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濃稠,華燈闌珊。
慈善晚會完畢后,蕭延和岳亞薇一同回了南溪園。
只是到家之后,岳亞薇沒有直接進大廳,而是一拐彎朝花園的方向走去。
“這么晚了,花園烏漆嘛黑的,你去那兒干嘛?”蕭延愣了愣,不由朝著她的背影脫口而出。
對于他的疑問,岳亞薇置若罔聞,很快從他的視線內(nèi)消失。
蕭延“……”
怎么越來越覺得,這個女人就像是個刺頭一樣?
花園中。
夜風(fēng)微微浮動,周圍一片幽靜。
岳亞薇坐在秋千上,仰頭,失神地望著頭頂?shù)姆毙屈c點——
“你還記得跨年夜我們一起倒計時,你在摩天輪下面承諾會永遠喜歡我嗎?”
“你娶岳亞薇,其實就是在故意報復(fù)我對不對?”
“可是,跟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根本就不會幸福的?。 ?br/>
任清靈的話至今縈繞在耳邊,久久不去。
是啊,蕭延一點也不喜歡她,他喜歡的從來都是任清靈。
在高中時期,他就是校園中那道最耀眼的光芒,引得無數(shù)女生追逐。
而她呢,除了轉(zhuǎn)學(xué)第一天,在班上引起輕微的動蕩后,就再沒了下文。
因為她的性格低調(diào)而安靜,還自帶了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讓所有起了心思的男生望而卻步。
可是這樣的她,卻也如學(xué)校其他女生般,目光總是情不自禁去追隨那抹最亮的光芒。
蕭延。
她時不時的,就會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
平靜的心湖,不知不覺蕩開了一層層漣漪。
有一次放學(xué)后,她走出學(xué)校,準備去附近的商場買點東西,結(jié)果在半途的時候,一輛豪車像是失了控般,朝著她的方向橫沖直撞而來。
她震驚地瞪大雙眼,在那一刻,甚至忘記了避讓。
“轟——”
關(guān)鍵時刻,豪車跟她擦身而過,重重地撞在一旁的路牙上。
緊接著,車頭起了大火。
但是車內(nèi)的駕駛員,卻遲遲沒有逃出來。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了路人的圍觀,但是看著那恐怖的大火,沒有一個人敢上去救人。
因為整個車身,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炸。
岳亞薇鼓起勇氣走上前兩步,往里面探了探。
當(dāng)看見趴在方向盤上那頭張揚的黃毛時,她臉色煞白,沒有任何遲疑就沖了上去。
她顧不上車門的滾燙,用雙手使勁將車門打開,然后用盡吃奶的力氣,把昏迷不醒的蕭延從車內(nèi)拖了出來。
路人被她的行為感染,也紛紛上前幫忙,幾人一起合力把蕭延抬起,遠離那輛豪車。
“轟——”
身后,那輛車冷不丁爆炸了,熊熊的火焰躍上好幾米高。
不過頃刻間,整輛就被無情的火焰吞噬掉,所有人都不由地感到心有余悸。
“還好小姑娘你動作快,不然這小伙子就要被燒成焦炭了!”
“小姑娘你是小伙子的救命恩人,回頭可以讓他給你發(fā)個紅包。”還有路人調(diào)侃道。
岳亞薇顧不上去聽他們的話,緊緊盯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蕭延,擔(dān)心不已。
車禍剛發(fā)生的時候就有人撥打了120,救護車來得很快,醫(yī)護人員下來檢查蕭延的傷勢。
“怎么樣,醫(yī)生,他不會有事吧?”岳亞薇不安地詢問。
“死不了?!贬t(yī)護人員丟下這一句,把蕭延抬上車,就火急火燎地離開了。
岳亞薇站在原地,久久地凝望著絕塵而去的救護車,臉上還沾染著黑漆漆的手指印。
但是想到醫(yī)護人員那句“死不了”的保證,嘴角還是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放松的淺笑。
接下來,蕭延足足在學(xué)校消失了一個多月。
這期間,岳亞薇一直擔(dān)心他的傷勢,但是想到自己跟他沒有任何交情可言,也就歇了去探望他的心思。
再后來,他終于養(yǎng)好傷,重新來學(xué)校上課了。
只是跟以往在學(xué)校當(dāng)一只狂蜂浪蝶,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不同,他開始對高一年紀的任清靈展開了轟轟烈烈的追求,聲勢浩大到讓全校師生都有所耳聞。
岳亞薇自然也聽說了,還聽說他們不久后就在一起了,成了學(xué)校里令人欽羨的一對佳偶。
她難過了一個晚上,就不再去關(guān)注他們,而是選擇埋頭學(xué)習(xí),不管班上的同學(xué)討論得多激烈,她都努力做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
后來,蕭延高考,離開了學(xué)校。
第二年,她也高考,并以傲人的成績收到了國內(nèi)一等學(xué)府的通知書。
但她最后選擇了去國外留學(xué)。
等學(xué)成歸來,她順理成章地進了岳氏,并以出眾的實力迅速掌握了公司的話柄權(quán),還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將大廈將傾的岳氏拯救回來。
這些年,她一心全撲在工作上,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想過蕭延。
直到有一天,岳知銘突然通知她過兩天,去景都跟蕭家的那位小少爺相親。
蕭家的那位小少爺,蕭延。
頓時,那顆如一潭死水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來。
她想,既然要相親,那么說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單身。
她想,也許她可以給自己一次機會的。
后面的發(fā)展,相親,訂婚,結(jié)婚……一切仿佛都很順利。
只除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