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陽扭動著手指,轉(zhuǎn)身朝著袁彬笑道:“沒事吧?”
聞言,袁彬才從震驚中醒過神來,他立即站起身,雙眼鼓著道:“千陽兄弟,你……你……”袁彬很確定,千陽剛才出拳的時候并無任何玄力波動,那他事如何與著金猿抗衡的,不對,不是抗衡,這分明就是碾壓啊。
千陽揮了揮拳頭,解釋道:“我就是力氣大些?!?br/>
幾人聞言皆是一愣,尤其是那名少女和叫方明的青年,此時的表情更是尤為精彩。
“這……”袁彬咽了口唾沫,這實在是很難以讓人置信,他活到如今可從未聽說過人類僅憑力量就能做到如此,若非今日親眼所見,他絕不可能相信。
“我知道了,千陽,千陽,我就說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據(jù)說他曾經(jīng)在戰(zhàn)場上以一己之力擋住了敵方數(shù)萬大軍?!苯锹淅?,那名黑衣少年一直緊鎖的眉頭終于舒展了開,緊接著便興奮地跳了起來,他的眼中閃爍著光芒,看向千陽時更有著一絲崇拜之意。
“什么?”
幾人聞言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以一己之力攔下數(shù)萬大軍?莫說是普通人,此舉恐怕連修為高深者也做不出來,這需要的絕不僅僅是個人的力量,其中的那份膽識足以令人敬服。
“傳聞有些夸張了,其實和我一起的還有兩個人?!鼻ш枌嵲谑懿涣诉@樣的目光,因而才笑著解釋道。
幾人聞言不禁苦笑,心道,這又有什么區(qū)別?
白瑤以及方明此時不覺有些羞愧,但自尊心又迫使他們無法向人低頭,于亮年長些,他向著千陽微微施了一禮“先前多有得罪,望千陽兄弟不要見怪?!?br/>
千陽撓了撓腦勺,他壓根就沒在意這些,袁彬苦笑著道:“沒想到,我們倒成了拖后腿的?!?br/>
一夜無話,千陽把自己的發(fā)現(xiàn)告訴袁彬后,對方也只是沉默不語,反倒是袁彬叮囑他要小心一些。千陽只覺無奈,看來自己真的是又惹上麻煩了,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告別了一行人,宋銘駕著馬車再次出現(xiàn)后,他便向著戰(zhàn)爭學院去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路上的行人也越聚越多,到最后就連馬車都無法通過了,在這里,即便身份再尊貴的人都不得不下車行走。
“千陽,我就送你到這里了?!?br/>
宋銘看了看前方的懸崖,玄即從懷中掏出了封信函。
“到了戰(zhàn)爭學院,把這個交給招生導師就行了?!彼毋懶α诵?,才繼續(xù)開口道:“別忘了自己的本心,那個地方絕對不是什么象牙塔,看好路,往前走就行了。”宋銘說完,也不再逗留,直接是調(diào)轉(zhuǎn)了馬頭。
千陽接過信封,朝著宋銘微微行了一禮旋即才轉(zhuǎn)過了身,前方是一片懸崖,仿佛整條山脈在此被人硬生生地切開了一般,大霧把整個懸崖都壟斷,而這條大路的盡頭便是大霧,但考生們并沒有懼怕猶豫,只是不斷地前行直至他們消失在了懸崖邊。
“結(jié)界么?”
千陽看著腳下白茫茫的一片,手中緊緊地握著那個信封,眼中滿是興奮,期待。腳步跨出,大霧瞬間消散,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一幢如城堡般的巨大建筑,具體來說,那應(yīng)該是一個建筑群,這些建筑無疑都設(shè)計得非常精美,尤其是那座城堡便如匍匐在遼闊平原上的一尊兇獸般。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就是這樣一座威嚴高聳的城堡頂峰,那里卻是盤踞著一塊巨大的怪石,“戰(zhàn)爭學院”這幾個大字也是雕刻在了那塊怪石上。端詳起來時,怎么看都覺得別扭。
大部分的考生,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塊怪石上,但千陽沒去在意,在他眼中的戰(zhàn)爭學院便如同安平眼中的鎮(zhèn)國將軍府,即便它只是一座茅屋,那也是處圣地。
城堡前,是一片寬闊到肉眼看不到邊際的平原,這數(shù)萬人站在平原上也僅如同滄海一栗罷了。大門前有近百名身穿藍白院服的人,這些人頭戴冠飾,仰頭挺胸,舉手投足間更是散發(fā)著無與倫比的自信。仔細看去,才發(fā)現(xiàn)今年負責招生的并非是學院里的導師,反而是年齡如同他們般大小的學生。
負責招生的人面前都有著一方木桌,桌上擺著個腦袋般大小的透明水晶球,而考生需要做的便是把雙手放在水晶球上隨后催動玄力即可。而水晶球給予的反饋愈強烈,催發(fā)之人的潛力便越高,散發(fā)的光芒顏色則是代表考生所感悟的屬性玄氣。
來參加報名考核的人有七萬之多,即便負責招生的人也有近百名,這依舊是一項極為繁瑣的工作。有趣的是,這維持秩序的人竟然也是學生,而那領(lǐng)頭之人其刻意散發(fā)出的玄力波動,更是讓心有不服的考生不敢搗亂造次。
“姓名……”
“千陽?!?br/>
負責招生的人微微瞟了一眼,旋即在一張名冊上隨意寫下了他的名字,才淡淡開口道:“開始吧……”
千陽微微一愣,還是學著前面人的樣子,把手放在了水晶球上,而排在他身后的考生也不斷地探過了腦袋。那招生的青年眼睛微瞇著,準備記錄此人的潛力等級,可過了半晌,水晶球卻未發(fā)生任何變化。他眉頭一皺,直接抱起了水晶球開始打量。
“奇怪,不應(yīng)該啊,怎么會出問題?”青年學生撓了撓后腦勺,即便此人的修為再低,一旦他催動玄力,水晶球都會有所反應(yīng)。負責招生是一項極為嚴肅的工作,這絕對容不得半點瑕疵意外,如果是水晶球出了問題,院方倒也不會怪罪自己,可自己面子上始終會有些過不去。
青年人抱著水晶球,急得團團轉(zhuǎn),而越來越多的人也把目光聚集到了這里。若測量潛力的工具出了問題,那這場考核哪里又談得上什么公平性。
“怎么了?”
“這,這,水晶球好像出問題了,剛才給這小子測量的時候,竟然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蹦乔嗄陮W生看著眼前的高大男子,有些打著顫說道。雖然同樣是學生,這名男子名叫上官正羽他是執(zhí)法隊的隊長,兩者身份實力相差實在太多,更何況這人做事向來以冷酷無情著稱,若他把此事怪罪到自己頭上,自己絕對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上官正羽緊皺著眉頭,他奪過水晶球,一掌按了下去,霎時一道赤紅的光柱自水晶球中沖天而起,與這道光柱相比,那些考生所激發(fā)的不過是螢火之光罷了。也托了他的福,向此地匯聚的目光更遠超先前。
而在那座城堡的一個房間中,一藍衣老者見到此幕更是撫須笑道:“我還以為今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學生,沒想到是正羽那小子。”
“他沒事跑去瞎摻合什么?”一中年男子皺著眉頭。
“無非是顯擺么?這小子修為潛力都是一等,可惜心性差了些?”一白衣老者挑了挑牙齒,顯得很是無聊。
而其余幾人聞言都是沉默不語,顯然對此話沒有什么意見。
正如白衣老者說的那般,上官正羽此舉雖是為了檢查水晶球,但檢查的方法少則都有十來種,他這樣做無非是享受這些道崇拜,敬畏的目光。而今天無疑便是最好的機會。
“恩,水晶球應(yīng)該沒有問題。”上官正羽把水晶球放到了木桌上,才轉(zhuǎn)身看著千陽居高臨下地說道:“小子,你什么修為,為何我感覺不到你身上的玄力波動?!鄙瞎僬鸩⑽纯紤]眼前此人的修為比自己高,因為這不可能,那么這小子應(yīng)該是修習了什么掩蓋修為的玄功或者武技。
“我?我沒有修為,我玄脈都沒通。”
千陽愣了愣,雖然很不喜歡對方的說話態(tài)度,但也回答了他的問題,而千陽又并未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原本沸沸揚揚的招生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