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對于派特蕾西上門問候的想法,羅絲也只是心里想了想,暗搓搓地樂了一回。并沒有真的付之于行動。
船上的日子也就是那么回事,醒了吃,吃了睡的,不給自己找些事情做,就算是再能宅的人,估計也是要悶壞的。
“親愛的,你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傻了。你確定你真的要這么做嗎?”卡爾上上下下掃了羅絲一眼,眼中的不正經(jīng)十分明顯。
羅絲的這個姿勢,讓卡爾覺得用在某種運動上,應(yīng)該會有更長的持久力。這么一想,到是有了一些期待。
“是的,我已經(jīng)在做了?!绷_絲有些蹲不住了。
最近羅絲終于想起來要學華夏武術(shù)了。早上起床,吃過早飯后,便穿了一套華夏褲裝站在窗戶邊上蹲馬步。
泥嘛,真辛苦!不過幾分鐘,羅絲的雙腳就開始發(fā)抖了。虧得那李狗蛋還讓她早晚各堅持一個時辰,即兩個小時呢。
“親愛的,你現(xiàn)在年紀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這個姿態(tài)且先不說美不美觀。只說會不會造成別的后遺癥就難說了?!倍酥Х瓤吭谝慌缘目柭龡l斯禮地說著。
“什么后遺癥?”
“O型腿唄。”
羅絲先是一驚,反應(yīng)過來便狠狠地瞪了卡爾一眼,“胡說。”剛才真有嚇到她。按他的說法,那四五歲便開始習武的人,豈不是人人都是O型腿了。
只要一想到,那些舉國皆知的武術(shù)大師們都頂著一雙O型腿,羅絲滿腦子黑線。
低頭看了自己穿的褲子一眼,原來這種寬腿褲子還有另一種功效?如此說來,羅絲突然覺得是不是某些馬背民族的人也有這樣的煩惱呢。
“呵呵!”對于自己惡作劇般的言語,卡爾只是歪了歪頭,笑瞇瞇地看著她。
“你今天不忙了嗎?”看到某人悠閑地喝著咖啡,羅絲表示心里有些不平衡。
“差不多了,人已經(jīng)派出去了。具體情況,還要到了地方,實地考察后才能知道?!?br/>
“找好分一杯羹的人選了嗎?”想到一塊上好的五花肉,就要分給別人,羅絲就有些心疼。
“若那里真有銀礦,而且數(shù)目不小的話,便請美國及英國駐扶桑大使參一股。”三個人,也免了黑吃黑的發(fā)生。當然前提是銀礦量大,不然還不夠折騰的呢。若是數(shù)量太小,卡爾便考慮去不去投資了。不過,他也可以將消息賣給別人當人情。
自從上回羅絲隨口說了扶桑可能有銀礦的事情,卡爾覺得這份誘惑實在是太大了。連夜向美國發(fā)了電報。找了可靠的人,乘船去扶桑。
這批人去扶桑除了找銀礦,同時還肩負著勾搭駐扶桑大使的任務(wù)。
羅絲對生意上的事情,都是一知半解的。聽卡爾這么說,也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她知道了,滿足了她的好奇心。不懂裝懂什么的,其實是最討人厭的了。
又說了兩句話,羅絲便站了起來。慢慢地坐到沙發(fā)上。一下子攤倒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親愛的,不是說每天早晚各兩個小時嗎?這還不到半個鐘頭呢。半途而廢可不是好習慣?!?br/>
卡爾坐到羅絲旁邊,一把將人抱到自己腿上,毫不避嫌的揉著羅絲的腿。
羅絲用頭蹭了一下他的頭。用著甜死人不償命的語調(diào)說道:“親愛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應(yīng)該陪著我的。”
“呵呵。”卡爾輕輕一笑,低頭親上了面前紅艷艷的小嘴。
“篤篤”輕淺的敲門聲自門外傳來,打斷了這對差點擦槍走火的小鴛鴦。
羅絲從卡爾的腿上跳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喊道:“請進!”
卡爾將一只腿壓在另一只腿上,輕咳了一聲,拿起旁邊已經(jīng)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壓壓燥火。
“小姐,這是珍妮送過來的。請您過目?!碧乩傥骱翢o所覺的走了進來,將手中的電報紙遞了過去。
“嗯,”看了一眼卡爾,羅絲眼中閃過一抹愉快。笑瞇瞇地對特蕾西說道:“去給霍克利先生再倒一杯咖啡來吧?!?br/>
特蕾西看了一眼還在喝咖啡的卡爾,有些不解地應(yīng)答出去。
卡爾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你個小妖精!”早晚得死在你手里。
羅絲歪頭揚了揚下巴,挑釁地看著他。
華夏民國一年皋月,華世峰與國會個別議員聯(lián)手,竟然通令全國禁售排滿及詆毀前清各項書籍。這件事情,華夏國內(nèi)起了不小的反感。很多學生及社會名流對于華世峰的決定都持反對意見。
滿清再不好,那也不能如此對待。你否認了滿清的存在,這和數(shù)典忘祖又有什么區(qū)別,別忘記,你華世峰還曾是大清的官員呢。這會兒裝什么大尾巴狼。吳山桂沖冠一怒為紅顏,放了清兵入關(guān)。你華世峰也沒比他強了多少去。
世人熙熙,皆為利來。世人攘攘,皆來利往,吳山桂沖冠一怒,是真的為紅顏,還是為了權(quán)勢。他們這些后世人,還真的不好說。但你華世峰,做為華夏民國的總統(tǒng),弄出這件事情,卻帶著急切的掩飾意味了。
怕人不知道你曾是大清的封疆大吏嗎?
清朝近三百年的歷史,出過多少有用的書籍。這會就這么輕飄飄的一個決定就想否認它的存在,癡人說夢。就算是秦始皇也沒那個本事吧。
羅絲看了遍電報上的內(nèi)容,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作吧??蓜诺淖靼伞W鞯囊话押盟?,你就狂奔在作死的大道上吧。
看到這里,羅絲復又想到之前李葉桐發(fā)來的關(guān)于國會已經(jīng)全部通過了大總統(tǒng)任期和連任的法案。再結(jié)合今天的這封電報,羅絲就有了一種,這位華大總統(tǒng)是不是再準備為連任拉選票呀?
只是這樣拉選票的,還是頭一回見到。
在某些事情上,相較于國人的一些相輕行為。羅絲現(xiàn)在倒是更喜歡大英帝國了。
大發(fā)劫掠證,使海盜行為變得“合法”,對外裝紳士,對外無恥到理直氣壯,也是一種本事。可是國人呢,卻是一群極喜歡內(nèi)斗的家伙。
華夏國內(nèi)還有那么多的租界,你們不想著趕緊的收回來,竟就想著這些有的沒有的,怎不叫人氣憤。
放眼世界,也就只有華夏這種‘國中國’的形態(tài),在大大咧咧的存在著吧。別國也有,但也沒有華夏這么多吧。而華夏的這些當家爺們呢,一天天就只知道在窩里橫,這跟在外面被人欺負了,回家打老婆孩子的窩囊男人有什么區(qū)別。
以前羅絲最討厭什么‘攮外必先安內(nèi)’。內(nèi)里是什么,外面的又是什么人?你里外拐都不分了嗎?你和你兄弟爭家產(chǎn)是大事,還是把外面那些搶你家產(chǎn)的人先打跑是大事?
當然成王敗寇,誰又知道勝利者說的是不是粉飾過的真相呢。只是一想到現(xiàn)在的華夏,羅絲還是有些不爽。咱就不能先干點有意義的正經(jīng)事嗎?
唉,可悲可嘆!
“這是怎么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卡爾下了火氣,站了起來,拿過羅絲手中的電報看了一眼。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是可以讓羅絲生氣的。怎么自己的火氣下去,她的火氣倒是升上去了?
“沒什么,就是我要買點東西。”羅絲準備讓華夏那邊的人幫自己收集一批書籍,運回英國。等到以后有機會了,再捐獻給國家或是清華大學。
這些東西都是屬于華夏的。羅絲是不會將這些留給孩子做什么傳家寶的。一對歐洲夫婦的孩子卻有著華夏的東西做傳家寶。別在讓人把她們的孩子當成那群火燒圓明園的后代了。
想起那群敗家玩意,羅絲就覺得遭心。多好的園子說燒就給燒了。那可是百年園子呀,唉,不是自己家的,是一點都不心疼呀。都尼妹的不是好東西。
“你想要買什么,我讓勒杰去辦?!弊约旱呐讼胍I東西,必須要積極付帳。尤其是他女人還不缺錢,缺東西的時候。
想到之前為羅絲訂做的禮物,卡爾想著這次到英國,應(yīng)該去看一看進度。也許他可以帶著羅絲一起去。親自參與了,可能會更有歸屬感。
“呵呵?!毙绷丝栆谎郏_絲對他的話,不可置否。
對于卡爾的表現(xiàn),羅絲并沒有什么想要說的?,F(xiàn)代還有AA制夫妻呢,所以男人大不大方的,并不在羅絲的考慮范圍內(nèi)。
提筆在電報紙上寫下了一行字,羅絲便把電報紙交給守在門外面的特蕾西,請她給珍妮送去。那些書籍不管有用沒用的,反正她不缺錢,可以讓人先收集買回來。想了想,還是讓人送到英國來吧。不然時間一長,誰知道華夏國內(nèi)會是怎么樣?
從身后被人抱住,羅絲也只是向后靠了靠。側(cè)過臉來,正好被親個正著。
“從華夏回來,我們就結(jié)婚,好嗎?”低沉的男中音,在耳邊響起。感性的話語,讓羅絲有些迷醉。
輕輕的在他懷里點了點頭。不說好,也不說不好。這一切本來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到了今天,他卡爾霍克利要是敢悔婚,她就把他削成人棍,養(yǎng)在缸里。像羅蘭弄死林西那樣的做法,并不適用于他們倆身上。太溫吞了。
“你想要個什么樣的婚禮?全是玫瑰花的教堂怎么樣?”羅絲不說話,卡爾緊了緊手臂,繼續(xù)問著。
羅絲想了想,若都是玫瑰花,那也太麻煩了。為了保持玫瑰的色澤,鮮艷水份。婚禮當天,工作人員一定要起很早,采最新開的花朵,運來布置。
雖然身份不同了,結(jié)婚的婚禮也不會像上輩子的小老百姓那樣辛苦操持了。但勞民傷財?shù)氖虑?,只為了半天的婚禮教堂。確實有些不劃算。
“...不要玫瑰?!?br/>
“不要玫瑰嗎?那你還喜歡什么花?百合怎么樣?不過親愛的,你喜歡的仙人掌就算了吧。雖然你很喜歡,但我擔心來參加婚禮的人會不小心受到傷害?!?br/>
“噗”,羅絲被卡爾的話打開了想像。一群參加他們婚禮的人,坐在椅子,走到過道上,還要小心教堂里起裝飾作用的仙人掌。
等到婚禮結(jié)束她丟花束的時候,人家丟的都是鮮花,而她卻要丟仙人掌。她敢丟,也不一定有人敢接吧。
“婚后,我會在英國建個辦事處。我們英國美國兩邊住著。你想母親了,隨時都可以去看她們?!?br/>
“...好?!逼鋵?,也不一定非要在英國居住,魯芙有了自己的家,而且即將迎來新的孩子,沒有她,也許會更自在吧。羅絲欣喜的是卡爾的這份心。
卡爾聽到羅絲的話,心滿意足地親了親她的額頭。
我的天使!
下午,卡爾讓勒杰將出去放風的兩只金毛犬送回房間里來,到了美國沒多久,卡爾便帶著羅絲選了這么兩條統(tǒng)血統(tǒng)的狗。
現(xiàn)在的金毛犬還太小,毛毛也很短。胖胖的小短腿連沙發(fā)都上不來。羅絲便讓特勒西將狗窩放在了窗臺附近。
每天小狗都會被帶出去放風一回,等到回來的時候,便老實的在房間里陪著羅絲。非常的乖巧,不過狗的天性,總是無法避免的。這不,羅絲看著自己最后一雙托鞋無語極了。
不過一下午的功夫,兩只小狗便分工合作,一人一只托鞋。噢,是一條狗一只托鞋??柨粗荒茏谏嘲l(fā)上等等特蕾西拿鞋的羅絲說道:“怎么?又被咬壞了?我說什么來著,就不應(yīng)該在房間里養(yǎng)寵物,又不是貓呢?!彪m然貓也不應(yīng)該養(yǎng)在臥室里。
馬后炮永遠讓人痛恨,羅絲瞪了一眼卡爾,對著從臥室里走出來的特蕾西說道:“去找勒杰,把霍克利先生的備用托鞋拿一雙過來?!?br/>
特蕾西看了一眼卡爾,抿嘴一笑,“好的,小姐?!?br/>
卡爾也是一笑,不過看了一眼羅絲的小腳,卡爾說道:“我讓人去船上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吧?!币话愕拇隙加猩特溬u一些生活用品,衣服器具。羅絲的腳太小了,而他的托鞋又太大,在有地毯的房間里,很容易摔倒的。
羅絲的小腳被卡爾的大手抓在手心。有些癢。羅絲想要抽回來,可卡爾卻不愿意松手。
也不知道卡爾這是什么時候養(yǎng)成的習慣。只要看到她沒有穿鞋,就會把她的腳拿到手里把玩。幸好此人不是三寸金蓮的愛好者。
她記得以前看書時好像看到,小鞋最盛行的時候,那些文人墨客都喜歡將女人小腳穿的鞋當酒杯,飲酒用。
卡爾要是真有這么個愛好,她發(fā)誓,她再也不會讓卡爾親她一下。
這到是羅絲多慮了,羅絲的腳,小小的,白嫩嫩的,粉色的指甲像水晶一樣鑲嵌在圓潤的腳指頭上。讓人看了愛不釋手。卡爾素了這么兩三年,眼睛都冒綠光了。羅絲的腳雖然招人喜歡,但其實主要的還是‘沒魚蝦也好’的心理在作祟。
“流氓,放開了?!?br/>
不過難得有些羞澀的羅絲在說完這句話后,被腦中突然冒出來一句話,雷的不輕。
“禿驢,放開那個道長!讓貧尼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