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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小姐,有人舉報你和這件洗錢案有關,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臨訊室密不透風,一盞照明燈直射在桌面上,慘白的燈光刺得人眼睛微微生痛。(39小說網(wǎng)www.39txt.com全文字小說更新最快)身穿刑警制服的年輕警官坐在他對面,她的頭頂,就是監(jiān)控攝像頭,另一邊,錄音器正在無聲的運轉著。
這樣的場景,聶素問以前從來不敢想象。她不知道自己一張口,會不會就成為將來的呈堂證供,內(nèi)心只是一片的空茫。
“聶小姐,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br/>
聶素問低垂著腦袋,茫然的搖頭:“我不知道,這件事與我無關,在律師來之前我什么都不會說的?!?br/>
刑警對著監(jiān)控攝像頭無奈的聳肩。
就在這時候,臨訊室的門被人推開,一張熟悉的臉孔閃進來。
刑警詫異的起身,顧淮安一身陸軍軍裝,肩頭兩杠兩星閃爍,他遞上手里的文書,解釋道:“我是中國陸軍特種兵狼牙特種大隊的中隊長,你現(xiàn)在審訊的這名嫌疑人可能和軍警聯(lián)合調(diào)查的販毒大案有關,上面已經(jīng)調(diào)令,我可以參與這起案件的審理,職位等同于你們的大隊長?!?br/>
那名年輕刑警不可置信的拿起調(diào)令文書,仔仔細細的看了幾遍,又看看顧淮安身上的肩章,同時,他的耳麥里已經(jīng)傳來上級指示,大約是令他離開臨訊室,刑警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哼笑,聳聳肩走出了臨訊室。
軍警本是一家,然而在現(xiàn)實磨合中,公安部對部隊的積怨頗深。因為警察是不可以逮捕現(xiàn)役軍人的,但日常執(zhí)法中卻有軍人仗著身份為難警察,甚至大打出手的,而軍部實行演習,往往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就征用市區(qū)警力資源,尤其是特種部隊的滲透訓練,常常搞得市區(qū)警力雞犬不寧,這次連他們抓個洗錢案的嫌疑人,部隊的都要來摻一腳,難怪年輕的警官心有不滿。
聶素問怔怔看著走進來在她面前坐下的顧淮安,這才發(fā)出聲音:“顧隊長……”
“沒想到會在這見到我吧?”顧淮安的口氣還算輕松。
“陸錚他……知道了嗎?”
顧淮安既得知她被捕,那么陸錚應該也……
她問著自己便先沉默下去,她可以在警察面前保持緘默,可是該如何向陸錚解釋呢?其實鐵證如山,她解釋不解釋,又有什么意義呢。
想到這,她竟然扯開唇笑了下。
顧淮安拿出手里的資料,那些正是素問下午在茶室看過的錄音帶和照片。
“你是聰明人,單憑這卷錄音,他們證明不了你參與洗錢案。但是……這些照片比這卷錄音帶更致命?!?br/>
他話鋒一轉,將那些照片一一在審訊桌上攤開。
素問的眼神一顫,遠沒有當初在茶室時的淡然。她沒想到這些照片現(xiàn)在已淪到人手一份的地步。
其實她跟誰在一起過,那都是她自己的事,并不關這些人的事,就算公開來,也沒什么大不了。只是眼前的是她熟悉過的人,這樣面對面的坦誠開來,總讓她感到一絲不舒服。
“這些照片是他逼你拍的嗎?”
顧淮安口中的“他”,正是照片里的那個“他”,郝海云。
素問慢慢掃視著那些照片,淡淡的搖頭:“沒有人逼過我,是我自愿的。”
她看見顧淮安眼睛里露出遺憾的神情,那種眼神,很難用言語去描述清楚,或者連聶素問自己也看不透,那或許是……哀其不爭的眼神?
連顧隊長也覺得她是配不上陸錚的吧?
那些照片,除了以臥室為布景的,還有不少是在素問后來租住的胡同里拍攝的,這部分照片有些模糊,有些清晰,人物均無視鏡頭,似乎并不知已被相機捕捉。聶素問穿著睡衣視若無睹的在郝海云面前走來走去,兩人看起來似乎早已習慣這樣的相處。還有一部分照片里是只有她一個人的,她頂著一張陌生的臉孔,穿著各種與她風格不搭的衣服,擺出些刻意牽強的姿勢,仿佛是為了應攝影者的要求。不難想象,這個在畫面外捕捉這一幕的攝影者是誰。這也是起初素問格外反感郝海云的原因之一,他會常常拿著那個女人留在衣櫥里的衣服,強迫她穿上,然后模仿那個女人的神情姿勢,那時候她覺得郝海云簡直就是一個變態(tài)!
她后悔過嗎?恐怕現(xiàn)在連后悔這件事本身都想不起了。
她沉溺在回憶中不可自拔,是顧淮安的問話將她叫醒:“你應該知道他是什么人的。警方盯了他十年,一直沒能逮到他的尾巴,現(xiàn)在他更跟西南最大的販毒集團扯上關系,這是個將盤踞在國內(nèi)的毒品販毒網(wǎng)連根拔起的大好機會,如果你知道什么,一定不要隱瞞?!?br/>
素問眨了眨眼睛,看著他。
顧淮安臉上閃過一絲焦急:“你不用擔心,你說出來,我們會派人保護你的家人和你的安全。”
他以為素問受人脅迫,或者有什么后顧之憂。
可在她記憶里的郝海云,只不過是個有點偏執(zhí)得過分了的大孩子,一個三十四歲的孩子。不然他不會人生的前三十年里都為了一個拋棄他的女人醉生夢死,然后這四年又對她不依不饒。
有時候她回頭想想,郝海云并沒有對她做過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她的事情,他只是手段偏激,為人太過主觀強勢,相反,反倒是她,一而再的利用他,傷害他。
她搖搖頭:“我不知道,他從沒告訴過我他在做什么,也從不會帶我去酒吧夜總會那種地方?!?br/>
聶素問這番回答,等于間接承認了她的確和郝海云有過一段。于是在顧淮安心中,這句話偏袒的成分似乎更高。
“你要想清楚,涉黑涉毒都比這件洗錢案不知道嚴重多少倍?!彼噲D最后說服她。
“我說的都是實話。他不讓我到處亂跑,我只要走出那扇門,就會有保鏢盯著我,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br/>
顧淮安無奈的嘆了口氣。片刻后,他拿起筆,準備起身離開。
素問叫住了他:“……我能見見陸錚嗎?”
顧淮安轉過身:“要看他愿不愿意申請進來看你,你現(xiàn)在沒權利要求見外面的人。不過警方現(xiàn)在手中證據(jù)不足,只要你肯如實交代,很快就能出去,不然的話,就要取保候審或者等到整件案子結了以后才能放人?!?br/>
素問抬起的手一下子癱了下去。顧淮安的意思是……如果陸錚不肯原諒她,她就要一直待在這等到案子水落石出?
*
陸錚坐在廣場上供行人休憩的長凳上,不知道坐了多久。這里是繁華鬧市的中心,仰面便是密密麻麻的鋼鐵森林,不知道有多少成功人士在這里鑄就了自己的傳奇,而此刻,他卻感到了深深的挫敗感。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他垂著頭,手肘撐在雙膝上,兜著臉,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許就像個游街的怪物。
行人在他面前川流不息,也有人停下歇息,但都會繞開他,坐到別的椅子上,或者大理石的臺階上。
直到夜幕降臨,一個人悄然坐在他身邊。
陸錚抬頭,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燕北?”
曾經(jīng),他和蕭溶,燕北并稱為鐵三角。
之后,他和蕭溶鬧翻,燕北回到c市。
如今,聽聞蕭溶出事,他又回到了北京。
燕北瞇眼一笑:“我是不是看錯了?怎么你報仇了,卻還是一副斗敗的模樣?是誰這么大本事,能把你整成這樣?”
陸錚啞然,用掌心揉了揉臉。或許他現(xiàn)在的樣子真的很失敗。
燕北二話不說拽著陸錚站起來:“走,去吃飯去。我剛下飛機,還餓著呢?!?br/>
他也不管陸錚吃沒吃過,事實是,陸錚從中午就什么都沒吃過。只是他現(xiàn)在腦子里非?;靵y,對燕北這個提議顯然沒多大興趣:“飛機上不是有飛機餐么?”
“那是人吃的東西么?”
燕北不管三七二十一,推著拽著他往前走。
陸錚摸摸口袋,把手一攤:“隨便你,我身上半毛錢也沒有?!?br/>
他說的是實情。出來的時候哪能想到會接二連三發(fā)生這么多的事。
燕北無可奈何的搖頭:“你這兩年是越過越成葛朗臺了?!?br/>
陸錚低頭走路,沒有作聲,忽然他停下來,若有所思:“算了,你給我些零錢,我還是打車回去吧。”
燕北站住了,雙手插在褲袋里,將腳邊的一片枯葉踢進人行道旁的灌木叢。
“你不是寧可在廣場上坐著都不回去的嗎?現(xiàn)在想通了?”
陸錚惘然。原來燕北什么都知道,他早已看清了一切。
他索性實話實說:“我原本是不打算回去的。不過我在這坐了一下午,想了想,避著也不是辦法。燕北,你跟我一塊回去,也算幫我個忙。我現(xiàn)在腦子很亂,不知道怎么單獨面對她?!?br/>
“你是真糊涂還是假糊涂,這種事外人怎么插的上嘴。有什么話攤開來說就是,夫妻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你不懂?!比绻貑栒娴囊辉缈细f,也許事情不會發(fā)展到今天這一步。
燕北說不清陸錚嘴里的“不懂”,是因為聶素問不是他的愛人,所以他并不那么在乎她隱瞞過什么,或者和誰有過一段過去。
他問:“如果你老婆告訴你,她沒有幫蕭溶做過任何事,也沒有和照片里的男人發(fā)生過關系,你信不信?”
陸錚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我信?!?br/>
“那不就結了?”
“我當然相信,我知道素素是什么樣的人。”
“我不是為她辯解啊,不管照片里的是真是假,那都是過去的事,她現(xiàn)在……”
“我知道?!标戝P的反應之快令燕北詫異,“猜到和親眼看到是不一樣的!”
陸錚快走了幾步,燕北沒見過天塌下來都滿不在乎的他這么焦躁不安,“淮安給我看過類似的照片,那時候我以為我能容忍。我不停的對自己說,她現(xiàn)在是愛我的,只愛我??墒俏议]上眼睛,那些照片就在我眼前,我記得那個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每個位置,同是男人,我知道那種眼光的意義,我受不了……再說,這件事鬧大了,我怎么向姨媽交代?我要說服她,讓她接受她的媳婦兒和一個黑道的龍頭老大廝混了那么久,還拍了照片讓滿世界的人都有眼福欣賞?我不能不為她著想,她身居政壇那么多年,不能因我而晚節(jié)不?!?br/>
他想起外公去世時的情景,沒多久,他就因涉嫌肇事進了局子,讓整個陸家都因他而蒙羞。
他活了這么大,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外公,他不想再拖累陸文漪。
“你要跟她斷了?”燕北不可置信的問。
陸錚茫然的擺頭:“不行,她現(xiàn)在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我不能不負責任。所以我覺得我該好好想想,最起碼現(xiàn)在我過不了心里那一關?!?br/>
……
……
……
然而陸錚和燕北到家后,面對的卻是空蕩蕩的屋子。客廳里彌漫著濃郁的煲湯的鮮香味,燕北鼻尖聳動,循著香味就往廚房鉆去,嘴里還念叨著:“弟妹怎么知道我餓了……”
廚房的灶臺上,用開到最小的微火溫吞燉著一只砂鍋。燕北忙不迭的揭開鍋蓋,看到鍋里早已燒得快干了的雞湯,不禁皺起眉來。
“弟妹到底出去了多久?。窟@湯都燒干了。”唉,可惜了一鍋好湯。
他賊心不死的找調(diào)羹要去試試這最后一點湯底的味道,被陸錚一巴掌拍開:“別鬧了?!?br/>
他關掉灶臺的火,看著鍋里燒得幾乎見底的湯,想起中午時,他們還那樣甜蜜,她系著圍裙手里舉著湯勺,仰著臉任他親吻她的額頭。他答應過她,會回來陪她喝湯。
可是這一走,竟然物是人非。
他心里忽然有點亂,匆忙拿起手機撥打素問的號碼,卻一直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
燕北趁他不注意,又拈起筷子,撕了塊雞肉放進嘴里,雞肉被燉得都快化了,連雞骨頭都是酥的:“弟妹廚藝還不錯哈……”
正說著,一直無人接聽的電話忽然被人拿起,陸錚一怔,正準備著說辭,那邊,一個陌生冷硬的男聲已經(jīng)響起。
“你是聶素問小姐的家屬嗎?”
“是……”陸錚無意識的答著,感覺心間忽然一沉。
……
……
……
陸錚在顧淮安的帶領下,走過臨訊室外的走廊。素問就坐在里面等他。
臨訊室里各個角度都裝有監(jiān)控攝像,兩名刑警一邊吃著晚飯的盒飯,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盯著監(jiān)視器。從監(jiān)視器里的畫面可以看出,她還穿著白天在家時的那身衣服,坐得很端正,等待似乎讓她感到不安,她還捋了捋耳邊的頭發(fā)。
顧淮安看了他一眼,詢問:“現(xiàn)在進去?”
陸錚點點頭。
顧淮安推開臨訊室的門時,素問忽然抬起頭來,當陸錚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時,她的眼中明顯的露出欣喜,臉上甚至掛著微笑。
“對不起,我來晚了?!标戝P在她對面坐下后,低聲道。
“干嘛對不起,又不是你的錯?!彼蛄苛艘谎圩谂赃叺念櫥窗?,然后雙眼繼續(xù)緊緊盯著陸錚,像往常般噓寒問暖:“對了,你吃過晚飯沒?我出門的時候把湯用小火放在爐上燉著了,我算著你回去應該正好能喝到熱湯。”
“嗯,我吃過了?!标戝P眼神閃爍了下,避開了她。
“好喝嗎?我按照書上的教法,在雞皮上抹了點鹽,這次應該皮脆肉嫩了……”
素問仿佛全然沒察覺似的,滔滔不絕的說著她在廚藝上的心得,說了好一陣子,才發(fā)現(xiàn)另兩個人好像都沒有心思在聽。她也不氣餒,又說起今天的天氣,陸錚有時應她一聲,有時就閉著嘴沉默的聽,他們說的多是不咸不淡的對白,仿佛是怕一不留神就扯落了蔽體的最后一件衣裳,雖然這衣裳早已千瘡百孔。
顧淮安有些不耐煩了,他叫陸錚來,是希望他能勸動聶素問,讓她開口說出一些有用的訊息。而素問的談興明顯正濃,她的話比顧淮安印象中的每一次都多,興致勃勃的說著她今天一天里的感悟,在路上看到的隨便一個路人的事,也能說上半天。
顧淮安用拳頭虛掩在唇上,輕咳了兩聲。
陸錚打斷她:“說了那么久,你也累了?!?br/>
“不會啊,我一點也沒覺得累?!彼貑栃Φ???删瓦B顧淮安也不忍心細看她眼里的血絲,她明顯是剛剛哭過,可現(xiàn)在她表現(xiàn)得那樣開心,像個孩子一般雀躍的嘰嘰喳喳。
“素素,你知道什么就說吧,或者說那個男人的身份,來歷。只要你肯說,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回家?!?br/>
在今晚,陸錚第一次抬起眸子,正面迎視她。
素問不解的回應著他的目光:“陸錚……”她無比自然的伸出手,帶著一絲嬌態(tài),親昵的想要去抓住陸錚放在桌上的手,然而,在她即將觸到的那一瞬間陸錚的手卻不落痕跡的往后一縮。
素問的手隨即落空,兩人的表情都有點怔然。
仿佛是為了掩飾這一瞬間的反應,他突然間站起來,身后的椅子被他退得“咯吱”一響,那聲音尖利得就像勒在誰的脖子上一樣。
陸錚隨即垂眸:“你今天不想說的話,就回去好好睡一覺。我下次再來看你……”
前一刻的笑意還凝固在素問的嘴角,她微笑著,微笑著,漸漸笑成了一種通曉和理解。
那只落空了的手也徐徐收回,藏在了桌下。
她眨眨格外明亮的眼睛,說:“好?!?br/>
那一瞬間,也許是錯覺,陸錚把她眼里的閃光看成了眼淚。他幾乎是倉惶轉身,不敢去看她的眼神。
陸錚走后良久,素問被兩個警察帶回了關押她的房間。也許顧淮安交代過,關押她的是單間,只是房間依舊清冷,高途四壁,頭頂只有一扇狹窄的天窗,銹跡斑斑的鐵柵欄里,透下一點半點清冷的月光,素問的心也開始慢慢的涼透。
她知道陸錚不會來了。
她終于認清了一個事實,沒有人相信她,沒有人愿意聽她的解釋。就連她最愛的人也是。
她低頭冷笑,像是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異想天開,以為這世上總有一人,無論如何,都會無條件的相信自己,護著自己,原來是癡人說夢。
她坐到墻角的一張單人床上,床鋪冷硬,她靠著墻角抱起雙膝,將自己圈在一個小小的角落里,在這圈里,從頭到尾,只有她一個人。
狹小的空間里,除了一張床以外,再沒有任何一項多余的事物,這是為了防止嫌犯在看守期間自殺。
可是聶素問心里確切的明白,早在她伸出手,陸錚微微往回一所的剎那,她就已經(jīng)死了。
幸??偸菬o限趨近,只差一點點,就永遠無法企及。
她蜷在那個狹小的角落里,看著從天窗透進來的月光變成日光,黑夜變成白天,艷陽的熱情從森森的鐵籠縫隙里炫耀般的透進了幾縷,她卻瑟瑟發(fā)抖。
五天后,她得以取保候審,陸錚開車來接她。
再怎么說,他們現(xiàn)在是合法夫妻,陸錚是她法律上的親人,無論發(fā)生過什么,她終究是要回家去的,而他也必須盡這個義務來接她。
素問坦然的迎著他的視線,一則躲也不是辦法,再說,除了那個家,她也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去哪里。
反倒是陸錚,被她看了一眼,就像是心中有愧似的,心虛的避開了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