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大殿之上(下)
搖光大殿內(nèi),兩位長老,正在訓斥樂康,令其向其余幾位長老賠罪。
這時,卻聽殿外,一道女聲傳來,聲音美好,簡直令百鳥失聲:“實話實說,又何來賠罪的道理。”
大殿之外,有幾人到來,一女子,首先走進。
黛眉彎彎,紅唇點點,長發(fā)飄飄,身姿纖纖。皮膚光潔而白皙,泛著瑩潤的光芒,流淌著燦然的光輝,猶如明珠絕世。
身材挺翹,蠻腰纖細,一身華美的衣服,凝月華,聚星輝,仿佛以這世間,最為美好的東西,細心勾勒而成。
這個女子,正是雪零露。
雪零露一襲長裙拖地,宛如神女從畫卷中走來,翩翩然而動,走到樂康身側(cè),莞爾笑道:“我若猜的不錯,這位,便是夜樂康,七星盟的天才?!?br/>
樂康微笑問道:“姑娘是?”
雪零露微微一笑,傾城美顏掛在眉梢,道:“叫我雪零露就好?!?br/>
兩個人并排站在一處,男的器宇軒昂,身材英挺,一代奇英才相貌。女的一笑傾城,風姿絕世,仿佛神女下凡,兩個人,當真猶如日月同輝。
此時此刻,才子佳人,令人艷羨。
這時,三長老眉頭一皺,看著雪零露問道:“雪……姑娘,可是來自西北幽天?”
雪零露燦然一笑,對三長老行禮后,答道:“長老好,西北幽天,父親說過,曾與一高人,有過一面之緣,多番探查下,發(fā)現(xiàn),竟是來自一沒落的小門派。”
雪零露此言,毫不遮掩,點出七星盟勢弱,當即令在場一眾老者,面紅耳赤,但卻不敢多言。
雪零露毫無顧忌,接著道:“父親有令,命零露前來拜訪,卻不曾想,遍尋七星盟,卻不見長老蹤跡,只得在天樞峰暫居。”
“不久前,聽聞?chuàng)u光比武開始,零露按捺不住,來了這搖光峰上??磥恚懵兜倪\氣不錯,真的見到了長老?!?br/>
“真是為拜訪我而來?”三長老開口,“姑娘是明白人,有些話,不妨直說?!?br/>
三長老接著道:“數(shù)年前,我游歷名山大川,于西北幽天,見一高手,其實力高強實乃平生僅見。我雖不知他身份,但那樣的高手,九重天又能有幾個?倒是我,平白無故冒了出來?!?br/>
三長老笑了一聲:“那之后,你父親,自然是要弄清我之身份,而我,也無意隱藏,也就被他知曉,來自于七星盟?!?br/>
“我這七星盟,在百年前,也是九重天鼎盛,只是后來沒落。但有關(guān)七星盟的傳聞,卻從未間斷。而這其中,最為重要的,便是天劫劍。”
“以你父親的實力、見聞,自然也能猜到,我與他戰(zhàn)成平手,自然是有所憑仗。想必,那時候起,他就猜到了,我必定與天劫劍,有著關(guān)系。”三長老的眸中,一道銳光閃爍。
他轉(zhuǎn)過身,對雪零露道:“他派人前來察看,我不奇怪。只是,你來七星盟的時機,為何如此正好,我倒是猜不透了?!?br/>
雪零露一笑:“哪有什么時機,只是碰巧罷了。”
“是否碰巧,我并不在意。”三長老的面容,逐漸變得肅穆,眸光銳利,沉聲道:“今日,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天劫劍,就在我的手里!”
雪零露聞言一愣,有些出乎意料,她怎么都沒有想到,三長老竟在大庭廣眾下,直接說出如此大秘。
但到底是見多識廣,雪零露當即回過神來,恭敬道:“那零露,可就要恭喜長老,有此神劍!”
三長老的眼瞳,逐漸瞇起,變得有些陰冷,寒聲問道:“天劫劍就在我手中,怎么,你們想要將它取走嗎?”
“三月之后,七星盟集會,天劫劍問世,你的父親,若是真想要這劍,盡管來取走!”說出此言,三長老的周身,一股淡淡的寒涼氣流彌散,讓此地的溫度,都下降幾分。
雪零露不慌不忙,對三長老笑道:“哪里?今日,親自見過長老,七星盟的盛會,我一方,自然不敢再打攪?!?br/>
隨后,雪零露一陣感慨,接著道:“看來,三月之后,若是有人不識好歹,這七星盟,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三長老的聲音,變得陰毒:“誰敢來,便讓他來得,去不得!”
良久之后,三長老才再次問雪零露:“三月后的大會,姑娘既已經(jīng)決定,不加打擾,是否,便要就此離去?”
“天樞峰上,幻境清幽,最是適合修煉,零露還打算,暫時打擾一段時日。”雪零露答道,心內(nèi)卻暗笑。
離去?那是不可能的!這樣的熱鬧,如何能不湊一湊。
對于雪零露的心思,三長老當然是清楚的很,但也懶得說出。況且,三個月后,七星盟的消息,怕是還要由她這里,傳播向整個九重天大陸。
三長老以眼角的余光,瞥了雪零露一眼,沒有說什么,只是隨口講道:“也罷,這樣,也好?!?br/>
“接下來的時日,怕是還要叨擾了!今日,零露就先行告退。”說完,雪零露轉(zhuǎn)過身,就欲離開搖光大殿。
離去的時候,臨近大殿門口,雪零露壓低了聲音,對著身邊人道:“只怕,三個月后,這九重天的局勢,要大變了!”
雪零露站在大殿之前,遙望天空,許久不曾移動,只是靜靜站立。
很久之后,她才嘆息一聲,望著遠天的云彩,長聲道:“遠方的風云,即將開始涌動,這七星盟,將是暴風之眼!”
“不過,這涌動的風云,才正是我想要看到的!”
在雪零露沉思,矗立在大殿前方之際,韓璆鳴和安歌,從翠竹林的方向趕來了。兩人跑的飛快,欲闖入大殿之內(nèi)。
“止步!此刻,幾位長老正在大殿內(nèi)議事,豈容你造次?!”一位師兄上前,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安歌叫嚷:“玉鏘師兄,師傅已經(jīng)數(shù)月不曾出現(xiàn),放我進去,我要去見師傅!”
這是,夏江從人群中走出,罵道:“放肆,大殿前,豈是你叫喊的地方,速速離去!”
謝江也冷言冷語:“翠竹林的人,都這么沒教養(yǎng)嗎?今日,七峰長老齊聚,豈能讓你們丟了我搖光的臉面!”
安歌回擊:“還是去照顧好你們的玉珥師兄,省的染上了一樣的病!”
聽安歌此言,兩個人全都想到了什么,都是上前,扯住安歌的衣領(lǐng),怒道:“臭小子,快說,到底是不是你,給玉珥師兄下的藥?!”
“誰知道呢?”安歌無所謂道,“他與茅房有個約會,又不是與我有個約會!”
“你……”兩人出拳,想要動手。
這時,那位玉鏘師兄再度出面了,分開幾人,厲聲道:“胡鬧!也不看看時候,真要失了我搖光的臉面不成?”
“徒弟思念師傅,為何不能相見?”雪零露從大殿的臺階上走向,走過玉鏘的身邊時,道:“放這兩人,進去吧。”
“這……”玉鏘思慮片刻,而后道:“便依姑娘所言!”
“便謝過玉鏘師兄了!”雪零露笑道,走近韓璆鳴的身邊,附耳低聲問道:“不知,那云海之中,景色可好?星宮之內(nèi),景色可美?”
這一瞬,韓璆鳴只聽腦中“嗡”的一聲,早已聽不到周圍的其它聲音。韓璆鳴疑惑、不解,甚至是驚異,這個女人,她是誰?星宮的事,她怎么會知道?
莫非,將韓璆鳴推下山崖的人,是她?
不容韓璆鳴多想,也來不及反問,就在他愣神的時候,安歌拽住了韓璆鳴的衣袖,將他拉入了大殿內(nèi)。
“師兄!你怎么能放他們二人進去?”見韓璆鳴與安歌進入大殿,謝江和夏冰兩人不滿,沖著玉鏘,嚷道:“憑什么讓他們進去?”
“住口!”玉鏘厲聲道,“兩位長老吩咐,雪零露姑娘的要求,盡可能滿足?!?br/>
殿外這一幕上演的同時,大殿內(nèi)。
雪零露離去后不久,天權(quán)長老終于再也難以抑制心中疑惑,忍不住問天樞長老:“那個少女,她到底是什么人?”
天樞長老搖頭,道:“我也不知,只是知道,她手中,握有一枚九天令!”
九天令,共有九枚,其上,分別書有:鈞天、蒼天、變天、玄天、幽天、顥天、朱天、炎天、陽天,字樣,代表九天。
這九天令,不知起源何時,不知源起為何,但卻是九重天大陸,所有人共尊的東西,就是登臨絕巔的那幾人,也不會輕易違抗。
若是有人膽敢違背九天令的意愿,那么,九重天,共討伐之!
“怎么會?!”天權(quán)長老難以置信,瞪大了雙眼,道:“她的手中,怎么會有這種東西?你確信,你沒有看錯?”
“不可能,我還沒到老眼昏花的時候!”天樞長老不悅。
“都安靜吧!”三長老朗聲,“我今日來此,不為別的,只是有一要事宣布……七星盟七峰,該推舉出一個說話的人了!”
搖光其余兩位長老,聞言大驚,兩人相視一望,說不出話來。
聽三長老此言,天樞長老,眸如鷹隼,聲如毒蛇吐息,陰慘慘笑道:“呵……你還真以為,這七星盟,是你家開的不成?”
開陽長老也是怒道:“你在說些什么,腦子銹住了不成?”
天權(quán)長老,眉目慈祥,但此時,聲音無比寒涼:“多年沉寂,裝作一副不問世事,萬事淡然的樣子,而今,天劫劍問世,總算是露出你的爪牙了!”
玉衡長老,周身寒涼的氣流狂涌,如海浪般肆意,冷聲道:“立七星門,未嘗不可,只是,這說話的人,還有待商榷!”
幾位長老之中,也就只有天璇長老勸說道:“師弟玄功非常,我等自然知曉,但又何出此言傷人?”
天璣長老一雙小眼微瞇,陰險道:“玄功非常,我看未必!雙拳難敵四手,他一個人,如何能贏得了我們一群人?!”
“哈哈哈……”
就在這時,三長老大笑,不知是何意,開口道:“喜怒何意,哀樂何起,人世縹緲,不若歸去,靜享那山水之樂,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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