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南期上仙對步羨怎么說也有點意思的,不然怎生那般著急,步羨受傷修養(yǎng)期間諸般體貼
如此想著,步羨喜歡南期倒真是有百種千種理由,他自己是萬比不上南期的。
也幸好步羨喜歡的是南期,他還尚有無數(shù)理由讓自己就只是好好守著步羨,做好自己的事,不加干預(yù)。
他有時甚至覺得步羨是配不上南期的,南期與步羨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步羨遇見南期就好比他遇上步羨吧,已是最難得的緣分了。
不過步羨一路追尋,喜歡南期百千年而日有所增,屬實難得,看在這份上,天贈一個南期給步羨又有何不可,既然她是那樣愛南期。
步羨的地盤是小華山,為什么偏要跑到九重霄去
步羨真正的答案是:還不是因為我喜歡的上仙在那里。
一千年前,步羨在南極長生大帝那里第一次見了南期。
南極長生大帝這里,天界的仙君大神沒哪個是不想都想叫自己的子女來此處修習(xí)的。步羨的父母也不例外。
步羨一路郁悶,就自己這個資質(zhì),沒后門可走的話,考核結(jié)束之后就只有被打發(fā)該回家的命。于是步羨也沒抱多大希望,只當自己是來此游玩罷了。
早在正式考核三日前,步羨便被催促著離了小華山,往南極長生大帝那里去。她前腳離去,步傲后腳就往南極天飛去。
步羨趕到南極天入口處,果有三四列的隊正排著。步羨本以為自己來得夠早了,這一看倒是……
步羨差點沒溜走,反正到時候,回了小華山就對步傲說:我考核被刷下來了。眼見著前面的隊還這么長,步羨默默扶額,要溜走的愿望越來越強烈。又過了約一刻鐘,也不見隊伍往前挪動半分,步羨沒耐心了。掉頭就要走,前頭記名字的幾名弟子突然從桌子后走上前來,
“各位,你們中有叫步羨的嗎?”
聲音沒有一點因為距離遠而減弱的意思,那聲音反而很清晰地傳到眾位的耳邊。
腳底抹油的步羨聽見了一時止住要溜的步子,心里納悶,猛的回頭看過去。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南期。
東方的金色陽光灑落在他身上,清瘦的身影頓顯高大,他站在最高一級臺階上向下方掃視去。
隔得那么遠,步羨看不清他的面容,還是察覺到他與眾弟子不一樣的氣場來,有種與世獨立的感覺。通身的氣質(zhì)淡雅而清冷,光這樣看著便覺難以接近。
也不知為什么那些弟子要找她,難道自己名聲已經(jīng)這么大了么都傳到南極天來了?說出來自己都不相信。
“大師兄!”旁邊的弟子看向南期,南期點了點頭。
然后那名弟子縱身一躍,凌在半空中向南期的方向飛去。
步羨轉(zhuǎn)身沒走兩步呢,就覺得自己處在一片陰影之下了。抬頭一看,一個著白衣的身影就在自己頭上方,不由得一驚。下一瞬,逄冠就站在自己面前。
“步羨”
“什么步羨誰啊”步羨也不知到底是有什么事找上自己,自然先規(guī)避一下的好,怕不是自己不知何時惹上別家仙君了?
逄冠盯著步羨的眼神,像是他什么都知道似的。步羨略略心虛,沒敢直視逄冠。
逄冠右手在空中畫了個弧,猛地頓住,一副畫出現(xiàn)在逄冠的手中。逄冠將畫展開,看看畫又看看步羨,
“哎我眼神最近有些不濟???你說,我怎么看著,你就是這畫上的人呢?你也來看看,我眼神兒不好?!?br/>
畫上的人當然是步羨。步羨指著畫上的人,
“這,這我覺得也不是很像嘛~你看這個,畫上的人明顯瘦一點~”
“哦!”
逄冠“哦!”這一聲,倒叫步羨生生住了口。逄冠轉(zhuǎn)身順著石階往上走,又轉(zhuǎn)回身,“走吧~”
步羨楞站在原地還以為,自己就這樣被放走了。抬腳就走,被逄冠叫住,“這邊兒~”
步羨跟在逄冠身后慢悠悠地走,逄冠已經(jīng)走到南期身旁,步羨還差了好遠。步羨也不抬頭,看著腳下石階,努力回憶自己有沒有做了什么破事是別家仙君還沒上門找自己父母討了公道的。
無果。
逄冠看著步羨走得像個烏龜似的,都替她著急,想著剛才怎么沒提著她衣領(lǐng)子把她給提過來。
“你在這主持著。我?guī)Я怂フ規(guī)煾??!?br/>
這聲音,似空谷清泉。步羨抬頭打量著聲音的主人,慌了神。當真是,如金如錫,如圭如璧。
縱使步羨這兩萬年來,從人間到天上,也見識了不少,可這南期絕了。一時覺得,以前那兩萬年白活了,以前見過的那些和南期比起來算什么。
見步羨一直看著自己,心中了然。沒少被被女弟子這樣看過,但步羨著實是最“忘我”的一個。南期清了清嗓子,還是笑著對步羨說道,“還煩請挪步同我前往?!?br/>
步羨咯噔一下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走了沒多遠,步羨才反應(yīng)過來,一臉警惕問道,“去哪”
“南無極殿?!?br/>
“南無極殿”
“嗯。”
“不是,為什么帶我去南無極殿?”步羨盡力掩飾慌張,指定是自己什么時候惹了人家仙君啦。想溜這可是人家的地盤。她只是來拜個師而已,況且連名兒都沒報呢,就被逮著了
“是我們師父要見你。”
“南極長生大帝~”
“是了。”
不可能,她可沒這能力去挑起與玉清真王的事端。轉(zhuǎn)念想,自己也沒見過他,自然就不知道他是誰,沒準兒還真做過什么破事。
快越接近大殿門口,步羨走得越慢。到了大殿門門旁,步羨干脆不走了。
南期踏進大殿,上位坐著南極長生大帝,天生一副威嚴。
“步羨呢?”
步羨在殿外,還沒探頭去看看南極長生大帝真容,就聽見自己的名字,驚起一身汗。
南期往旁邊挪了一步,剛想說,就在自己身后,登時傻眼了。再一看外面門旁的衣服下擺及漏出來的小半個頭,了然。
“正在殿外。”
“帶來。”
完了,跑不跑幾乎是一瞬間得出結(jié)論:還是溜吧。還想著,父親,母親,這不怪我了,做女兒的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不知什么時候和這玉清真王結(jié)了梁子啊。
步羨一面回頭看周圍情況一面開溜。再回頭,南期已經(jīng)站在自己面前了,步羨差點沒撞上去。尷尬地笑了笑,“我…”
“你去哪”
“我,不去哪~”步羨一時無措像四周看了看,撓了撓頭道。
“煩請挪步?!?br/>
步羨哭喪著臉走在南期旁邊,到了門旁又不肯走了。見步羨面露難色,南期微微低頭,問,
“怎么了嗎”
“我,我…我能不能不去”
“這個,應(yīng)該不可以…”
還不知是怎么回事,領(lǐng)子就被人拽住了,被人拖往大殿內(nèi)。步羨一個不穩(wěn),忙抓住一旁南期的衣袖,南期楞沒想到步羨會抓自己衣袖,一愣。無奈料子有些滑,步羨沒抓穩(wěn),生生被逄冠拽著往前走。步羨抓穩(wěn)了門框,不肯再走一步。
“逄冠,還不松手。”南期斥責道。
“師兄,你好言好語,她偏賴在那里不肯走。不這樣,不知幾時才能想師父交差?!币幻娴吐晫δ掀谡f道,以免沖大殿那邊玉清真王的方向,大聲說道,
“步羨已帶到?!闭f完,逄冠松了手。
步羨沒想到,逄冠嘴巴這樣快,完了!一面扒著門框,不肯多行一步,一面用盡這小兩萬年來最狠毒的瞪眼瞪逄冠。
“步羨,成何體統(tǒng)!還不快松手!”
這聲音
步羨嚇了一跳,忙松了手,這是她父親大人的聲音。
“父親~”
果然,仙君把自家父母都請來“喝茶”了,這要是回了小華山又免不了一頓數(shù)落了。
步羨偷偷瞥向上位者,想不出是哪里見過他。
在父親大人的指示下,畢恭畢敬地像玉清真王行了個禮。才在心里做好被劈頭蓋臉地數(shù)落一頓的準備,自己父母親居然笑呵呵地同玉清真王閑聊。步羨站在下頭,聽自家父母親在那向真王說自己諸翻不好,還說了許多自己的爛事。步羨站在下面都聽不過去了。向自己母親大人遞了幾個眼神,壓根沒人看她。
“往后,步羨就交在這里了。這孩子不讓人省心,你該罰便罰,不用手軟?!?br/>
“我看著孩子也挺好。交在我這你們就放心好了。”
臨了,自己父母一點該有的感情都沒有,人家都是千叮萬囑,到了步羨這兒就是,被戳著腦袋,“你在這要是不好好修習(xí)仙
法給我惹事,到時候有你好果子吃的!”
步羨腦袋都被戳痛了,臉上還一臉唯唯諾諾,生怕自己父親一個沒忍住,動手揍自己一頓。心里苦呦。
步羨等自己父母走了,才緩過勁來,自己這是走后門了?
自己父母什么時候認識南極長生大帝了?沒看出來,藏的夠深啊。
玉清真人看著步羨,半晌道,
“在我這可不會讓你搗亂了。日后回了小華山,也不可闖禍叫你母親父親擔心…聽到了嗎?”
步羨忙不迭地點了點頭。這幾日我叫南期帶著你,先熟悉一下南極天好了。說完,叫南期領(lǐng)了步羨去領(lǐng)各項衣物,辦相關(guān)事宜等等。
對于由南期來負責自己這幾日的事宜,步羨還是相當滿意的。這樣圭玉似的仙,難得一遇啊,頓時把得知自己被交付在這里修習(xí)仙法時的郁結(jié)拋在腦后。
由于是“走后門”才留在南極天,步羨沒少受議論。逄冠第一次見自己便無好臉色,想來也是知道自己是“走后門”吧。可這哪里是她想不走就能不走的“后門”南清并無表示,但他心里也跟明鏡兒似的。
考核照例要三天三夜,步羨是直接被自家父母硬塞進南極天來的,也不需要考核。初來南極天,自是事事都覺稀奇,四處亂逛心中也還新鮮并不鬧著溜走,又兼父母才囑咐過,因而并沒出什么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