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云溪沒想到容鈺這么快就到了,心知雖然自己迫不得已答應了和他的親事,但這也確實是擺脫燕翎最好的辦法,否則,即使今日齊逸用皇帝允諾的條件讓他無法下這圣旨,誰知道他以后還會不會讓皇帝再下一道賜婚的圣旨?
“國師…”納蘭康見國師親自來了,立即率領侯府眾人向他下跪行禮,這陣勢比燕翎來的時候還要隆重,幾乎快和皇帝親臨差不多了。
“免禮,侯爺起來吧,本國師只是過來看看,三小姐有沒有接了圣旨?!比葩晹[了擺手,不甚在意的說道。
“國師,云溪不敢抗旨犯了欺君之罪。”納蘭云溪翻了個白眼,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
什么只是過來看看,他是怕她抗旨過來監(jiān)督她的吧?她又不傻,在燕翎和他這個大國師之間,當然是要選擇后臺更加強硬的大國師了。
“恩,甭管敢不敢,識相就好?!比葩暱戳怂谎?,淡淡的回到。
“……”納蘭云溪被他噎得差點岔了氣,得了便宜還賣乖,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便不說話了。
“國師,這件事可是你從中作祟?”燕翎見容鈺來了,想到方才圣旨中的內容,什么安親王妃為他提親,分明是他自己想要向納蘭云溪提親,卻找這么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想到京城中最近的傳言,自從納蘭云溪在半路為安親王府剖腹產救了她后,國師便頻頻關注納蘭云溪了,現(xiàn)在看來二人私下里果然交情匪淺,要不然納蘭云溪那般抗拒他的賜婚圣旨,卻坦然的接下了國師的賜婚圣旨,這親疏遠近立現(xiàn),他心中頓時忌火中燒。
“燕翎,什么叫從中作祟?你和三小姐本是前皇后慈安皇后自小便為你們定下的親事,你卻在大婚之日毫無緣由退了婚,轉而就娶她的姐姐為妃,如今又叫皇上下旨將她賜給你做側妃?你正妃都沒請旨賜婚,卻給一個側妃請旨賜婚,你是真的不將朝廷律法放在眼里么?”容鈺挑著眼看了他一眼,雖然沒承認是自己從中作梗,但也毫不留情的抨擊了燕翎,指責他不將朝廷的律法放在眼中。
這一招一下子就擊中了燕翎的死穴,燕翎是皇帝最寵愛的皇子,在皇帝心中的地位甚至超過了太子,而且他又被稱為東陵第一美男子,是萬千少女心中的絕對男神,所以他平日里最在乎自己的形象,無論是朝堂還是百姓中。
容鈺偏偏就揪著這一點不放,讓他出于對自己名聲的考慮,沒法反駁他請皇上更改圣旨的事,而容鈺讓皇帝更改圣旨的時候,也是用這個理由說服了他,并聲稱自己的姐姐一直有意撮合納蘭云溪和他,所以才代替姐姐求了一道圣旨。
皇帝對他向來信重,聽了他的話也覺得有道理,而且他當初本來就不贊同燕翎和納蘭云溪的親事,只是前皇后執(zhí)意如此他才沒反對,現(xiàn)在好不容易退了婚,燕翎卻又糾纏不休,為了讓他們二人以后斷絕關系,便順水推舟答應了國師。
“就算如此,那國師又為用冠冕堂皇的理由為自己提親?還打著安親王妃的名頭?”燕翎心中不服氣,他實在不愿意放棄納蘭云溪,此時被容鈺搶了先機,他偏偏還不能發(fā)作,偶爾目光一頓,看到老夫人和納蘭康神色尷尬,頓時想到自己今日來是向納蘭云若下聘的,此時若是和國師爭執(zhí)起來,那侯府面子上勢必不好看。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小姐應下了本國師的提親,這就夠了,本國師做事,從來只看結果,過程如何并不重要。”容鈺絲毫不覺得自己這么做有什么不對,只要能達到他的目的就好了,不過,這件事,納蘭云溪雖然暫時答應了下來,但他知道她是為了擺脫燕翎,那丫頭對自己避如蛇蝎,心中也許也是不怎么情愿呢。
“國師這動作還真快,我剛上門提親,你后面就直接請了圣旨來了,只是三小姐雖然答應了你,也不知她心里是否真的甘愿?”齊逸見國師一來就將燕翎壓制住了,又加上納蘭云溪婉拒了他,卻答應了國師的求親,心中也不痛快,沒忍住就說了一句話。
“這個就不勞員外郎費心了,西秦對我國虎視眈眈,正在邊疆囤積兵力,恐有戰(zhàn)事發(fā)生,員外郎就好好監(jiān)造兵器吧,畢竟我東陵就算有再優(yōu)良的戰(zhàn)士,那也需要有精良的兵器,所謂強兵利刃便是這個說法?!比葩暠砻嬉桓痹频L輕的樣子,但嘴里說出的話卻彌漫著濃濃的硝煙味,尤其是和齊逸說話比和燕翎更毒舌。
“哼,不過國師也別得意的太早了,三小姐心里喜歡誰,那還不一定。”齊逸說這話是有把握的,他和納蘭云溪見過面,他覺得她并不排斥他,這一點他能感覺得出來。
“國師,齊公子,云溪既然接了這圣旨,今日之事就這樣吧,今日可是我大姐姐下聘的日子,我這樣喧賓奪主實在是不好意思?!奔{蘭云溪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侯夫人和臉色氣得鐵青的納蘭云若,心中一陣暢快,不過,不是說侯夫人被嚇得都下不了床了么?
此時怎么還穩(wěn)穩(wěn)的坐在這里?老夫人召她她不去,現(xiàn)在聽說廬陵王來下聘,她就巴巴的跑過來了,這分明是想借著廬陵王的勢將侯府眾人都不放在眼里的節(jié)奏啊,她想了想便故意說出了上面那句話,果然,侯夫人和納蘭云若聽了之后,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今日本來好好的下聘之喜,最后卻發(fā)展到三個風華絕代的男子都要娶納蘭云溪,對她展開角逐,最后國師抱得美人歸,而納蘭云若完全成了個可有可無的擺設,燕翎這是分明不將她放在眼里,才會做出這種事來啊。
“國師,王爺,齊公子,如今云溪的親事也定下來,今日可謂雙喜臨門,微臣心中十分高興,臣早就備下了宴席,不如就請幾位都入席吧?!鼻≡诖藭r納蘭康開口了,對于他來說,今日可真的是雙喜臨門,無限風光了,當朝最年輕有為位高權重的二人都成了自己的女婿,他已經(jīng)想到明日一上朝,那些羨慕嫉妒的眼光和一片恭維之聲了。
“本公子還有事,就不入席了,今日便先告辭了?!饼R逸首先站起來告辭,他淡淡的瞟了一眼納蘭云溪的方向一笑道:“不過三小姐那日答應過本公子一件事,想必不會忘記吧?!?br/>
“什么?我答應過你什么事?”納蘭云溪一怔,實在不知道自己曾經(jīng)答應過齊逸什么事。
“三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忘了,曾經(jīng)答應過我要幫我看病人?!饼R逸一窒,臉上頓時浮起一股陰沉,有些不悅的說道。
“哦,這件事云溪記得,待改日齊公子什么時候有空,我便跟你去看看。”納蘭云溪見他神色不對,忙開口答應道。
原來是這件事,她還以為是什么事呢,這事她心中一直記著的,并不敢忘,就當是報答齊逸為她親自制作了那一套手術器械吧,若沒有他,她不可能得到做工那么精致的工具。
“好,那改日等我準備好了,便來接你?!饼R逸大大方方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絲毫不避諱的說道。
“這…好吧?!奔{蘭云溪小心的向國師的方向瞟了一眼,見他沒什么反應,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了。
“那我這便告辭了?!饼R逸目的達成之后,沖著國師的方向掃了一眼,便帶著那個媒婆離開了。
“今日的事本來也是本國師喧賓奪主,本國師就不在這里打攪了,本國師還有些事要和三小姐私下里商量,你們自便吧?!贝R逸走了之后,國師也跟著開口不愿參加納蘭康備下的什么宴席,今日他沒有問納蘭云溪的意思便請旨賜婚,還不知道她心里真實的想法是什么,而且,他還要知道她和齊逸到底怎么就走得這么近了,這才是他留下來的主要目的。
國師說完看了納蘭云溪一眼,便推著輪椅先出去了,納蘭云溪看到國師示意的眼神,四下看了一眼,站著沒動。
好歹她現(xiàn)在還是未出閨閣的小姐,這樣明目張膽的出去和未婚夫私會,她還做不到,倒不是她保守,她是從現(xiàn)代穿越過來的,這些規(guī)矩什么的都是虛的,尊不遵守全在各人意愿,只是現(xiàn)在她還身在侯府,在這么多人全都盯著她的狀況下,她不能那么做。
她若是現(xiàn)在就跟著國師出去了,看在國師的份上自然沒人會說她什么,但是這些奴才下人們以后便會看輕她,會背后嚼舌根,所以,她在等,等老夫人或者納蘭康下令讓她離開這里,這樣她才能明目張膽的離開,尤其是侯夫人母女三人在這里的情況下,她更要端著。
“云溪,你也去吧,既然國師有事要和你商量,你便好好招待他,不可怠慢。”她的表現(xiàn)老夫人很滿意,心里暗贊她知書達理,若是換了別家的女子,若也是個庶女,方才的情形便一定會直接跟著國師出去,以此向府中眾人示威,可是納蘭云溪卻沒有,她還是站在這里,等著長輩的命令,這樣不驕不躁的性子很得她的心意。
“是,祖母,那云溪便告退了?!奔{蘭云溪說完才向府中眾人一一行禮,之后退了出去。
燕翎見她始終低著頭再也沒有向自己的方向看一眼,心中突然就竄出一股酸氣,暗中惱怒她如今對自己居然如此的不屑一顧,明明之前京中的傳言那么多,到處相傳安寧侯府的三小姐是如何如何愛戀他,甚至到了對他茶不思飯不想的地步了,可是自從他第一次見她開始,她對自己的真實態(tài)度,就算是傻子都能感覺得出來。
她對自己根本就沒有半點傳說中的感情,她對他甚至是不屑一顧的,雖然她沒有明確說出來,但是他能感覺得到,她對自己根本就不像傳說中的那樣,反而是自己,也許是因為第一次見到對他反骨的女子,所以有些被她吸引,只要有她在的地方,自己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想要膠著在她的身上。
燕翎此刻是真的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退婚了,大不了將納蘭云若娶進府做側妃,或者給她一個平妻的地位也可以,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沒意義了,說什么都是枉然。
“王爺,臣已經(jīng)備下了酒席,請隨微臣入席吧。”沒過多時,大廳里便只剩下燕翎一人了,人家要走納蘭康也留不住,所以等國師和齊逸都走了之后,納蘭康又重新邀請燕翎。
“恩?!毖圄崴查g心思全無,懨懨的答應了一聲,站起來準備意思一下完成禮節(jié)便離開。
他站起身的時候無意間瞟到了納蘭云若,只見她今日一襲水紅色翠紗露水百合裙,裙腳綴著一圈金色流蘇,風姿搖曳,絕美的小臉上薄妝淡雅,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披散在肩頭,頭頂插著一支梅花金簪,明若曉溪,燦若朝霞,高挑秀美,實是少見的人間絕色。
納蘭云若見燕翎的目光終于看向了自己,忙屏息凝神含羞帶怯的瞟了他一眼便垂下頭,雙手絞著衣襟,這一番風情令燕翎不自覺的頓了頓腳,然后面無表情的轉過身隨著納蘭康走了出去。
他今日也是第一次仔細看了一眼納蘭云若,發(fā)現(xiàn)如果撇開納蘭云溪不談,她也的確算得上天香國色了,不過,相比較起來,她就像一個瓷娃娃,是按照固定的模式被調教出來的,而納蘭云溪性子雖烈,卻有自己獨特的氣質。
他看了一眼納蘭云若便轉開了頭,這樣的絕色他不知道見過多少,可以說他府中的一個丫環(huán)都比她有風情,和納蘭云溪比起來,那更是有所不及了。
他心中有些煩悶,搖了搖頭后坐了下去,他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沉湎于兒女私情?
無論是誰,只要他將來坐擁天下,想要誰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想通了這一點,他心中也終于釋然了,不再糾結于納蘭云溪的事,納蘭康萬分殷勤的備下的酒席,他也只是輕輕抿了一口便起身離開,將下聘這一程序走完就算了事了。
納蘭云溪回到青山院后,便見院子中的丫環(huán)婆子們各個臉上洋溢著喜氣,何嬤嬤和幾個大丫鬟首先迎上來向她道賀,尤其是何嬤嬤,好像嫁給容鈺是多么大的榮幸似的,連連向她道賀了好幾次。
“姑娘,國師在房中等你?!焙螊邒吒吲d的迎上來,小聲的說道。
“恩,知道了?!奔{蘭云溪知道他一定會來自己這里等,他說有事要和自己商量,難道是為了說今日賜婚的事?
這樣想著便緩步踱進了屋子,一進去,便見容鈺手中拿著自己繡了幾針便隨意扔在榻上的芙蓉錦在觀看。
“國師,這是我的屋子,屋子里的東西都是我的,您別隨意亂動別人的東西?!奔{蘭云溪上前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錦緞又隨意的扔在了榻上。
容鈺眉心跳了跳,俊眉一挑,掃了一眼被她隨意摜在榻上的錦緞。
“我送你的東西,你便這么隨意的亂扔?”他眼神危險的看著納蘭云溪,似乎她若是敢說個是,便要狠狠懲罰她。
“呃,這…”納蘭云溪幾乎是瞬間便察覺到了他的怒氣,想了想才一笑道:“哦,我這繡工實在是太差,繡了幾針便沒了思路,所以便先放著了,等有靈感了再繡?!比葩晭缀跻┳吡耍{蘭云溪總是有本事控制他的情緒,讓她繡個荷包,居然那么多唧唧歪歪的,還要有靈感的時候才繡,繡荷包還要什么思路?
難道這是查案么?
“嗤,我活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聽說繡個荷包還要思路,還要靈感的。”容鈺嗤笑了一聲,緩緩開口。
“哦,國師大概不知道,我繡花的時候喜歡一邊繡,一邊思考別的事,有思路的時候就會繡得格外快一些,一旦沒思路沒靈感,那花也就繡不下去了?!奔{蘭云溪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她先前拿起針線繡了幾針,就是在邊繡花邊思考納蘭云飛的事,心中在理思路,結果一早上便聽到侯夫人的院子昨晚鬧鬼的事,接著燕翎、齊逸還有容鈺就先后來了,打斷了她的思路,所以,她只好隨手將錦緞扔在榻上。
“哼,怪不得女紅如此差,這繡工…嘖嘖,真是不敢恭維?!比葩暱粗C過的針腳像螞蟻爬過似的,心里真的不敢相信看起來如此聰慧靈氣的她女紅會這么差。
“我跟你說了我女紅很差啊,現(xiàn)在你又吃驚什么,我說讓丫環(huán)繡,你還不許,那就這么著吧。”云溪努了努嘴,見容鈺臉色微沉,終究又將那錦緞拿了起來,準備繼續(xù)繡幾針。
“不要丫環(huán)繡,就你自己繡吧,我等得起。”容鈺清寒的看了她一眼,堅決的道。
“哼,我繡就我繡,不過,我可不敢保證什么時候才能繡好,你可別催我。”云溪哼哼唧唧了兩聲,終究還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低下頭繡了起來,一時間將容鈺當成了空氣,也不搭理他,任他坐著。
“為什么不愿意答應親事?”容鈺坐了半天,見納蘭云溪不搭理他,頓時覺得無趣,想到他先前來這里的目的,便淡淡的問道。
“我最終不是都答應了么,幾時說過不答應了?”納蘭云溪抬頭翻了個白眼,無語的道。
“只是,你卻不是心甘情愿的答應的,是在我和燕翎權衡利弊之下才答應的,你答應了我的求親只是為了擺脫燕翎?!比葩曇魂囈娧膶⒓{蘭云溪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既然國師知道,那您可以隨時退婚,反正,我也無所謂了,退一次也是退,退兩次,也是退。”納蘭云溪說著用針尖在頭撥了撥,然后又低下頭認真的一針一針繡起來,語氣淡定從容。
“你,哼。”容鈺被她一噎,頓時冷哼一聲,沉著臉別過了頭。
“對了,國師,如今我們也算有婚約關系了,那芙蓉錦的技術,你什么時候給我?”納蘭云溪突然想到這件事,這些日子侯府日日施粥,一時間在百姓中聲望大增,米鋪里的劣質米被全部清理出去,都換上了優(yōu)質米,又加上價格比同樣質量的米低了一成,銷售量很好,客流量已經(jīng)慢慢回升了,相信用不了多久,米鋪的生意會比以前還要更上一層樓。
如今最讓她操心的便是侯府最重要的生意,綢緞莊的生意了,如果能把這一項主要生意解決了,那侯府以后也許就會穩(wěn)穩(wěn)的握在自己的手中了,若是國師將芙蓉錦的技術教給她,只要她握著技術誰也不給,有誰能撼動她的地位?
“那織造技術我已讓人編寫成一本書,過幾日就讓她到你身邊來,幫助你打理侯府綢緞莊的生意,你不用操心,權當是你今日答應求親的事給你的獎勵。”國師倒是沒想到她會問這件事,他揉揉眉心,本來這件事他就已經(jīng)在做了,既然她問起來了,那索性告訴她也沒關系。
“哦,那多謝國師了。”云溪聞言才提起些興致來,揚起臉謝了他。
“只是,我覺得今日就把你好不容易答應的那個條件給用了,好像有點不值得,即使我那錦囊中不寫要用那個條件,你最終也一定會答應的。”容鈺嘆了口氣,想到自己今早聽說燕翎進宮向皇上請旨要將納蘭云溪嫁給他,他差點亂了方寸,再三考慮之下才一早進宮,在燕翎走了之后又和皇帝談了半天心,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打著大義的旗號最終說服了皇帝更改圣旨,將本是給燕翎賜婚的圣旨改成了賜婚給他,然后又巴巴的派清泉給她捎來那個錦囊,還將納蘭云溪以前答應他的那個條件給使用了。
他錦囊中雖然寫著讓她答接了皇帝的圣旨,但他生怕她反骨上來,倔著不肯答應,所以又加上了條件,使她不得不答應。
現(xiàn)在想想,他當時是有些急躁了,就算他不加那個條件,她也會權衡利弊之后答應接旨,如果齊逸來不及進宮阻止圣旨,那她絕不會當場抗旨,她向來都是個聰明的女子,會隱忍不發(fā),謀定而后動,絕不會做沖動之事。
哎,是他太急躁了,沒辦法,遇到她的事,他就沒辦法不急躁。
“也許吧,但若是齊公子來得及進宮攔下圣旨,我也會答應他的提親。”納蘭云溪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哼,我早早的就警告過你,讓你別和他走得太近,你卻不聽,如今還想和他暗度陳倉?以后,你離他遠點兒。”提起齊逸容鈺又郁悶了,以前他和納蘭云溪是沒有名分,所以只能帶著她看清他的真面目,如今,二人既然有了婚約,那他可以明確的告訴她,讓她離齊逸遠些了。
“可是,我答應了要替他去看一位病人,雖然我們有了婚約,但是你也不能事事約束著我,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奔{蘭云溪見他現(xiàn)在就一副登堂入室忌夫的模樣,不由得一陣無語,要是和他定了親他就天天這么約束著她,管著她,不讓她做這個,也不讓她做那個,那她一定會瘋掉。
“有什么事,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再不濟,我也必須派人跟著你,你等著,我將替你制作芙蓉錦的人打發(fā)過來,以后就讓她跟著你好了,你有什么事可以讓她去做?!比葩曇宦犓€要和齊逸來往,忍不住心中一氣,但又知道他一定攔不住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如果自己能跟著便跟著,若是不能跟那便派人來跟著,反正不能讓她還沒等過門就先紅杏出墻了。
“原來你派人來幫我是想監(jiān)視我?不行,我不要,你還是將你編寫好的書交給我,我自己找人做就是了?!奔{蘭云溪一聽,這哪里是要幫她,分明是要讓人監(jiān)視她,那說明以后她的一舉一動便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了,她才不要這樣。
“你要查你弟弟的死因,身邊不是缺人用,她是我身邊得力的干將,給你用你該高興才是,還不領情?”容鈺聽她嘟著小嘴抱怨,頓時覺得女人好麻煩,可是又覺得這麻煩的女人好可愛。
“哼哼?!奔{蘭云溪聽說是他身邊得力的干將才哼哼唧唧了兩聲不吭聲了,暗道要真是這樣,那她得要,她身邊現(xiàn)在確實缺少得力的人,最好是會武功的,到時候她做起事來便事半功倍了。
“對了,你相信世界上有鬼么?”頓了頓納蘭云溪想到侯府的事,暗道反正二人現(xiàn)在都是未婚夫妻了,這些事和他討論一下估計也沒關系吧。
“恩,有沒有鬼我不知道,但我卻知道這世界上有很多我們沒法解釋和不可思議的事……”容鈺沒有否定,卻給了一個模凌兩可的答案。
“沒法解釋和不可思議的事?比如?”納蘭云溪沒想到他并不是完全否定這事的,雖然古人迷信鬼神,但也大多只是求個心理安慰,要說真的見鬼的人還真沒幾個。
“比如這片大陸上曾經(jīng)有個永恒族,那個種族在若干年前非常強大,差點統(tǒng)一了整個大陸,可是最后不知因為什么原因銷聲匿跡,歸隱山林,永遠的退出了這個版圖。”容鈺的神思忽然飄得很遠,好像在回憶什么,又好像在思索什么,好看的眉頭輕輕的皺著,如詩如畫。
“永恒族?還有這樣一個種族?聽起來就覺得高大上,為什么我從來沒有聽過呢?”納蘭云溪暗道光聽著種族的名字就覺得與這片大陸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這是一個什么樣的種族?
“關于這個種族流傳下來的事已經(jīng)很少,他們銷聲匿跡了很多年,但他們的族人卻一直生活在這片大陸上,在人們不知道的地方繁衍著,只是他們再不入凡塵,悄悄的生活著而已,關于那個種族有很多神秘的傳說,傳說那個種族有神靈守護,族人富庶,從來不參與塵世的紛爭?!比葩暡恢挥X便將自己知道的這些事都說了出來。
“哦,好神奇啊,感覺像是生活在同一片大陸下的外星人?!奔{蘭云溪嘟嘟囔囔的說道。
“你說什么人?”容鈺沒聽懂她說的那三個字,又開口問了一遍。
“哦,沒事?!痹葡财沧煺f道。
“對了,你為何這么問?就是是否有鬼的事。”容鈺知道她問那話一定是有什么用意,不會平白無故的問的,話音一轉又將話題重新扯了回來。
“哦,最近侯府中鬧鬼,據(jù)說是云飛的冤魂在作祟,我覺得,這件事有貓膩,我弟弟的死一定不簡單,我要查出他的死因。”納蘭云溪暗道既然要用容鈺派來的人,那就將這件事告訴他,順便聽聽他的意見。
“恩,不一定真的有鬼,但這其中一定會有原因,有時候,人可比鬼可怕多了,你若是覺得他的死因有什么問題,那就放心去查吧,我給你派來的那人是個得力的人,一人能頂十個武功好手用了,你千萬不可將她大材小用了。”容鈺聽了納蘭云溪的話,知道這都是些內院的爭斗,以云溪的能力查出原因只是遲早的事,所以也放心的讓她去做,他只要派人來協(xié)助她就好了,再說,他堂堂的國師也不能插手別人內院的事。
“那好吧,對了,國師和榮王府的關系怎么樣?”納蘭云溪想到何光,不由得又問道。
“榮王是皇上唯一的弟弟,榮王府受盡榮寵,而且小世子燕回更是榮王唯一的寶貝兒子,你問這個做什么?”容鈺想了想回道。
“看來,那燕回的確是個小霸王啊,榮王府中有個叫何光的赤腳大夫,他很可能知道我弟弟當初得病時候的一些事,只是他現(xiàn)在做了榮王府的專職大夫,要見他一面就有些難,所以,我想…”納蘭云溪說著瞟了容鈺一眼,那意思很明顯。
“那何光的名字我也聽過,百草堂在民間很有名氣,他也是個有風骨的大夫,只是我卻沒想到他居然去了榮王府專職給燕回看病,恩,那榮王府向來不與朝中的權貴大臣們結交,榮王和榮王妃二人一心只守著兒子過日子,將他寵壞了,一般人上門他們是不肯接見的,你若是想見他,我倒是可以帶著你去一趟。”容鈺見納蘭云溪神采奕奕的看著他,眼中充滿期待,心不由自主的便有些軟,有些縱容的說道。
“真的?那就太好了,那…多謝國師。”納蘭云溪一聽他要帶著她去,頓時興高采烈起來,暗道憑著他的面子,榮王怎么也不會拒絕的吧,只要她能親自見一面何光,一定能了解到一些事情的內幕,哼,侯夫人不是被鬼嚇得臥床不起么?
那她便讓她多被嚇幾次,哼哼。她邪惡的想著。
“不必,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未婚夫妻,我今日來就是想告訴你,以后你不再是一個人,有什么事你可以去找我?!比葩曊f著見她鬢角垂落一絲碎發(fā),看起來有些嫵媚,不由得伸出手將那一縷發(fā)絲輕輕替她攏在耳后,這樣的容顏,再長開些,還不知道要多吸引人的眼球呢,他要不要讓她出門都戴上面紗?
“恩,我知道了?!奔{蘭云溪見他的手伸了過來,一下子緊張起來,感覺到他只是輕輕的將自己的頭發(fā)別在耳后,才慢慢的松了口氣,紅著臉忍住咚咚的心跳聲,囁喏著說道。
“好了,回去后我便會派人來取庚帖,請欽天監(jiān)合帖測算吉日,等你及笄我們就成親?!比葩曊f著面色也是一紅,聲音低沉如水,有種蠱惑的味道。
“知道了,你,你先回去吧?!奔{蘭云溪此時渾身不自在,對他突然而發(fā)的溫柔也有些接受無能,她現(xiàn)在真心的沒心思談戀愛哪。
“恩,記住,有什么事就來找我,還有,你今天維護我的那話我很開心。”容鈺說完,也不再逗留,推著輪椅準備離開。
他已經(jīng)逗留了有一段時間了,這畢竟是她的閨閣,再待下去恐怕會惹人閑話,畢竟二人還沒從成親。
“恩,我知道,我的命運現(xiàn)在可是和你息息相關的,有事我當然會找你了,哦,還有,你那個預測能力是怎么回事???真的有那么神?”納蘭云溪心道他說的可能是她在燕翎面前維護他的事,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想到關于他預測能力的傳說,忍不住又叫住他問道。
“恩,這個暫時保密,因為我自己也沒弄明白,等我弄明白的那天,再告訴你?!比葩曊f完便推著輪椅出去了。
他走了之后,何嬤嬤帶著幾個丫環(huán)進來喜笑顏開的又向她道賀了一遍,納蘭云溪有些羞澀的點頭收下了她們的祝賀,然后問何嬤嬤道:“前廳怎么樣了?廬陵王還在么?”
“姑娘,廬陵王早走了,聽說夫人現(xiàn)在正在老夫人的院子里,老夫人問她昨夜之事呢。”說起這個何嬤嬤臉上也滿是歉疚,去年云飛犯病的時候,她剛好告假回老家探親,等她回來的時候,納蘭云飛已經(jīng)病逝,想到這里,她臉上就神色不明,還有些內疚的情緒流露出來。
“祖母也一定是懷疑她了,走,我們也去看看?!奔{蘭云溪說完便帶著何嬤嬤也往老夫人的院子中來。
到了落幽居,李嬤嬤將她接進了屋子,一進去,便見侯夫人和幾個姨娘姐妹們都在,氣氛卻有點詭異。
“祖母?!奔{蘭云溪給老夫人行了禮后又轉身向侯夫人和幾個姨娘姐妹見了禮。
“云溪,你來了,聽說國師已經(jīng)走了,我剛準備派人去請你呢。”老夫人看了一眼沈素秋,又看向她說道。
納蘭云溪也看了沈素秋一眼,她的臉色仍然很蒼白,看起來還是病懨懨的。
“祖母,今日姨娘姐妹們都在這里,難道是有什么事么?”
“恩,聽說你母親的院子里昨夜也鬧鬼了,本來我是準備一早就叫她來問這件事的,沒想到今兒剛好是云若下聘的日子,后來又鬧出了圣旨的事,如今,既然你也接了圣旨,要嫁給國師,這下我們侯府也算雙喜臨門,這段日子總算有一件喜事兒了,如今你和你大姐的親事都已定下來了,我便將你們叫來一是給大家都宣布一下,二也是要問問你母親昨兒夜的事?!崩戏蛉苏f完便扭頭看向侯夫人,等著她開口。
“母親,昨夜并不是我屋子里鬧鬼,只是媳婦昨夜做了個噩夢,夢魘住了,所以才叫出來,至于我夢中說了什么胡話,我自己根本不知道,后來梅香跑進來將我叫醒了,不知道為什么今兒就傳出我屋子里鬧鬼的事了。”侯夫人蒼白著臉笑了笑,用帕子捂著嘴咳了兩聲,才緩緩的將昨夜的事道來。
“什么?你說并不是鬧鬼,而是你做了噩夢?”老夫人有些不信的問道,早上她托病說沒法去接待廬陵王,下人們明明傳出的是她屋子里昨夜不太平,似乎也是鬧鬼了,怎么如今一問她倒不肯承認了?
“母親,這件事千真萬確,確實是媳婦昨兒夢魘了,晚上又著了涼,所以今天才托病沒法接待廬陵王,并不是她們所說的鬧鬼?!鄙蛩厍镌僖淮瘟x正言辭的確認她說的都是真的,剛好梅香就跟在她身邊,她朝梅香點了點頭,梅香頓時站了出來。
“老夫人,昨夜是奴才給夫人守夜的,奴才確實什么都沒聽到,只半夜醒來后聽到夫人的叫聲,所以跑進了屋子里,見夫人確實是夢魘住了才呼叫的,并不是…鬧鬼?!泵废阋荒樌蠈嵪嗟恼f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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