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段距離后,氣喘吁吁的林綰綰放緩腳步,她小巧的臉上表情冷漠帶著譏諷。
白欣的人設(shè)已經(jīng)崩了,距離云燁不愛她還會遠(yuǎn)嗎?
偽裝欺騙得來的東西,到底拿不穩(wěn)。
路過公主院落的時候,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心里脹脹的,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回想起公主的愛,太過恐怖。
她真的承受不起。
可她身份卑微,反抗明顯是不明智的,只能讓公主自己厭惡她。
但是又不能危及性命。
眼底掠過思考,她回到自己院落的時候,沒發(fā)現(xiàn)小熙。
里里外外找了幾圈,房間里院子里都是空的。
林綰綰的神色迷茫,忽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覺得自己這陣子確實(shí)是冷落了小熙。
生活里注意到小熙的時間,實(shí)在是太少了。
以至于現(xiàn)在,小熙到底去哪里了,她根本不知道。
就在她不知所以的坐在院子里的石板上的時候,小環(huán)扭著腰肢一臉得意的走過來,看著她露出輕藐的表情。
“在找你那啞巴丫鬟嗎?”
一聽見啞巴兩個字,林綰綰沒繃住,甩手扇了小環(huán)一巴掌。
她沒用太大力,只是出個氣而已,隱約察覺到小環(huán)有話要說。
小環(huán)被打,不敢置信的氣紅了眼,“你居然敢打我,你這個賤人!”
林綰綰笑了,“那又如何?!?br/>
“你不過是一名侍妾,身份地位與我平等,你憑什么打我!”小環(huán)不服,但是想到自己來這里的目的,還是拼命隱忍下來說,“活該你的那個丫鬟被拖走,快被打死了!”
林綰綰皺眉,心中不安,“你什么意思!”
小環(huán)見她這樣以為她急了,心中的郁氣得到了疏解,痛快又惡毒的道,“她嘴巴不干凈污言穢語得罪了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寬容仁慈,只罰她被打三十大板,然后給她賞賜了五個男人呢?,F(xiàn)在她啊,估計在享受吧……”
說到最后,小環(huán)沒忍住放聲大笑。
結(jié)果下一刻,整個人如同風(fēng)箏一般飛了出去,軟綿綿的掉落在地時,嘔出了一口鮮血。
她痛得五臟六腑都在撕扯,面色猙獰,恨恨的望著林綰綰。
“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即使這樣,她的嘴還是硬的。
林綰面色冷漠,狠狠地在她的胸膛上踩了一腳,腳掌碾壓用力。
咔擦…咔擦咔擦……
幾根肋骨斷裂,小環(huán)居然活生生痛暈了過去。
“活該,自求多福吧?!彼溲劭粗?,然后朝著白欣的院落走去。
白鶴居。
白欣正郁悶的在院子里吃著剛從南疆運(yùn)送來的新鮮荔枝,這可是她哀求了云燁好久,才求到的東西。
要知道這玩意兒剛到京都,萬金難求,她也就得了五顆。
甜滋滋的果肉送進(jìn)嘴里,汁水炸開,她滿意的瞇了瞇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
直到這時,因?yàn)楸恍∥醯K了眼的煩躁才消散一些。
她搞不掉林綰綰,還搞不掉一個奴婢嗎,只要想,隨便處死都行。
但是她偏不,要這個奴婢生不如死,要林綰綰知道得罪她的后果。
“翠花,給我熱些水,我要洗浴去見世子?!?br/>
想到最近云燁答應(yīng)她要孕育子嗣的事情,白欣心里活絡(luò)了起來,顯得有些著急。
還沒等她起身,林綰綰就冷著臉踹開了白鶴居的院門。
灰沉飄落,木門倒下,陽光飄渺,她如同一個殺神一般降臨,氣勢騰騰。
白欣被嚇了一跳,瞪大眼睛,“林氏,你是瘋了嗎?”
“小熙在哪里?!睉械枚嗾f廢話,林綰綰來到她面前便掐著她的脖子,面色發(fā)了狠的兇。
“你這個瘋子。”白欣沒想到她這么膽大,竟然有些后悔去挑釁了林綰綰。
林綰綰冷笑,“不說,那你去給她陪葬好了?!?br/>
手指收緊了力道,寸寸氧氣被剝離,白欣的臉都青紫了。
似乎看見了死去的奶奶在和她招手,白欣的毛孔都炸了,讓她給一個卑賤的婢女陪葬,林綰綰腦子是進(jìn)水了嗎?
眼看著真的眼前要發(fā)黑了,嘴硬的白欣敗下陣來。
“在,在后院?!?br/>
她拼盡全力說著,下一秒脖子被放開,軟軟的跌坐在地上咳嗽。
有了林綰綰幾次死里逃生的教訓(xùn),為了親眼看著小熙被害,她特意讓那些人在后院玩小熙。
林綰綰飛速的來到后院,這里是一片草地,小熙渾身是血的站在不遠(yuǎn)處,手里拿著一塊不知道哪里撿的石頭。
發(fā)了狠的砸在其中一個男人的頭上,一下一下的,血液迸濺,她的表情麻木又空洞。
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她不能出事,她還要伺候小姐。
其他男人都被嚇傻了,他們的褲子半褪不褪的,早已被嚇軟。
他們只是奉命來和小環(huán)玩玩誰知這個死丫頭好像要人命一樣。
發(fā)了狠的踹人,如今還搞出了人命。
“小熙…”看見她這樣,林綰綰呼吸一滯,心臟仿佛被一雙手捏住。
小熙聽見她的聲音,手里的動作停了下來,抬眼望過來空洞的眼底有了幾分色彩,無聲的喊,“小姐……”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手的血,驚得面色大變,拼命的擦拭著,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沒事了?!绷志U綰心疼的抱住了她,然后拍了拍將她護(hù)在身后。
眼底寒冷的殺意要化作實(shí)質(zhì),落在不遠(yuǎn)處的幾個男人身上,她冷聲提問,“問你們幾個問題,你們碰她了嗎?”
林綰綰這個樣子,很有氣勢,莫名讓人腿軟。
他們紛紛搖頭有些心慌。
“沒有,我們還沒碰她,她就發(fā)瘋,她就是個瘋子,瘋子!”
林綰綰松了口氣,笑得有些乖巧又危險,“很好,那你們可以安心去死了?!?br/>
還沒等他們明白,林綰綰就上前一個個的捏斷了他們的脖子。
幾乎是在她動念的一瞬間,需要的身法技能自動注入了腦海里,雖然有些生疏,但是她憑借著自己的理解使用了出來。
趁其不備的話有一半的幾率可以成功。
她冷漠的看著腳邊的幾具尸體,嘴角滿是嘲諷。
幸好白欣找的人和她一樣的愚蠢。
果然都是物以類聚的。
白欣這時不甘心的出現(xiàn),她想著指揮那些人把林綰綰一起玷污了,這可是很好的機(jī)會不能放過。
她不相信林綰綰還能逃出五個男人的手掌心不成。
可是來到后院,看見地上的幾具尸體時,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她此刻看林綰綰的眼神,好像看鬼一樣。
“你,你是怪物嗎?!”
林綰綰此刻怒氣尚余,她來到白欣的面前,狠狠踹了一腳出去,白欣在空中飛出一條優(yōu)美的弧度。
然后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
白欣嘔出一口血,痛得飆出一泡眼淚。
“我不會原諒你的!”
林綰綰覺得有些好笑,面色認(rèn)真的踩著她的臉說,“我也是,我輕易讓你死,太過輕饒你了,白欣,我告訴你?!?br/>
“我會把你踩到地獄去!”
她的聲音幽冷的刮著白欣的脖子,白欣瞳孔震動身子瑟縮。
沒等白欣說什么,林綰綰便牽著小熙離開了。
明明事情解決了,林綰綰并沒有感覺到輕松,反而心頭更加的沉重。
她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記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
將小熙送回破云院,又拿出了銀子讓一個熟練麻利的下人去照顧她。
林綰綰便離開了破云院。
她的心里焦急得不容自己待在一個地方,非要出來溜達(dá)才行。
想到了打完白欣的事,肯定要出事,琢磨著要不要去公主那兒避避難。
就在小道邊走著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站著熟悉的一個獄警,他黑乎乎的臉色焦急,在和紅葉說,“真的,那位是公主的貴客,今日就要抄斬,你趕快去通知公主。不然的話,兩個時辰后就晚了?!?br/>
紅葉冷聲拒絕,“我不會出面,公主并沒有所謂的貴客,你還是從哪里來就回哪里去吧,不要自討苦吃?!?br/>
獄警急了,在原地轉(zhuǎn)圈圈撓頭。
他明明可以確認(rèn)林傲就是公主的貴客,這些日子牢里的變化都是為了林傲。
可是公主的宮婢根本不認(rèn)。
如何是好,林傲兩個時辰之后,便要執(zhí)行斬刑了。
若是事后公主發(fā)現(xiàn)他的貴客沒了性命,他們這些無名小卒怕是要去一同陪葬!
“哪位貴客,你們在說什么?”林綰綰心中一動,走過去問著。
獄警看見她,面露欣喜,“是你,你在這里做什么?你可認(rèn)識公主?”
林綰綰第一預(yù)感告訴她這是個很重要的事情,便點(diǎn)頭。
獄警松了口氣,上前來道,“林傲快死了,他兩個時辰后要執(zhí)行斬刑,可是他是公主的貴客,我想來讓公主幫幫他。你可否幫忙傳個話,公主不管的話也不怪你?!?br/>
林綰綰呼吸有一秒的停滯,“我知道了,你先去拖著時間,暫時別讓林傲被拖去行刑?!?br/>
獄警點(diǎn)頭,兩人各自分頭離開。
紅葉留在原地,瞅著林綰綰要去公主的院落,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步跟了上去。
“公主不喜歡你,你莫要去找他?!?br/>
她在后面說著,林綰綰根本不聽。
林綰綰急急的走進(jìn)公主的房間,只見他衣衫不整的依靠在床榻上,面色微微發(fā)白,望過來的眼如同浩瀚星海深邃黝黑。
她被吸引了一秒,便立刻湊上去,臉上露出討好的笑道,“公主,可否幫妾一個忙?!?br/>
長孫明月見她過來,心情還算不錯,便淡淡道,“說?!?br/>
紅葉跟上來,眼看著兩人聊起來了,便開口道,“有個男人冒充是主子的貴客,要執(zhí)行斬刑了,她想讓主子救他。”
“妾想讓你救一個人?!绷志U綰剛開口,便發(fā)現(xiàn)自己說遲了,紅葉早已搶先。
她疑惑的目光放在紅葉的身上,對方眼神淡淡,但是周身散發(fā)著對她的淡淡厭惡。
為什么,她又沒得罪過紅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