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掃了一下自己的桌面,上面的菜肴幾乎都吃了一半了,是剛才和星兒,杜曼娘三人一起吃的,她淡淡的一笑,“是清歌不對,才等了三個時辰,就忍不住餓了先吃了?!?br/>
那彪悍的漢子立即有些語結(jié),的確,請?zhí)厦鎸懼侵形鐏硪?,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靠近夜晚了,他們才來,可是人家這話說的客氣,也不好再說,挑眉道:“你們青鸞人就是這樣,說起話來是文縐縐的,做起事來,陰險!”
看來這人也是個直接的,毫不轉(zhuǎn)彎的就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清歌倒不反感,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才舒服,沒有那么多的花花腸子。
她撩起衣袍就坐了下來,拱手道:“久聞北漠五將的盛名,今日一見果然不負(fù)盛名?!?br/>
當(dāng)下來的五人,就是北漠兵馬分管的五人,方才說話的彪悍漢子名叫冒頓,另外四人分別是郅支,烏維,離石,鐵伐,這五人手上各掌五萬兵馬。青鸞當(dāng)初也想將兵馬收在自己手中,可惜那些個北漠兵,根本就不服其他人管理,除了自己的將軍,誰的帳也不買,無奈之下,青鸞只好讓他們自己管理。
從此處也可以看出,就是這些兵馬,每年都要讓青鸞花費不少的錢財兵力來對付,他們這二十五兵馬是有多強。
清歌一句話說出來,那五人壓根就不把她當(dāng)回事,一人一句,其中不但有漢話,還有少數(shù)民族的語言,反正是把其他三個人都當(dāng)了擺設(shè),這明擺著就是一種輕視。
杜曼娘縱使教養(yǎng)好,這時臉色也難看了起來,她是青鸞大司馬的長女,從小就是受盡尊敬的,誰知道到了這些個蠻夷這里,竟然把她當(dāng)做了透明了一般,當(dāng)下就要罵了出來,不過她到底還是忍住了,今日這宴會是清歌請的,她只是來做個陪客,轉(zhuǎn)頭看著清歌,卻見她神色間沒有半點不悅,反而一副看好戲的姿態(tài),看著五人在看眉飛色舞的聊著,不時的自己夾點菜,喝點酒,完全沒有急的樣子。
就連她都不知道,清歌葫蘆里究竟是賣了什么藥了?
就這樣過了小半個時辰,冒頓,郅支,烏維,離石,鐵伐五人本來的意思就是要給青鸞來的長公主難堪,早就是串通好了一氣,誰知他們這樣不把那個長公主當(dāng)回事,也絲毫沒有發(fā)脾氣,這倒讓本來演戲的五個人有點沒意思了。
演戲的觀眾不給點回應(yīng)怎么有味道啊,到底是大男人,在一起聊天,能有什么好聊的,吹來吹去不就是那么回事,最后是另外一個黑皮膚中年人,烏維到底忍不住了,挑眉斜看著清歌道:“怎么,難道長公主就是讓我們來這里聊聊天的?”
那語氣,一點恭敬都沒有,還有說不出的輕視。
見有人起頭把話題轉(zhuǎn)開,冒頓也來了勁,目光在清歌,杜曼娘,星兒臉上掃來掃去,“他娘的幾個男人聊天有個屁意思,搞幾個娘們來玩才好??!看你們幾個,那姿色倒比館子里面的姑娘要好上幾分!”
“放肆,她是什么身份,豈是你們可以調(diào)戲的!”杜曼娘冷眉伊豎,大聲喝斥道,清歌可是皇家后嗣,豈能是這些個蠻夷可以調(diào)戲的,她自己也就算了,再怎么也不能任人調(diào)戲長公主!
清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幽遠(yuǎn)深長,稍微頓了頓轉(zhuǎn)過頭來,臉上仍然是笑著,“其實今天的本意,就是想叫大家一起來聊一聊的,見幾位聊的那樣盡興,我就在旁邊聽一聽?!?br/>
這下他們發(fā)現(xiàn)了,無論他們今天做什么,在這個笑瞇瞇的青鸞長公主面前,那都是沒辦法的,干脆也不搞那些七七八八的東西了,烏維直接就問了,“今日你若是來勸降的,那就算了,我們北漠再不會相信你們青鸞人的話,當(dāng)初將我們北漠收去的時候怎么說的,結(jié)果派了一個又一個的垃圾,將我們北漠人作踐?!?br/>
說到這里,五人的臉色都有些憤憤的,眼圈都有些紅了,清歌將這一幕收在眼底,果然和她的判斷沒錯,北漠人是群有情有義的漢子。
“我今日來的目的,就是勸降。”清歌攤開手,終于將自己的意思說了出來,不是勸降的,她來干什么。
“那他娘的還有什么好談的,滾回去吧,明天就等著開戰(zhàn),你們青鸞的娘們咱們也不怕,老子他嗎的寧愿餓死也不要再被你們糟踐!”冒頓的牛脾氣還是一股的往外冒,火氣十足的回了出去,他們當(dāng)初又不是因為打不贏了。
“既然來了,就沒那么好走?!鼻甯杩粗麄兌颊玖似饋恚朴频恼f道。
本來掛在嘴角的微笑在此時看起來格外的諷刺,冒頓看著火氣就憋不住了,想起之前族人受的苦,提起手邊的大錘就掄了過去,“老子走不走,不是你一個娘們可以決定的!”
他的大錘還沒有掄起來,一把銀色的飛刀就從他手腕處飛了過去,頓時右手手腕處被刺穿,無力的垂了下來。
這一手,將旁邊幾人都震懾到了,烏維的妹子是冒頓的老婆,看著自家妹夫受欺負(fù),手中的短劍立即如風(fēng)一樣刺出,朝著清歌所在的位置而來。
這一出手,比起冒頓來就高了不少,高手不高手,就在于起手之處。
清歌嘴角的笑容依舊沒有褪下,不過溫度卻是降了下來,她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依舊是不急不緩的樣子,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被那速度震懾到了的時候。
烏維的雙膝突然一疼,猛然的撲倒在地。
連一招都沒有過,兩人就敗了下來,讓其他三人臉色都是齊齊一變,雖然冒頓和烏維是他們中間武功最弱的兩人,可是這弱,也弱不到哪里去。
他們突然再看桌上那個依舊笑著,似乎脾氣很好,讓人很好拿捏的女人,心中又有了另一番看法。
雖然北漠位置偏僻,可不代表信息也偏僻,這么久了,對于沐清歌這個名字還是熟悉的,不過對于傳言,又是個女人,他們哪里會放在心上,青鸞國不都是女子做主,也沒看見這樣出色的,在其他男人為主的國家,還能出那樣傳奇的女人不。
可是到了今天,看到了清歌之后,他們才知道,有時候,傳言,也是有點根據(jù)的。
頓時一個個警戒了起來,而之前手腕被打掉的,和雙膝被刺了的烏維也站在一起,面色警惕的看著清歌,“你把我們殺了,也休想控制到北漠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