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邊隱約出現(xiàn)一抹乳白色。
此時的不歸城前,緊蹙的羽玉眉緩緩舒展,眼皮微顫,兩人悠悠轉(zhuǎn)醒。
“痛!”起身時,神經(jīng)緊繃,不知哪里的痛感傳來。
四處高聳的景色倒入眼簾,與我倒下之時所見完全不同。
這是……?
好熟悉?。。?br/>
嗯?我猛地一回頭就看見緊閉的城門,這不是……不歸城么?
我立馬反應(yīng)過來,一驚:我們這是出來了?
而蒼月早已起身,環(huán)顧四周,心中已明了,轉(zhuǎn)身望向不歸城,結(jié)界已破,只是令他疑惑的是:何人所為?
蒼月的視線突然望過來,我一懵,不明所以。
我只記得被那東西重傷之后就昏過去了,什么也不記得。
而此時,北境暮雪城再北,大雪紛飛,足足有半尺之深,步履踩在雪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在這冷清的白日里多了幾分悅耳。
但是遠隔暮雪城,位于北邊的天淵穹處,一眼望去時一片雪白的地面竟多出了一襲碧綠色的身影,靜靜地站在彼岸。
天淵穹,乃是暮雪城世代關(guān)押十惡不赦靈魂的地方,聽說被關(guān)在此處的惡靈,生死不能!
一雙幽深的眸子緊緊盯著天淵穹下望去,黑色的霧層層疊疊籠罩看不清下面有多深,只聽凄厲的嘶喊聲夾雜著凌厲的厲風拍打兩岸,聽得讓人毛骨悚然。
此地守衛(wèi)森嚴,看守的皆是修道之人,于離生滅而言,只是是多了幾具尸體。但,他有要事在先,便捏抉隱了身。
寒風呼嘯刺骨,吹來的陣陣冷風令看守的眾人倒吸一口冷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辦事的效率可謂是越來越差?!?br/>
寒風之中,離生滅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一桶冰水澆到宿一身上,他發(fā)現(xiàn)自從那件事后,主子的性格越發(fā)喜怒無常,嚇得他連忙單膝跪地。:“主子恕罪?!?br/>
“罷了?!彪x生滅懶得廢話,遂開口道:“開始!”
“是!”宿一再次作揖,起身猛的出手,一股兇猛的白光自掌心而出。
當白光一出,結(jié)界觸碰,光芒頓時升起千丈高,驚動了看守之人。
“快,快去稟報城主!”其中一人立馬說道。
可是還未等那應(yīng)聲之人跨出一步,一腔鮮血噴出來,瞬間倒地。
看守的眾人立馬慌了神,臉色大變,膽子頗大的人怒喝一聲:“是誰?誰在裝神弄鬼的?快給我出來?。?!”
離生滅不屑,現(xiàn)出形來,拂袖之間直接取了那兩人的性命:“本君何須裝神弄鬼!”
而趕來增援的眾人半進半退拿著手中的武器恐慌的盯著離生滅。
離生滅回頭看了一眼即將沖破的結(jié)界,忽然一笑,周身的戾氣一步一步被釋放出來,離生滅微偏頭笑得滲人:“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爾等就成為魚肉之食!”
戾氣和著寒氣蕩開,將整個天淵穹籠起,嘶聲力竭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傳來。
與此同時,聞“咔嚓”一聲,宿一虛空一抓,一柄長劍落于掌心,一揮,凌厲的劍氣與結(jié)界碰撞,結(jié)界應(yīng)聲而碎!
整個地面震蕩,連同暮雪城亦微微晃動。
結(jié)界破,惡靈出。
雪白之上,多了一團黑霧,奮力向上,好似為這重獲自由而激動。
“走。”離生滅收拾螻蟻后,邁步之際,消失于茫茫雪夜之中。
宿一緊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