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如此憤憤不平,當然除了顏祁山。
臺上顧天璇也嘆氣,看來,要想在這個世界生存,就算自己真的有十八般武藝,也是難逃生活的壓力
節(jié)目散場,李姐逮著顧天璇了半晌,最后還是百般無奈地道“你是個好孩子,只是,我們節(jié)目也有很多局限性,這種時刻,卻不能給你最公平的成績。”
“你的意思是”顧天璇也只以為是因為自己不夠優(yōu)秀,所以評委才給刷了下來的,但事情的真丨相好像不是那么簡單,“難道這次,有人暗箱操作”
李姐點點頭,這些事來并不能對參賽者的,不僅是害怕他們亂傳留言,還害怕他們將事鬧大,但是,她卻覺得,顧天璇該知道這件事“你的父親,也許并不希望你在娛樂圈闖蕩?!?br/>
所以,這個世界啊。顧天璇斂下睫毛,表情像是在那一瞬間停住。
到父親,顧天璇當即想到那個男人,還有顏青青那張看誰都不順眼的臉,顧天璇明了,“李姐,我知道了?!?br/>
顧天璇禮貌地謝了李姐的照顧,拿了錢準備先回自己新看的公寓。只是面上帶著的那股子冰霜卻無法破除。
觀眾走得早,顧天璇出去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留在車。以為可以用武力解決的事情,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萬事卻都不能盡人意。難道將自己丟來這個世界,就是為了磨練自己嗎這樣的磨練,他寧可自己的這一絲意識從來未有來過,只消散在那個世界,只是守護著她的德夯。
“嘀嘀”拉長了的車鳴聲將顧天璇的思緒拉回來。天色盡黑,一輛車停在了他的面前。整個場景都有點不要太熟悉。
顧天璇把注意力轉(zhuǎn)向那輛車,而后,車窗搖下,就跟放慢鏡頭一般,易揚轉(zhuǎn)過臉來,“上車?!?br/>
一分鐘后,顧天璇還是上了這輛車。
畢竟跟對方道理是行不通的。
再者,他不能讓對方的車堵了公交車的道。
最后,這次應該也不會收他的車費。
只是,上了車之后,明明有三個人,這空間卻詭異的沉默。
余力瞥了眼后座,發(fā)現(xiàn)兩人都沒有開口的契機。而他也不知道該什么,安慰還是其他
終于,易揚開口了“其實你今天表現(xiàn)得很好。”
顧天璇看了易揚一眼,發(fā)現(xiàn)對方應該是很認真的態(tài)度。不是刻意地安慰,也不是恭維,而是一種陳述事實的態(tài)度。
顧天璇心情稍霽,于是也認真道“不,還不到平日的十分之一好?!?br/>
“是嗎”易揚的微笑揚起了半邊,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了句廢話。
“是?!鳖櫶扈穆曇羟謇?,因還未進入變聲期,又夾雜著一種稚丨嫩感,他與易揚平視,沒新人見著大神的那種拘束和羞赫,只是帶著一種少年獨有的秀氣,“那雙劍太輕,上面裝飾太多,衣服也太過繁雜,太過拘束,頭發(fā)也是假的,一動作就怕會掉下來。再者,場地太逼仄,一不心就怕會踩到外面去?!?br/>
易揚輕笑,因為少年的認真而覺得有趣,“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還有,”顧天璇不明白他笑的原因,只是道“這副身體太差了,跟不上節(jié)奏。”
“原來還有這個因素啊?!币讚P很是認可的點點頭。
顧天璇也點點頭,“嗯,如果身體能夠更強丨健一點,那這次必然會發(fā)揮出一半的效果?!?br/>
“但是,你就沒想過觀眾嗎”易揚被顧天璇的話給逗得有些停不住笑,“也許觀眾就喜歡你這少年姿態(tài),而不是一副身強體壯的那種”
少年姿態(tài),加之那一身白衣,雌雄莫辯,清新自然,亦不矯揉造作,只是一眼便難以忘懷。
易揚完,顧天璇就扯了扯嘴角,想笑也笑不起了的那種。是啊,想以往他自認為是西湖獨一無二的青年才俊,那些青蔥豆蔻之齡的女子見他無不遮臉避之以示羞澀,而后,他卻成為了一尊令人可懼又丑陋的
不提也罷。
一想到此情此景,顧天璇就覺得一陣寒顫,雖然他是自愿,但是,這樣丑陋的他,她是不是也會拒之于千里
易揚絲毫不知道顧天璇的思緒早已飄遠,只是看著對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糾結(jié)的模樣,就覺得,可愛至極。怎么會有這般有趣的人呢自己明明足夠出名了,為什么還有人會對他視而不見呢
終于,余力將車開到了老街,顧天璇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送錯了地方。
“您送錯地方了。”顧天璇想再搭一次便車,看向易揚,“不好意思,我在學校旁邊租了一間公寓,能不能再送我一次。以后就不勞煩您了。”
“可以,怎么不可以”余力看著顧天璇那模樣,心里也是滿糾結(jié)的。明明他們易大爺那么平易近人,圈了全年齡粉絲,怎么就這孩兒一點也不上道呢
除了余力,當然更無語的便是易揚了。混娛樂圈已經(jīng)混到拿過最高獎項的人了,心態(tài)就變成了那種自己應該是受萬眾矚目的人,為什么還是有漏之魚呢
這不科學啊
第二日,顧天璇照常去上課,只是因為顧天璇一晚沒回家,顏祁山就知道了。
顧臨源剛看見顧天璇進教室,老師就到顧天璇跟前,而后道,“你跟我來辦公室?!?br/>
班上一眾人都看著門口方向,只是顧天璇沒有回頭,所以忽略掉幾個女生目光灼灼,眼里還帶著滿滿的委屈之色。
顧天璇到了辦公室,才知道,哦,原來是便宜父親來了。
辦公室就留給他們兩個人,顏祁山坐在一黑色皮椅上面,就跟在他的辦公室一般自在無拘束。
顧天璇在他的面前,這場景就像是一個老師準備教訓一個犯錯的學生一般。只是,顧天璇選擇了坐在他的對面。
桌面收拾得干干凈凈,只有一個煙灰缸,和一臺闔上的筆記,一摞堆疊整齊的試卷上壓著班主任的教案。
顏祁山就那么看著他坐下,不發(fā)一言。
顧天璇面上沒有意思緊張,反而很是放松,直接開門見山道“我知道是你把我從那節(jié)目刷下來的。你想做什么,我管不著,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事?!?br/>
“你是我兒子,你的事我不管誰管”顏祁山做慣了高層,對顧天璇也是一種上司對下屬的態(tài)度,不容置疑,不容反抗。
顧天璇的手指扣著桌沿,壓制著打心底覺得的可笑,云淡風輕地道“在過去的十七年前承蒙你的照顧,沒有來打擾我的生活,若是以前在我最困苦無助的時候,你對我這句話,恐怕我會對您感恩戴德。但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您的庇護,畢竟,我有足夠的能力來實現(xiàn)自我價值?!?br/>
“你的自我價值就是去當戲丨子為了那一點錢你就拋開自己的臉面”顏祁山越聽越生氣,語氣越發(fā)的陰沉,“我看你不是失憶了,你根就是裝的你就為了膈應我,跑去干那些事是不是你那么,你就這么不聽話,你現(xiàn)在該做的正事是好好念書取得好成績,以后我會給你安排出國的機會?!?br/>
“這話你該對顏青青,并不是對我?!鳖櫶扈瘧B(tài)度不冷不熱,只是出的話卻冷徹骨。
“你怎么能用這樣的態(tài)度跟我話”
“我看您似乎是還搞不清楚自己的立場吧”顧天璇一改面無表情的態(tài)度,眉宇間顯然帶著一種厭惡,“我承認自己是記得你這個父親的,但是,對我來,你根算不得什么,因為我跟你沒有半點關(guān)系,就在顏青青將顧天璇推下樓的那一瞬間,你的兒子,顧天璇,就早已經(jīng)死掉了現(xiàn)在在你面前的,根就不是那個人了如果你硬是要拿那份血緣來逼我,那我也不介意效仿先輩,還你個身體發(fā)膚”
“你在威脅我”顏祁山一拍桌子,“顧天璇你”
話到喉間,卻是什么也不出,顧天璇就那么冷靜地看著他,父子間總是相像的,只是,他們也只有外貌上有點相似,而顧天璇更像他的母親。特別是那股子倔勁兒
“我沒有威脅,只不過陳述事實,如果你希望以后我們同為陌路,那就盡管做你想做的?!鳖櫶扈矝]了再下去的興致,“我并不稀罕成為你期待的兒子,想被你期待的那個,已經(jīng)被你扼殺了。”
顏祁山就那么看著顧天璇毫不留戀的轉(zhuǎn)身出門。給力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