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陸橫霜被該死的陸玨算計(jì),強(qiáng)行帶進(jìn)了血衣派,被關(guān)在了一間莫名的屋子里,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屋里寒冷,只有一盞亮著橘黃色的油燈給了一絲溫度。
這屋子極大,屋后還連接著庭院,灶房,像是被人精心布置過的舒適之地,如果這里不是妖界的地盤的話……
正廳很大,擺放著紫檀木制成的書案,筆墨紙硯整整齊齊擺在書案的上方,身后的書架上擺放著三界的書籍,散發(fā)著濃厚的書香之氣,本是儒雅非常,卻在灰暗的場景下打下濃墨的陰影,讓人看都不想看。拐彎處,便是睡房,掛著粉紅色的紗帳,四面都有可打開的窗戶,但只要一打開,就會有一個(gè)青面獠牙的妖人配著一把劍,站在窗戶旁邊畢恭畢敬問道:“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嗎?”
陸橫霜覺得自己要瘋了,她人生第一次覺得看什么都不順眼,看什么都可恨。
陸橫霜在這里呆了好幾天,雖被妖人好生照顧著,但就是不讓她出去,甚至連陸玨的面都見不到。
“小西,云師兄,岳師兄,你們怎么還不來啊?!标憴M霜覺得委屈極了,雖然很委屈,但每天還是照常吃喝,無一天間斷。
陸橫霜在房間里面,看著前廳里灰暗的光出神,除了亮光的地方,其他都是黑暗的,起初陸橫霜以為這是妖人制造害怕感的惡作劇,可后來問了門外的妖人才知道,原來妖人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能散發(fā)出異光,在黑暗中也能看的清楚,奇怪的是,陸橫霜雖然對這唯一的光源不爽,但是她也看的很清楚,她能清楚的看到書案上面有狐貍的刻痕,狐貍九條尾巴,長著血盆大口甚是嚇人。左邊墻上還掛著一幅山水圖,寥寥數(shù)筆就勾勒出了山川河流,綿延不斷,奔騰不息,也不知是出自哪一位畫家之手。
就在陸橫霜想七想八的時(shí)候,大門突然打開了,一張熟悉的臉就這么撞入了陸橫霜的視野里,那人長著一對狐貍眼,渾身上下散發(fā)著邪氣,就這么笑臉盈盈的走了進(jìn)來,他的手里還拿著一盞油燈,在書案旁席地而坐,將油燈放在了陸橫霜的面前道:“聽他們說你嫌棄這里黑,我就又拿了一個(gè),方便你寫字讀詩的時(shí)候還能做些別的事情?!?br/>
陸橫霜瞪了這人一眼,眉頭緊皺道:“你到底還要把我關(guān)多久?”
陸玨的身子像是沒有骨頭一樣,靠在書案上用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卻試圖去摸陸橫霜眉頭上的鼓包道:“長這么漂亮皺著眉頭可不好看?!?br/>
陸橫霜一把拍飛陸玨伸出的手,道:“被碰我。”
陸玨微微一笑,將手自然而然的放下來,道:“小公主,你回不回得去,這可不關(guān)我的事,而是你的師兄姐妹什么時(shí)候來救你,你什么時(shí)候你回去啊?!?br/>
陸橫霜生氣道:“你會后悔的,我告訴你,我在昆侖只是一個(gè)非常普通非常普通的弟子,你弄錯(cuò)了,不會有人來救我的?!?br/>
陸橫霜生著氣,鼓著臉,眼睛又圓又大,看起來竟格外的可愛,像一只可愛的貓非要裝成老虎似的,這種感覺讓陸玨覺得格外有意思,便打趣道:“哦,那豈不正好,那我就更有理由金屋藏嬌了啊。”
“不要臉!”
陸玨的嘴角微微揚(yáng)起,道:“臉皮這種東西,要了也是一種負(fù)擔(dān),你要的話我給你啊?!?br/>
說著,手背撐著自己的臉蛋,歪著頭,左眼微眨,頗有點(diǎn)挑逗的含義。
陸玨看自己的手不小心壓了一幅畫上,便低頭看去,畫上畫著一片彼岸花海,一個(gè)無臉的身影在花海中騰空而起,風(fēng)姿綽約。
陸橫霜看著陸玨看著自己的畫作,立馬將畫抽了過來,疊起來放在了身后,有些時(shí)候,陸橫霜的行為頗顯幼稚,但這些在陸玨眼里卻成了生活的調(diào)味劑。陸橫霜背對著陸玨,不去看他,如果可以選擇,她真想離這瘟神遠(yuǎn)一點(diǎn)。
陸玨見陸橫霜不打算搭理自己,便雙手撐在了后面,道:“說真的,我還真有件事想問問你。”
陸橫霜并沒有說話。
陸玨卻自顧自的說起來:“我一直聽說昆侖中人才輩出,特別是新一代的弟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和你師兄對陣的時(shí)候我就在懷疑你的身份,能讓那種高手保護(hù)下的人必定不是普通的人,而且在你身上,有種不同人氣的脫俗感,是吧,陸——橫——霜?!?br/>
陸橫霜轉(zhuǎn)過頭,臉上吃驚的表情不加掩飾的掛在了臉上,身體僵在了原地。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反駁,但卻不知道怎么反駁。
“你還真是一點(diǎn)都不會掩飾,你這表情明明白白就是再告訴我,你就是陸橫霜啊?!标懌k的嘴角上揚(yáng),壞壞的笑著。
陸橫霜意識到表情管理失敗,想將失敗的表情憋回去,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陸橫霜磕磕巴巴道:“你……你想干什么?”
“都說陸掌門視女兒如命,從小就養(yǎng)在山中人未識,不知今日抓了你來我血衣派,昆侖那邊會亂成什么樣呢,而且歸靈書還在你的身上,這消息傳出去會不會三界大亂,倒時(shí)候血雨腥風(fēng),可是你一人引起的啊?!标懌k邪魅的眼睛挑起,有著說不出來的性感。
“卑鄙,無恥!”
“那你乖乖把歸靈書給我啊?!?br/>
陸橫霜想起之前和她合二為一的歸靈書,在她毫無知覺的時(shí)候,就這么橫沖直撞沖進(jìn)了她的身體里面,靈氣突然爆發(fā),陸橫霜只覺得身體很沉,睡了一覺發(fā)現(xiàn),和以前的自己并沒有什么區(qū)別,境界也沒有提高,而這歸靈書確實(shí)消失在自己的體內(nèi)。
如何將它取出來,陸橫霜自己都不知道,陸橫霜有種欲哭無淚的委屈感。此時(shí)真希望之前壓根沒有得到過它。
陸玨就這樣看著陸橫霜自我糾結(jié)的樣子,嘆了一口氣,一雙大手放在了陸橫霜的頭上,拍了兩下道:“我嚇你的,你的身份我不會說出去,歸靈書也不是我的目的,安心吧?!?br/>
陸橫霜看著陸玨,但戒備的神色卻一絲未減,道:“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嫁給我我就告訴你啊,陸公主。”
“陸玨你混蛋?!?br/>
陸橫霜是氣急了,隨手拿了一個(gè)東西,就朝著陸玨砸了過去,砸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是那個(gè)畫著畫的畫紙,一點(diǎn)攻擊力都沒有,陸橫霜后悔非常。
陸玨卻一把接住了疊好的話,在陸橫霜的面前擺了擺道:“謝謝陸小公主送的畫作,在下一定會好好收藏的?!?br/>
陸橫霜只覺得自己要爆炸了,她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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