奧古斯特而調(diào)動了足夠的好心情后才道:“罰你閉門思過好了。”
然后,是漫長的等待。
當奧古斯特確定理查二世不會再說其他的時候,他才不可思議道:“就這樣?”
理查二世點點頭:“就這樣。我聽說這叫禁足,在孩子犯錯之后的懲罰手段。我大概這輩子都沒機會把它用在我子女的身上了。幸好有你。記得,沒有任何娛樂。“
“沒問題!”
“我說娛樂包括看騎士訓練,聽唱詩班唱歌,以及不許見耶爾。”
“no——!”
“yes!”
“你怎么能阻止我去見我想見的人?”
“因為我是國王啊?!?br/>
“……”
奧古斯特就是在那一天才意識到的,當國王真的好好啊。以及再多的騎士訓練,再好的唱詩班,都不如一個拉斐爾重要。
但最后奧古斯特還是接受了懲罰,因為很明顯這才是理查二世的隱形條件。
奧古斯特在拿到信物的第一時間,就迫不及待的駕車去了倫敦塔。
倫敦塔就在泰晤士河邊上,是一座軍事要塞,承擔著不同的職責。好比國王的宮殿,騎士軍隊的武器庫,以及政治犯的監(jiān)獄。
這里說的政治犯,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被關(guān)進這里的。
至少在理查二世和黑太子當政的這兩朝間,倫敦塔里就只有一個犯人——前前任國王威廉二世。如今多了國王的女兒瑪麗小姐。
足可見倫敦塔在監(jiān)獄中的逼格之高。
不過再厲害,如今也就是一座城堡外表下的鑒于。
渡鴉飛過窗戶很小的白塔,帶著一種奧古斯特對“哥特”一詞最原始的印象,陰森可怕。他最近一直在學語言,“哥特”在最開始出現(xiàn)時的意思其實是“野蠻”,遠沒有后世理解里的那種感覺。
在前前國王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新室友不到幾個小時之后,她又再一次失去了她,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從瑪麗口中問出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奧古斯特擔心極了,卻不能進去,只能在塔外面等待瑪麗小姐被帶出來。
瑪麗穿著她被關(guān)進去之前的那件夏裙,低調(diào)卻又不失奢華,首飾上的珠寶依舊璀璨,除了頭發(fā)有點亂了以外,整體看上去還算不錯,沒有遭太大的罪。
很顯然的,在瑪麗小姐還沒有徹底失勢前,沒有人敢太過的折磨她,那么想也沒這么快的速度。
奧古斯特更關(guān)心的是:“他沒為難你吧?”
別人不敢和瑪麗小姐對著干,倫敦塔里關(guān)著的人可就未必了。奧古斯特從未真正見過自己的同性戀祖父,只從王太后口中聽說過,那是一個該下地獄的變態(tài)。
瑪麗小姐精神抖騷,挺胸昂頭,始終驕傲,她對奧古斯特說:“你該擔心的是他。”
然后,他們就一起離開了。
奧古斯特看向戒備森嚴的塔樓,他總感覺從某個狹小又逼仄的窗戶口,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祖父,已經(jīng)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卻又不得不茍延殘喘的活著。
瑪麗小姐強硬的扭過了奧古斯特的臉,詢問著在她蹲監(jiān)獄的這短短幾個小時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最終,他們一起到達了目的地——漢普頓宮,奧古斯特準備履行對國王的承諾,不再讓他們父女想見。
奧古斯特本來還小心翼翼的解釋著什么,生怕這個結(jié)果會讓瑪麗崩潰。
但瑪麗卻大力擁抱了奧古斯特,埋胸式的那種緊緊的擁抱,讓奧古斯特還有點小尷尬:“哦,我的布丁,謝謝你,謝謝你,終于讓我擺脫了那個魔鬼!”
“呃,不客氣?”奧古斯特試著回答了一句。
瑪麗小姐一下子就笑開了,親昵的蹭了蹭奧古斯特的鼻子:“能幫我給亨利送封信嗎?”
“事實上,不能。我被禁足了。不過我想我的騎士長會很樂意效勞。”
“謝謝。”
接下來的很短的日子里,奧古斯特真的被迫遠離了一切娛樂,國王甚至派了個一看就很刻薄的人來監(jiān)督奧古斯特。事實上,哪怕國王不派人,奧古斯特的日子也不算好過,因為瑪麗小姐從住到這里開始,就在強迫奧古斯特養(yǎng)成更好的作息、飲食習慣,她比奧古斯特所有的老師都可怕,奧古斯特還不得不聽她的。
天知道伊麗莎白和王儲這么多年是怎么在瑪麗的手下活下來的。她實在是太嚴肅了,總讓奧古斯特想到他曾經(jīng)中學的教導主任。
奧古斯特唯一一次喘息的機會,就是去參加國王的婚禮。
是的,國王的婚禮最終竟然照常舉行了,震驚了所有來參加婚禮的貴族。不過,很快他們就意識到,國王雖然還是結(jié)婚了,但娶的并不是人盡皆知的凱瑟琳.霍華德,而是此前不顯山不露水的凱瑟琳.帕爾。這位很有錢的寡婦在和國王認識了僅僅不到三天的情況下,就閃婚成為了新王后。
理查二世再一次厚著臉皮讓年輕的侍從官背了鍋,說從一開始王后就是帕爾,只是因為名字一樣,又一次被印錯了。
侍從官:……下輩子再也不要做這個工作了。
新王后看上去確實是個很不錯的人,她特意私下里找了奧古斯特,關(guān)心了一下瑪麗在漢普頓宮的生活。
“請讓她放心,我會盡快說服陛下,讓她重新回到懷特霍爾宮的。”
凱瑟琳王后一直謹記她成為王后前和瑪麗小姐的交情,事實上,她愿意答應(yīng)瑪麗嫁給國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希望能通過自己來改善瑪麗的生活。
“也不用太著急。”就奧古斯特目前看到的,瑪麗小姐還蠻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的,不知道的肯定會以為她之前的御前失儀,就是為了得到眼前的生活。她再不用被父親氣的肝臟疼,又與亨利過的蜜里調(diào)油,這是她在母親去世后過的最自由的一段日子了。
“麻煩您照顧她了,我還整理一些瑪麗小姐有可能需要的東西,能請您轉(zhuǎn)交一下嗎?”
“當然?!眾W古斯特點點頭,“順便一說,請不要對我這么客氣,我們已經(jīng)算是一家人了。”
“我的榮幸。”凱瑟琳王后笑了笑,但很顯然并不打算真的這么照做。
這次的婚禮,瑪麗小姐當然是不可能出席的。她的男伴亨利也沒有。亨利滿打滿算就和牛津的教授請了不過五天的假期,為了參加國王的婚禮,但最后他卻放棄了,因為他覺得在這個時刻沒有人會比瑪麗更需要他的陪伴。
這個書呆子可以說是讓理查二世嘆為觀止,他沒想到亨利對瑪麗竟然是真愛。說實話,瑪麗小姐可不算太漂亮,至少比伊麗莎白差多了,而且脾氣還不好。
在婚禮之后的沒多久,理查二世就下旨允許了瑪麗小姐和牛津伯爵的婚姻。但他們需要保證無召不得回倫敦半步。
瑪麗小姐快要感動死了,她覺得她父親終于做了一件讓他們彼此都開心的事情。
連伊麗莎白小姐都無不羨慕的說:“我什么時候能長大呢?”她也想和奧古斯特住在漢普頓宮,不用每天去面對腦回路奇葩無比的國王。
克倫威爾最終還是被處斬了,就在國王結(jié)婚的隔天,一點都不講究。
拉斐爾親自坐鎮(zhèn)監(jiān)督,面無表情,看著克倫威爾一步步走上行刑臺,下面都是對他充滿憤怒的群眾,他的眼中也充滿了憤怒,對國王,對英格蘭,對這個世界。他在最后一刻,指著拉斐爾的鼻子哈哈大笑,不是真的高興,只是一種面對死亡的恐懼,有些人面對恐懼就是會不自覺的開始笑,他說:“今天的我,就是明日的你!”
那一聲就像是一個詛咒,語音落下,同時帶走了克倫威爾的性命。
這個曾經(jīng)比沃爾西大主教還要地位高的男人,徹底的成為了歷史,并在死的那一刻也成功做到了令人印象深刻。
拉斐爾對此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弱者的叫囂,他一向是懶得去搭理的。
當天晚上,拉斐爾出現(xiàn)在了奧古斯特床頭。
把奧古斯特嚇了個一跳,但緊接著就是驚喜,他迫不及待的撲進了拉斐爾的懷里,抱著他:“我很想你。”
“我也是。”拉斐爾揉了揉奧古斯特的頭。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眾W古斯特被關(guān)在漢普頓宮,不想學習的時候就只剩下了發(fā)呆胡思亂想,這里已經(jīng)枯燥無聊到讓朱莉和喬神父不得不同時拋棄了它,這兩個派對動物如今也不知道去哪里參加狂歡了。
“好比?”
“你介意我改裝一下你的房子嗎?”
“我不介意。”拉斐爾笑了,“不過,我們馬上就要搬到更大的房子里了,你的設(shè)想需要放大一點,需要我提前送來圖紙嗎?”
“好的!”
“其實住在漢普頓宮也……”
“天哪,你的手為什么這么冷?!”奧古斯特在挨到拉斐爾的手時才意識到拉斐爾的手到底能有多冷,在已經(jīng)快要進入夏季的此時此刻,這明顯不太正常。
“你以為你是怎么進來的?”拉斐爾的話總是準備的滴水不漏。
“呃,管家悄悄把你放進來的?”
“我從陽臺爬上來的,我的朱麗葉。”
“?。?!”你瘋了嗎?奧古斯特雖然沒這么說,但他藍色的眼睛里寫的清清楚楚。
拉斐爾繼續(xù)摟著奧古斯特,好像要把鑲嵌進自己的懷里,他說:“我本來只是想在漢普頓宮外面看看就離開的,但當馬車停在那里的那一刻,我突然無比的想你。想見到你,so……”
拉斐爾難得沖動了一次,就像是他這個年紀所應(yīng)該有的真正樣子。
“我不是朱麗葉?!眾W古斯特不得不很掃興的表示。
“那,羅密歐?”拉斐爾其實沒有準確的聽過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故事到底講了什么,只是聽奧古斯特之前在短信里嘲諷過——你以為你在演羅密歐與朱麗葉嗎?
“不!”奧古斯特也不喜歡羅密歐。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和你住在一起?!睙o所謂房子大小,無所謂有沒有騎士和唱詩班,他只想和拉斐爾在一起!
“這個愿望讓你擁有了霍格沃茨的有求必應(yīng)屋?!崩碃栐僖淮巫屃艘粋€點。
“我什么時候才能用全部?”奧古斯特的野心很大的。
“等你長大吧。”拉斐爾給了奧古斯特額頭一個輕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