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慌慌張張的。”蘇砡展蹙眉,起身拉開了房門。
青松拍門用力過猛差點跌倒,還好蘇砡展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不停的拍著胸口,青松上氣不接下氣地回答道:“公,公子,縣衙外,被,好多,難民拿著……包,包圍了我們。”說完終于松了口氣蹲在地上喘息。
陸劍殤聽完青松的話猛的站起身,神色緊張?!翱h衙外大約有多少人聚集?可通知知府了?災民□可大可小,歷朝歷代有無數(shù)賑災的官員死在暴民的手下,我們要萬分小心才是。”
青松起身彎腰抬頭回答道:“已經(jīng)告訴知府了,就是知府讓我來找公子你們的,他說求你們快想想辦法。難民現(xiàn)在已經(jīng)聚集了幾百人,估摸著會越聚越多,到時就更不好處理了?!?br/>
蘇砡展低頭深思了一會,大步走出了門口。“你們跟我到縣衙門口,我去安撫他們?!?br/>
青松連忙張開雙臂當在蘇砡展面前,“使不得,公子使不得。你就這樣去了,會有危險的。那些難民失去家園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公子跟他們面對面不行啊。況且他們身上都帶著家伙……”
蘇砡展抬臂輕輕推開青松,自信道:“相信我,我不會讓自己置于險地,你們隨我來?!?br/>
幾人快步走出回廊,剛轉(zhuǎn)彎迎面碰見了趙恒主仆二人。
“砡展這是要去解決災民的問題么?怎不讓人知會朕一聲,朕怎么能讓你一人去涉險。”
蘇砡展瞇著眼睛冷哼一聲,轉(zhuǎn)頭對趙恒身邊的夏役吩咐道:“夏役,扶你們皇上回去,如今外面危險,他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不宜在外面久留?!?br/>
夏役雙手扶上趙恒的胳膊,卻被趙恒瞪了一眼,連忙嚇得收回了手。目光委屈地投向蘇砡展,意思在說,奴才扶了,皇上不回。
“你們在著看著他,我去去就回?!碧K砡展說完走到大門前,門口有兩個衙役正在透過門縫觀察外面的動靜。只聽木門被人用東西砸中,砰的一聲。
蘇砡展站在他們身后開口詢問道:“外面如何了?”
倆人猛的回頭,看見蘇砡展站在身后,都瞪大了眼睛連忙跪在地上。早就聽說了這位皇上的修儀氣質(zhì)不凡,卻不想容貌更是讓人驚艷。蘇砡展望著面前人驚訝的盯著自己的臉,連忙抬手撫摸了一下。糟糕了,昨日大雨把易容都澆掉了,易容用的染料他手中也沒有剩余。可令他疑惑的是,為何身邊那幾個人都好像知道他本來樣子一般,沒人驚訝,沒有人詢問……
青松看見蘇砡展疑惑不解,連忙上前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原來他被救出來那天青松跟陸劍殤商量,跟知府解釋說他們外出易容方便。
點了點頭蘇砡展目光掃向夏役,知府搞定了,夏役又是怎么回事??戳丝聪囊凵磉叺内w恒,想必是趙恒吩咐過了,算了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蘇砡展轉(zhuǎn)身上前兩步,抬手去打縣衙的大門。
倆差役毛了,連忙阻止,“外面暴民危險,使不得啊?!?br/>
“無事,你們都讓開門口,我要開門了。”
蘇砡展打開了大門,身體向左閃開了村民仍過來的一把鐮刀。
外面圍著的村民都停住了手中的動作,有的想繼續(xù)扔東西的也呆住了,這神仙般的公子太美了。不止長的美,最突出的是他身上還透著高貴脫俗的氣質(zhì)。很快百姓中間開始炸鍋了。
“他媽的,太美了,老子要搶回去做男夫人!”一個猥褻的大胡子露出貪婪的笑臉低聲跟身旁的人耳語道。
他身邊的矮子墊腳抬手給了他一拳“二胡子,別做你的春秋大夢了,這神仙般的人物也是你能覬覦的?那是京城來的,錯不了,你看看他的衣著,還有那氣質(zhì)……”
“媽的,矮子你下手真狠,老子就看他漂亮怎么了,天高皇帝遠,老子就真壓一壓他誰又能把我怎樣!現(xiàn)在老子他媽的都沒家了,什么都沒了,老子還怕什么!”
“我們不是來搶人的,我們是來商量關(guān)于我們的救濟問題的,你給我安分一點?!?br/>
周圍人七嘴八舌的,都在議論蘇砡展,根本忘記了今天來縣衙的目的。剛剛的兩名衙役也緩過來了,擋在蘇砡展面前護著他,大聲喊道:“你們這些刁民快散了吧,誰你們都敢覬覦??鞚L快滾!”
很快大家被衙役的喊聲喚醒了,都舉起了手中的鐮刀,木棍等簡易的武器。
蘇砡展掃視了一圈周圍激動的人群,推開了面前的衙役?!按蠹野察o!聽蘇某人說一句。”蘇砡展的聲音清澈明亮,周圍的人瞬間停止了聒噪。
“大家今日來縣衙,有什么事盡管開口,蘇某能答應你們的就肯定為你們做到,食物會陸續(xù)發(fā)放,救濟的銀兩也會盡快發(fā)奮發(fā)到大家手中。請大家安心?!?br/>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下,蘇砡展的話把大家想說的都說完了。他們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
此時人群中有人高聲喊道,“口說無憑,我們憑什么相信你!”馬上就有人隨聲附和,大家又七嘴八舌起來。
蘇砡展想曝出自己的身份,這樣大家也許會安心,可是他又有所顧慮,害怕有居心不良的人圖謀不軌,又怕他修儀的身份太低,壓不住眾人。正在他猶豫的時候,趙恒從門里走了出了,剛剛他一直在門內(nèi)凝視著蘇砡展,心中暗暗的慶幸這般出眾的人物竟是他的人。心里滿滿的得意,聽見眾人質(zhì)疑他的身份,趙恒挑了下眉走了出去,高聲道:
“站在你們面前的這位就是當今皇上的妃子,賢妃。他說的話,你們還有什么懷疑的!”蘇砡展轉(zhuǎn)頭疑惑的望向趙恒。趙恒嘴角淺淺上翹,俯身低頭在他耳邊低語,“如此賢德的砡展,朕不封你為妃,不是太昏庸了,砡展覺得賢字如何,朕賜與你做封號,封妃大典等回宮朕再給你補辦。如今你有了封號,位分已經(jīng)超越兮妃,回去,朕再把后宮也交給你管理,后宮你可以隨心所欲。不過你要答應朕一個條件?!?br/>
蘇砡展蹙眉,等著趙恒繼續(xù),趙恒停頓了下,繼續(xù)道:“回宮繼續(xù)易容,你的容貌只給朕一人看,如何?”
百姓們忽的沸騰了!不住的點頭贊嘆,皇上的妃子就是最好的保證,他們這次有救了,只要不是又來坑他們的官員,他們就安心。
蘇砡展瞪了一眼趙恒,轉(zhuǎn)身面對百姓,繼續(xù)安撫道:“明天開始繼續(xù)開倉放糧,救濟百姓,之后我們會繼續(xù)修葺你們的房屋,如果肯自己動手修葺房舍的百姓,可以到衙門領(lǐng)取銀兩補助。我也會跟朝廷反應大家的情況,盡量協(xié)調(diào)。絕不讓你們無家可歸食不果腹!”
“賢妃千歲!”
“賢妃千歲!”
百姓紛紛扔了手里的工具,交頭接耳起來,“這般好的妃子,皇上還不封為我們西魏的皇后,太可惜了?!?br/>
“沒錯,得此賢后,皇上大幸,西魏大幸??!”一位滿頭白發(fā)的老人摸著胡須點頭贊同道。
剛剛還在覬覦蘇砡渣展的大胡子此時叫的最歡,他身旁的矮子跳起來狠狠地敲了他的頭,“胡子,你這風向轉(zhuǎn)的還真快,剛剛還要睡人家,這會就變了。”
大胡子咧嘴嘿嘿一笑,胡子隨著他臉部的肌肉抖動?!袄献幽怯羞@個福氣,賢妃啊,妃子啊,保不準將來就是國后啊,你當是隨便什么阿貓阿狗啊,傻矮子,人傻怪不得這么矮?!?br/>
“你!”矮子氣的面紅耳赤,不再與他理論。
人群中有身影對著縣衙門口的蘇砡展點點頭,目光閃爍,轉(zhuǎn)身離開。
趙恒看大家議論紛紛,連忙湊近蘇砡展用胳膊碰了一下他?!俺_展愛妃,朕回去直接封你為后吧?!?br/>
蘇砡展臉色忽變,合了下眼睛,再張開的時候眼底帶著冰冷,轉(zhuǎn)頭望了趙恒一眼,冷的趙恒只想打哆嗦,這么冰就是人發(fā)火的前兆了,趙恒連忙收起玩笑臉色,安撫道:“朕開玩笑的,開玩笑的,砡展你別介意?!?br/>
蘇砡展沒搭理趙恒對門前的百姓擺了擺手,“大家靜一靜,今日天色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沒有房子的站在左邊,我一會讓知府為大家安排臨時的安身之所?!?br/>
眾人點了點頭,都散開了,有家的歸家,無家的都老老實實的站在縣衙口等著安排。蘇砡展松了口氣,剛剛的情況他也有些擔心控制不住局面,還好趙恒臨時給他封了妃位,不然他真怕說出修儀會讓眾人不服,這種時候他才覺得位分的重要,不過對于那個曾經(jīng)屬于自己的后位,他是怎么都不會再當?shù)摹?br/>
眾人散了,蘇砡展跟趙恒也走進了縣衙,知府對蘇砡展千謝萬謝,感激他幫了大忙。又說什么一定會知恩圖報,鞍前馬后。蘇砡展望著知府卑躬屈膝的姿態(tài),摸了摸手指,緩緩開口:“知府大人,砡展也沒有什么鞍前馬后的大事,只是不知你可否將近幾年的賑災賬本全部拿給我看看?!?br/>
知府大人一愣,作揖的姿勢停在半空。長大了嘴巴,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
這會一個紅色的身影走了過來,“呦,我當是誰在著這么熱鬧,原來是蘇修儀?!比~兮俯身剛想給趙恒請安,趙恒擺了擺手。
陸劍殤望見葉兮眼神柔軟卻側(cè)轉(zhuǎn)了身體。
“如今砡展不是修儀,是賢妃,封號賢!”趙恒背著手,觀察著葉兮的表情。葉兮要出口的話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不情不愿的俯身給蘇砡展請安,“給賢妃請安。”請完安快速的起身臉轉(zhuǎn)向一邊。
蘇砡展對旁邊傻眼的知府吩咐道:“你先下去吧,記得派人把賬本都拿到我房間?!?br/>
知府一個頭兩個大,連忙灰溜溜的走掉了,那些賬目雖然滴水不漏,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終于沒有外人了,葉兮俯身給趙恒請安,“皇上金安?!?br/>
“嗯,起來吧,兮妃怎么也來了?身體可好些了,朕聽聞你為了救朕赤手去挖山洞,讓朕看看你的手可傷的嚴重?”
趙恒上前一步,葉兮把手藏到了身后,“微臣無礙,前日是微臣魯莽了。皇上龍體康健就好?!?br/>
蘇砡展望了望兩人,心中一股火莫名其妙的就竄了上來,俯身道:“微臣還有事先告退?!闭f完不等趙恒回答,轉(zhuǎn)身就走。
留□后倆人均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