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匹夫,功力深厚怕已入化境,倒是當真世無雙!”李不奇甩開陳初七喝罵,心中憤憤不平。
“他早就不是當年的鐵劍七了,如今武功天下第一怕也不是他,這人此行應(yīng)是有去無回。”一個美艷女子撥開客棧內(nèi)的珠簾從后門緩緩走出,聲音格外悅耳。
“那世間第一是誰?”陳初七聞聲不自覺發(fā)問。
“應(yīng)該是大夫盟盟主大夫卿,民間口耳相傳,大夫盟人人士大夫;要么是匕首門的隱世客卿鄭賢師?!边@美艷女子歪著頭推敲了下解答。
“為什么?”李不奇一臉納悶。
“第一他獨闖江湖雖有赫赫威名卻是拿命拼殺而來的,身上早就暗傷無數(shù),并且世界上沒有誰可以扭轉(zhuǎn)得了時間,畢竟不及壯年歲數(shù)也大了;其二,他再勇猛也僅只身一人,也許當年是“楚越等閑耳、肝膽有風波”的天下第一,今日單單就武力值而言,只怕連天下第七也排不上。”美艷女子毫不考慮地述說。
“聽姑娘盡曉江湖事,還想請教一下姑娘大名!”李不奇翹著二郎腿,把玩著酒杯道。
“妾身賤名不敢掛齒,蒙大俠是也?!泵榔G女子略微思量了一下。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荊楚二絕蒙大俠,沒想竟是個巾幗英雄,小子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陳初七自幼向往江湖好漢,見狀插嘴道。
“呵,蒙大俠,原來是個小娘皮,這名字有意思,來,小爺向你討教一二如何?”李不奇一臉玩味。
“不必了吧!”這蒙大俠不假思索地推辭,想來不是好爭斗之人。
李不奇亦不強求,將手中的酒杯放下,夾起原本翻了一桌還有最后沒有倒那碗里的包子,拿出來咬在進嘴里,向趙初七問:“若我跟這蒙大俠動手,你說我厲害還是她厲害!”
“那肯定是你厲害啊,這土雞瓦狗的你三五下便將她打發(fā)了?!标惓跗叽虿贿^這李不奇,只好拍馬屁。
蒙大俠聽了不作聲,只是順手在地上撿了一只臟包子丟了過來,陳初七機智,趕緊將李不奇用力挪過來擋在前面,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打個了正著。
“蒙姑娘天下無敵,壽與天齊!”陳初七遂馬上開口。
這李不奇回身就是幾拳,口中道:“墻頭草!一、二、三、四、五、六、七,全中!”
陳初七趕忙格擋,無奈武藝地微,竟是一招都沒擋住,瞬間鼻青臉腫。
“小爺不干了!”陳初七轉(zhuǎn)身便跑,后面的李不奇和蒙大俠發(fā)出陣陣笑聲,走到門口他還是喊了一句:“狗男女!”罵完后趕緊跑開,后面諸多雜物襲來,頓時感覺腦后生風。
李不奇笑嘆一聲,一邊喝酒一邊拿著手指敲著桌面,瞇著眼哼唱著:“囫圇圖一醉,當當當當當......”
且說蒙大俠看李不奇和陳初七眉目間皆不帶有戾氣,想來也絕非歹毒之人,又甚是順眼,心下歡喜,遂給他們各自開了一間上好的客房,又吩咐小女孩切記要好生照料好生安頓云云。
李不奇看陳初七睡去了,遂將夜行衣穿上,決心再去“無根村”探個究竟,看看這幫刁民為何如此瘋狂,竟以人為食。
深夜的無根村,悄無聲息是一片死寂,惟有天空上掛著一輪半月是唯一的照明之物,讓人感覺這片天都不太正常。
李不奇施展輕身術(shù)隱在暗處。
“教主,大事要成了,只是有些官員不太老實?!甭牭侥凶诱f。
“這等小事不用與我提,先說說那南海鄭家是如何打算的?!币粋€爽朗的聲音響起。
“鄭家沒表態(tài),不過他們家族中有人支持我們已暗中搭上線了?!边@男子回道。
“好!就是這樣,先培養(yǎng)小勢力,先把他們的所有關(guān)系破裂,然后不日給其攻心洗腦,讓他們懂得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就會惟命是從!再利用這些人潛入朝中大臣家中......哈哈!長此以往,我等勢力便要遍布全楚國了,大事指日可成。對了,多加注意士子,但凡讀書太多的人盡量別去招惹,這些人極為死板,使用不得?!彼事暷凶臃愿朗疽?。
“遵命!”這男子應(yīng)諾道,或許是又聽到了甚么動聽,又試探問:“誰?”
李不奇不清楚對方底細以及多少人馬,只好貓著身子一動不動。
“宵小之輩,你們還有長此以往嗎?今日便給爺爺在便將爾等便將盡數(shù)打殺了!”一個身著麻布衣的中年絡(luò)腮胡男子拉著一個青衣女子如旋風般地掠過周遭樹木躍來。
“我道是誰,原來是阿落寒啊?就你那點本事能奈我何?上次的虧還沒吃夠么,這回我看你且要如何脫身!”卻見那爽朗聲男子看見來人,不驚反喜,當場飛身而起,手掌化作鷹爪向阿落寒攻去。
“祖永正!老子今日便與你一決生死?!卑⒙浜畬⑶嘁屡訐艿缴砗螅阌^而上。
不多時,便聽見“砰砰”兩聲,阿落寒在祖永正手里沒支撐一會半刻,便給擊倒在地,眼見祖永正大手向阿落寒腦袋上抓去,李不奇再也看不下去了,飄然而起,長劍一拔一挑將祖永正攻勢逼停,并將阿落寒拋開,與祖永正纏斗起來。
這祖永傳招數(shù)博雜而精,功力更是雄渾深厚,李不奇也頗為頭痛,別說打贏,便是自保也難周全,卻苦無脫身之法,如此過了三十幾招,身上便挨了數(shù)記拳腳,只得且戰(zhàn)且退,眼看就要落敗身亡。
忽地,幾聲大笑傳來:“娃兒,給老夫閃開!祖永正你這王八蛋尋你多時了!”笑聲未止,一把粗重的鐵劍憑空而來,將祖永正震開。見是先前客棧所見的鐵劍七狂奔而來,然后揮舞著巨劍不停地朝祖永正砍殺去。
祖永正看這鐵劍頗重,自不敢硬接,只得展開奇妙身法與之游斗,不久便汗如雨下,只因這鐵劍七雖沒甚么招數(shù),不招不架一頓胡砍亂殺,不過揮舞著巨劍速度卻是絲毫不慢,讓他大大地吃不消,最后不由氣得罵了:“鐵劍七你這老無賴,十年前便見你提著這玩意兒,今日還是如此,咱們能換個兵器換種打法么?”
“哈哈哈!龜兒,休要胡言,且吃老夫一劍再說!”鐵劍七大笑著將鐵劍往祖永正頭上掃去,劍風呼嘯,竟將其發(fā)髻頭巾吹掉了。
祖永正施展輕功節(jié)節(jié)敗退,正欲飛身而去,竟給鐵劍七磕個正著,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栽倒在叢林間,真是讓李不奇捂臉不忍直視,這祖永正不待搭話爬起來再次一躍而起,鐵劍七狂奔追來,無奈輕功不好,遂從地上揀了塊大石塊往他身后擲去,怎奈沒準頭只得邊追邊罵道:“龜兒莫跑,且與老夫來大戰(zhàn)三百回合!”
“我信你個鬼,先把那家伙放下再說!”祖永正再不敢回頭,玩命開溜而奔走。
鐵劍七雙手抓著鐵劍在他身后狂追不舍。
李不奇沖阿落寒和青衣女子抿嘴一笑,阿落寒當即老臉一紅,他自認在荊楚有些虛名,誰料今日在這卻栽了個大跟頭,只好訕訕地解釋:“鐵劍七這野夫的武功路數(shù)老子學不來,先頭聽聞他倚仗一柄鐵劍獨斗樹兒山四十九匪,一人單挑大夫盟十八士大夫,今日看來應(yīng)是不假!俱是些舍命的招式矣?!?br/>
“師父,他不怕死么?”旁邊的青衣女子問。
“女戈,這人世間總有些東西是比身家性命重要的,總有幾人是不怕死的,想當年,蠻荊第一猛士胡楊不亦如此,一人對抗著秦國十萬大軍,留下了“楚雖三戶可亡秦”的傳說。”阿落寒語重心長地道。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李不棄酸酸地來了一句。
“你這娃兒歲數(shù)不大,卻是哪里學來的這傷感之言!”阿落寒瞪了李不奇一眼,又仰天長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但愿天地間浩然正氣長存,亙古不滅!”
“世間正邪難分,惟經(jīng)史獨正,惟法家持中;惟墨家攻伐,惟儒家學善。外物如叩鐘,人聲鼎沸仍若不為所動道心如恒,大公大正便長存不滅?!崩畈黄娴皖^玩著手,彈了彈指甲,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