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日近晌午,道道金輝從云層中斜射下來,看臺下的人們覺得燥熱起來,紛紛用手遮眉,希冀看得清楚些,臺下明顯躁動起來。
此時,比鎮(zhèn)南王劉凡等一干群臣更焦慮的要數(shù)千軍門上下了。須托王子幾個回合將那黑衣少年挑下臺去,讓大家又驚訝又擔憂,既怕下一位選手力不能敵,更擔心就此無人再上場。
在這萬人矚目事關門派榮辱的關鍵時刻,唯有依靠一群還沒入門的弟子,真是太被動了。
臺下弟子紛紛擔心,如接下來的人仍不是須托王子的對手,或無人上場,這結局不啻于全城百姓面前狂打千軍門的臉。
任勝天長老雖穩(wěn)坐看臺,神色自若,但心下躊躇,事情發(fā)展到這個情形。他方明白,對方是有備而來。
這須托王子下手狠毒,毫不留情,對臺下弟子造成很大威懾,想到這,他微感心浮氣躁,全神貫注地觀察場上形勢。
李涯身邊幾位少年方才還是群情激奮,摩拳擦掌,可看到黑衣少年上場片刻就負傷跌下臺去,心中駭然,開始猶豫起來。
就在這時,對面一白衫少年手執(zhí)粗柄寬刀,跳上臺來。李涯注目凝望,此人就是在方圓客棧門口與紈绔子弟決斗的少年。
臺下群眾一陣叫好,隨即屏氣凝神,繼續(xù)關注這場對決,心中憋著一口氣,期盼這白衣少年獲勝,殺殺南蠻部落的威風。
白衣少年大喝一聲,闊刀橫閃,腳下步伐不疾不徐,刀光閃閃向須托王子逼去。
須托王子雙足一點,身子飛起,向邊竄開。白衣少年開始的幾刀都落了空,心里暗暗稱奇。
須托王子剛一落地,立刻縱身一躍,閃至白衣少年左側,雙刀劃弧,兩把彎刀好比兩道交織著的寒光,朝對方右肋下滑去。
如果命中對方,頃刻就會將白衣少年破腸開肚。臺下群眾見這少年方十五六歲的年紀,但下手招招陰險惡毒,殘忍至極,讓人看得頭皮發(fā)麻,雖在這驕陽烈日之下,心中頓起陣陣寒意。
李涯見二人你來我去,眼前人影閃動不定,白衣少年招招剛猛遒勁,須托王子身手靈敏靈猿在茂林中抓藤飛行,招式陰柔無比,猶如鬼魅。李涯聚集全身內力,聚神凝望,陷入忘我境界,陷入沉思,分析起對方的招式來。
白衣少年見那彎刀如銀蛇亂竄,來勢凌厲,旋即就至胸口,運勁向左斜平推闊刀,封住對方來路。誰知對方斜身閃來,手腕一揚,收刀出掌抬腿,如密集的雨點擊打過來,瞬間身中雙掌,身子一傾,雙腳步伐紊亂,向后倒去。
高臺下一片沉寂,看臺上的觀眾瞿然而驚,神情逐漸委頓,只有南蠻使者頷首微笑,為黑目部落王子拍手叫好。
白衣少年拗腰后仰,頃刻又起,狂嘯一聲,手中闊刀飛舞,如大江大浪一樣連綿不斷地攻了過去,但始終離對方身子差了那么一寸距離。臺下群眾紛紛為白衣少年鼓勁,現(xiàn)場人聲鼎沸,震耳欲聾。
“讓我上場吧!”如銀鈴般的聲音從李涯身后傳來,他循聲望去,只見一位少女身著白色緊身衣,腰束淡藍腰帶,明眸如水,秀眉如月,肌膚如玉似雪。
這姑娘正對著千軍門的弟子說道,這名弟子衣服繡有紅色標志,眉頭一皺,用鄙夷的目光斜睨了其他少年,心中嘲笑他們不如一個少女。
李涯呆了半晌,見那白衣少年明顯落於下風,這樣狠拼下去,一旦體力不竭,頃刻就有受傷殞命之險,于是手按黑刀,走到臺下準備上場。
須托王子雖手拿彎刀,兵器比對方稍短,但經(jīng)高人指點,一招一式傾注了內力。盡管十多歲的少年內力不如長期修煉的成人醇厚,但這就是這一點點的超越,在與同齡人的爭斗中明顯沾了上風。
無論是身手還是出招,手中彎刀占盡優(yōu)勢,快人一籌。場上白衣少年一時不能擊敗對方,陷入纏斗,時間過長,體力消耗,就會處于下風,那時就是須托王子反制之時。
此刻,白衣少年握刀橫掃,刀刃發(fā)出道道冷光,令人眼花繚亂,但刀尖明顯顫抖起來。須托王子見勢,雙目一瞬,冷笑一聲,身子一沉,躲了一刀,隨即雙刀若巨蟒纏樹朝白衣少年握刀的胳膊繞去,眼漏兇光,意欲卸下對方胳膊。
臺下看客大驚失色,鎮(zhèn)南王劉凡眉頭一皺。
任勝天更是茫然自失,心道,千軍門傳授武藝都是威力剛猛、凝重強勁的招數(shù),而對方卻陰柔凌厲,即使門下弟子中有把握戰(zhàn)勝對方的也是屈指可數(shù)。如場上這些未進門派的少年再上場,不異于羊入狼口,看來千軍門多少年的榮譽要毀于今天了,想到這里,心如刀絞。
須托王子雙刀離白衣少年胳膊不到兩寸,一道黑光閃過,只見彎刀削在黑刀背上濺出點點火花,雙刀撞擊在刀背上的內力反震回來,須托王子感到胳膊酸麻,趕緊收刀后翻。
待他站穩(wěn)時,發(fā)覺白衣少年前面冒出一青色短衫少年,面目白皙,雙眼精芒閃閃,原來是他出手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李涯在看臺下見須托王子使出這狠毒招式,縱身飛上高臺,抽刀上前封住對方雙刀,救下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已大汗淋漓,見有人冒險擋住這一擊,感激地看了李涯一眼,悻悻然地跳下臺去,自知不是對手,內心落寞無比。
高臺下群眾幾乎絕望了,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助威聲,這南蠻部落王子連續(xù)擊敗兩名弟子,看來真是等閑之輩。
看臺上,鎮(zhèn)南王劉凡開始變得焦慮不安,要是連輸三場下面就沒法再打了,目前唯有想方設法找個臺階下,否則白象郡臉片何在,圣龍帝國顏面何存。
須托王子見對方突然出現(xiàn)強行從刀下下奪人,凝視李涯,面露兇光,一言不發(fā)猛攻上來。
李涯凝氣卓立,衣袂飄飄,手中黑刀斜指地面,心道務求速戰(zhàn)速,不可與對方糾纏。
見對方身影飄然而至,李涯斜身閃開,信步橫移,躲過對方這一招。須托王子見對方氣定神閑,光守不攻,略有驚色。
李涯在高臺下就發(fā)現(xiàn)須托王子以守代攻,尋找對方破綻,然后一招制敵,因此上來便緩步與對方繞圈,令須托王子猶豫躊躇起來,心神一亂,一時難以發(fā)現(xiàn)對手破綻,又忌憚對方那厚重的黑刀,不敢貿然強攻。
三招過后,鎮(zhèn)南王和身邊的大臣們看出了門道,神情方有一絲放松,千軍門在場弟子見還未入門的弟子雖臨強敵,但不畏不懼,姿勢飄飄灑灑,臉上露出驚嘆之意。
高臺下的群眾卻鮮有看懂的,以為李涯被對方打的沒有還手之力,臉上露出絕望,后排內心脆弱的群眾干脆開始三三兩兩撤退了。
“李大哥怎么不出手,是不是要輸了?”巧兒嘴里喃喃道,額頭滲出了汗水,臉蛋著急的發(fā)紅,恨不得能夠站起來為李涯加油。曲通看著李涯在臺上閃來躍去,雙手交叉輕松地說道?!暗戎坪冒桑灰怀鍪?,這勝負就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