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地將蘇馨然不加掩飾的得意收之眼底,蘇夏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又倔強的微笑,“能為了金錢和利益隨時背叛、拋棄我的親人,我寧可不要!”
她低下頭,像是陷入了痛苦而糟糕的回憶,“讓母親獨自一人在異國他鄉(xiāng)艱難求生,十幾年來不聞不問,甚至對她的死冷漠以對……呵!這樣冷漠殘酷的家族、這么泯滅人性的親人,要興要亡、要死要活,與我何干?”
少女難過的表情和記憶中漸漸褪色的蘇柳的臉相重合,讓塵封多年的回憶變得無比深刻鮮明。
蘇楊對蘇夏的疼惜在這一刻上升到峰值,他心疼地將她摟進懷里,一疊聲地道歉,“夏夏,對不起,舅舅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的媽媽,真的對不起!”
不等蘇夏回應,他又猛地抬起頭,蓄滿熱淚的眼睛死死盯著蘇賢不放,“爸,我絕不讓楚文山帶走夏夏,絕不!”
“這跟我們當初說好的可不一樣!”
伴隨著一道如沐春風的聲音,高大的陌生男人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蘇夏一抬眼,就能看到那人帶笑的臉。他笑著對蘇夏點了點頭,轉(zhuǎn)身看向蘇賢,“蘇老,眼下的情況,您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男人的表情和他的聲音一樣溫和暖人,蘇賢卻隱隱感覺到壓力。
局面的混亂讓蘇賢略有些措手不及,他憤憤地瞪了蘇楊一眼,決定第一時間安撫“交易對象”,“文山賢侄,你可算是來了,快請坐,來人,上茶!”
見楚文山一語不發(fā)地照自己的意思坐下,等到下人將茶水點心送上并退下之后,蘇賢這才慢悠悠地笑道,“賢侄你別聽蘇楊胡說,這不是夏夏對新環(huán)境不適應,鬧別扭了,蘇楊才跟著胡鬧的。”
對蘇賢的解釋不置可否,楚文山隱瞞了自己在門外站了很久的事實,轉(zhuǎn)頭直勾勾地看向被蘇楊護在身后的少女,眸子里迅速染上欣喜,“夏夏!”
似喟嘆似滿足,一個簡單的名字也仿佛被賦予了無數(shù)種復雜的感情,蘇夏眨巴著眼睛,強壓下心底那股因血脈相連而涌動的莫名情愫,從蘇楊身后走出,走到楚文山面前。
“夏夏,”楚文山微微垂眸,近乎貪婪地看著眼前這張和記憶中的那個人五分相似的臉,表情動容,私下練習好久的對話,在此刻卻一個多余的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無措的一遍遍重復著她的名字,“夏夏,夏夏……”
蘇夏微微閃神,認真地看著他,向他確認,“楚文山,生物學和社會學定義下的我的父親?”
“盡管蘇夏的表情很嚴肅,楚文山還是不能自已的被她無意識的幽默給逗笑了,心底的緊張亦有所緩解,“沒錯,我叫楚文山,是你的父親,在生物學和社會學雙重定義下的你的父親。”
楚文山是一個很適合笑的人,溫和卻不懦弱,這是他給蘇夏的第一感覺。所以,當他對著她笑的時候,蘇夏并沒有被冒犯的感覺,只是繼續(xù)追問,“只要我跟你去你家,你就會給蘇家注資?”
“那里也將會是你的家,楚文山想這么告訴蘇夏,又怕太著急引得她的反感,只點了點頭,給出肯定的答案,“是?!?br/>
雖然手段不怎么光彩,他想要將這孩子接回楚家好好照顧的想法,卻始終是堅定的。
蘇夏安靜了一下,又問道,“注入資金是多少?”
“兩千萬?!?br/>
得知了準確的數(shù)字,蘇夏小小地詫異了一下。
她并不覺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和能耐,足以使眼前這位初次見面的“父親”為她揮金如土,更何況……
蘇夏抬眸,認真地審視著楚文山的表情,“楚夫人也認可嗎?”
據(jù)小道消息,自己這位待人溫和有禮的“父親”,可是有著一位不怎么溫和有禮的夫人??!
楚文山顯然沒有預料到蘇夏會提及自己的老婆林欣月,他愣了愣,依然很快反應過來,點頭,笑得有幾分勉強,卻儒雅不減,“是的,欣月她也很希望能夠有夏夏這么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兒!”
“這么明顯的謊話,再加上表露在外的心虛,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吧!
蘇夏一邊吐槽,一邊在心里默默計算著得失,片刻的思考之后,她已經(jīng)有了打算,并毫不猶豫地向楚文山提了出來,“只要你能滿足我兩個要求,我就跟你走?!?br/>
被蘇夏思考時投過來的那一眼看得背脊發(fā)涼,此刻再聽她這么說,蘇賢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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