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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小李。
小李走了,在他離開的那一刻, 辦公室里空調的風有點涼, 阮玉都不忍心送他。
小李這一走, 阮玉之前那些想法就落了空??帐幨幍霓k公室里,就剩下她跟霸總兩個人,無言以對。
她總不能直接上去問:陸瀝啊陸瀝,我們兩個究竟是什么關系?為什么我腦子里有個小人總在問你喊陸哥哥?
她要真問的畫, 怕是要被當成神經(jīng)病給打死。
因為心里藏著事, 阮玉這一天基本無心工作。一到下班的時間, 拎著包就溜了。原主給她的驚喜太過巨大, 目前她還消化不了。
所以還是在沒弄清楚事情之前, 她決定要離陸瀝遠遠的。以免受男主光環(huán)的影響, 做出什么無法挽回的事。
阮玉漫無目的的沿著公司門口的路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周圍很熱鬧,她的心里卻很寂寥。以前還不覺得,在原主出現(xiàn)在夢里之后, 阮玉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個世界中連一個可以說說知心話的朋友都沒有。
哎。
她又嘆了一口氣。
心中無數(shù)的疑惑不知道該跟誰說。
“學妹!”一道驚喜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阮玉茫然的回頭, 就看到孫進在她身后,一臉喜悅。
...
喜悅個屁。
阮玉淡淡的看他一眼,回過頭繼續(xù)往前走。
“學妹,你自己出來逛街啊。”孫進好像沒有看到阮玉無視自己的行為, 他快走了幾步跟在了阮玉身邊。
一聽得孫進的話, 阮玉這才抬頭看了看四周, 原來她已經(jīng)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購物中心的廣場邊。
這個時候天還沒有黑,廣場上都是一些小孩子在來回的玩鬧。
阮玉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孫進離自己有些近了,她皺著眉往旁邊移了移,“孫經(jīng)理怎么在這里?!眴柾瓴庞X得自己這話說的有些不對,這里離公司不遠,孫進在這里也很正常。
孫進的表情怔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孫經(jīng)理?!币豢吹綄O進,阮玉就想到了王枚跟自己說的那些話,不用多想,就知道這些話肯定是王枚從孫進這里知道的。
所以,她不想跟他說太多的話,之前在公司樓底下的時候,她已經(jīng)把話說的很清楚了。
“學妹,我不知道王枚去找你了,她應該沒有傷害到你吧?!比钣駝倓傁氲竭@件事,孫進卻先道了歉。
阮玉很想問一句,怎么樣才算傷害?心理上的算嗎?
“她來找我跟孫經(jīng)理沒有關系,所以孫經(jīng)理不用跟我道歉。”阮玉淡淡道,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
雖然事情的起因是孫進,不過要道歉的應該是王枚才對。
并且,孫進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知道王玫來找她這件事,讓阮玉覺得很意外。看來王枚在離職以后,兩個人的關系比之前在公司的時候似乎更進了一步。
阮玉這樣說,孫進的臉色就有些尷尬,“我不是那個意思?!?br/>
阮玉笑了笑,沒有接他的話。雖然說現(xiàn)在對于小說劇情,她是一團亂,但只有一點阮玉可以肯定,原主跟這個孫進并沒有任何的關系,除了兩個人是來自同一個學校而已。
所以,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為什么原主會先成為孫進的助理呢?
阮玉本來是想走的,只是腳邁出了一半又收了回來,她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有些發(fā)亮,“孫經(jīng)理,那枚姐說的是真的嗎?”
“什么?”孫進看著阮玉的眼睛,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就說我是因為你的關系,才能進這個公司的?!比钣窕卮鸬暮芸?。
當然不是…
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孫進笑了笑,“如果是的呢?”如果是因為我的關系,你才來公司,你會怎么樣?
阮玉想了想,假如真的是因為他,那也沒什么關系,大不了辭職就是了。
可孫進并沒有承認不是嗎?他也用了‘如果’這兩個字。
這個答案讓阮玉心中的石頭落下了地,連帶著之前對孫進的偏見也少了幾分。
“謝謝你啊孫經(jīng)理?!?br/>
心中的困惑少了一點點,阮玉這一聲謝謝是發(fā)自內心的。
孫進的表情有說不出的苦澀。只是在阮玉離開之后,這種表情卻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偏執(zhí)的勢在必得,和眼底藏不住的陰騖。
阮玉對這些毫不知情,她剛剛走到路邊準備打車,一輛黑色的車子先一步停在她的面前。
車牌號很陌生,她并沒有見過。警覺的往人行道上退了幾步,阮玉一臉警惕。在現(xiàn)實世界中看過不少花季少女失蹤的新聞,而數(shù)事件最多的就是她現(xiàn)在遇到的這種場面,陌生的車,和車上陌生的人。
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人拉上車,然后賣到小山村里。
靠近她這邊的車窗被人拉下,坐在里邊的人出現(xiàn)在她眼前。是一個陌生的男人,看上去很年輕,長相俊美。
兩個人是隔著兩米的距離,視線相對。
在看到阮玉的一瞬間,這個男人像是難以置信似的,眼神中布滿震驚。然后在阮玉一戶的目光里,這個男人推開車門飛快的繞到阮玉面前,一把把呆愣著的阮玉拉進懷里。
“小阮……”男人的語氣中帶了一絲絲顫抖還有失而復得的喜悅。
阮玉想推開他,奈何這人抱的太緊,她一點力氣都用不上。
“你,你先放開我?!比钣裥÷暤溃恢罏槭裁?,從內心深處傳來一種感覺,讓她對這個陌生人說不出什么言語激烈的話。
她穿進書里將近三個月,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來自異性陌生人這么真切的關懷。
是的,真切。從男人抱著自己的力度上能明顯的感覺到。
那個男人慢慢放開她,只是還是怕她跑了似的,他依舊緊緊攥著阮玉的肩膀。
“你…是誰?”阮玉茫然的問。
阮佑川那張俊秀的臉上閃過一抹痛苦,“小阮,我是哥哥啊,你不記得了嗎?”
哥哥?難道又是人販子新的套路嗎??
看著這個眉眼跟每天早上起來照鏡子時原主的那張臉有些相似的地方,阮玉神情復雜。
昨天一個陸哥哥,今天一個阮哥哥。
生活簡直處處充滿了驚喜啊。
阮玉往后退了一步,腦子卻在這一刻轉的飛快,她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看著明顯還處于激動中的阮佑川,“那個……我失憶了什么都不記得了?!?br/>
阮玉啊阮玉,你簡直太機智了。萬年狗血文里的俗套借口,簡直用的太得心應手了。
相對于她的冷靜,對面的男人倒顯得十分的暴躁。
在聽完阮玉的話后,他臉上的表情先是震驚,然后是不解最后到恍然和痛心。一連串的表情絲毫不帶停頓。
最后所有的表情都化為了眼神中的痛楚,阮佑川看著阮玉,“你為什么不回家!你現(xiàn)在住在哪?”
“???我現(xiàn)在自己在外邊租房住。”阮玉如實相告。
誰知阮佑川一聽,眼里的痛惜更深了,“你…你一直沒想過找我們嗎?”
阮玉不安的看著阮佑川,“我什么都不記得了?!?br/>
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叫什么,只是一看到他的眼神,阮玉心里就有很深的愧疚。
兩個人都互相沉默著,阮佑川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緒,而阮玉卻在想她要不要走。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比钣哟ㄉ詈粑藥状危瑝合伦约杭拥那榫w。
“回家?”阮玉重復了一句,睫毛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阮佑川急忙點頭,滿懷期待的看著阮玉。
“還是不了吧?!比钣衩蛄嗣虼剑瑢擂蔚男Φ?。
然后,她在陸佑川愣神的功夫,跑了。
很滑稽的一幕就這樣出現(xiàn),她還穿著高跟鞋。
說什么鬼話,阮玉在知道對方是原主的哥哥以后就開始有這樣的想法了。
跟他說那么久的話,純粹是緩兵之計。萬一對方發(fā)現(xiàn)她不是真的阮玉怎么辦。
阮佑川本來還在想自己妹妹為什么不跟自己回家,再一看,阮玉絲毫沒有留戀的從自己面前走了。
說不難過是假的,他想追上去,但看到對方邊跑邊回頭一副生怕自己跟上去的樣子,這種想法還是作罷。
只要知道她在哪里,這已經(jīng)是讓自己還會還有家里人難得的好消息了。
看著阮玉遠去的背影,阮佑川給家里人打了電話,跟他預料中的一樣,家里人一聽他說找到阮玉了,當即就吵著要定今天最早的航班過來。
阮佑川安撫了很久,才讓兩個老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收回手手機,望著阮玉離開的方向點了根煙。
阮玉等回到自己家之后,心情才平復下來。這一天天的過的有些刺激。
第二天阮玉上班,走在路上都跟做賊似的,說白了她就是怕那個自稱是她哥哥的人再出現(xiàn)。
結果,原主的哥哥沒出現(xiàn),在電梯門口,她遇到了潘潔。
潘潔在看到阮玉的時候,倒沒有多大的意外,兩個人一同進了電梯。這個時候的電梯里人不多,阮玉跟潘潔站在一起,看著電梯里不斷上升的字數(shù),阮玉想了想還是問道:“潘小姐來找陸總嗎?”
潘潔大方一笑,“是的,我已經(jīng)在電話里跟他約好了?!?br/>
最終隨著電梯門不斷的打開關閉,電梯里邊就剩下了兩個人。面對著潘潔,阮玉所有的動作都收斂了起來。
今天陸瀝來的很早,兩個人走到辦公室門口,他人已經(jīng)在這里了。
“陸瀝,你吃早飯了嗎?剛在樓下買的?!迸藵嵳f著就走到陸瀝的辦公桌前,把之前拎著的袋子,放在他桌子上,“趁熱的,快點吃?!?br/>
阮玉默默看著這一切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心中對潘潔豎起了大拇指,果然是王美麗之流不能比的。
東西就放在手邊,陸瀝也不好拒絕潘潔的好意,他的目光在阮玉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對著潘潔道了聲謝。
不過卻沒有動那一袋子東西。
好在潘潔也不并不在意,她把東西給陸瀝之后才回過身對阮玉道:“阮玉,你吃了嗎?我也是第一次來,忘記你了,只買了一份。”
面對著潘潔歉意的表情,阮玉急忙擺手,“我吃了吃了的,不用管我。哈哈?!?br/>
潘潔站在陸瀝的辦公桌前看著她,她身后的霸總也在看自己,阮玉牽了牽嘴角,嘿呀,表情有點尷尬。
“那個,你們先聊,我去接水。”阮玉拿起自己的杯子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回過頭,“潘小姐要喝點什么嗎?咖啡?”
潘潔笑道:“那就來一杯咖啡吧?!?br/>
阮玉幾乎是從辦公室里逃出來的,潘潔一進去,她就感覺自己渾身都不自在。阮玉自己接了水,又給潘潔泡了咖啡,她在茶水間等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推開辦公室的大門。
霸總已經(jīng)沒在座位上了,此時兩個人在窗戶邊的沙發(fā)上坐著,陸瀝手里拿著一張張資料,潘潔坐在他側對面眼神含笑的看著他。
阮玉走近把端著的咖啡放在桌子上,起身離開。
“陸總覺得這個項目怎么樣?”一牽扯到工作,潘潔就換了對陸瀝的稱呼。
陸瀝把手里的資料放下,“這種類型的項目,目前在國內很少見,也沒有可供參考的數(shù)據(jù)和之后的價值。”
阮玉走遠,漸漸聽不到兩個人的談話聲。
因為有潘潔在場,阮玉覺得自己的工作效率幾乎達成質一般的飛躍。他們這一聊就聊到了中午,期間阮玉幫他們換了兩杯咖啡。
眼看午飯時間已過,阮玉不自覺的往那邊看了好幾眼。陸瀝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談話終止。
“先吃飯吧,我會讓同事做一個評估,看這個可行性怎么樣。”陸瀝最后這樣回復了潘潔。
“那一起吃個午飯?”就算陸瀝沒有當場答應合作,也絲毫不影響潘潔那無懈可擊的笑容。
兩個人邊說邊往門口走,阮玉貓在電腦前,等著他們出去。
“對了,阮玉也一起來吧?!本驮谌钣褚詾閮蓚€人走出去之后,潘潔卻在阮玉的辦公桌前停下了腳步。
從電腦后邊露出來個腦袋,阮玉笑得有些勉強,“不,不用了。”
“走吧,一起去。”潘潔并沒有意識到阮玉的抗拒,甚至還準備走過來拉她。陸瀝就站在那里,看著她們兩個人。
沒等阮玉拒絕的話再說出口,他開口了,“走吧?!?br/>
潘潔看了陸瀝一眼,對阮玉挑挑眉,“你老板都發(fā)話了,還不快走~”
為什么要讓她去,明晃晃的帶著她一個小職員真的好嗎?
這一頓飯,阮玉吃的有些食不下咽,公司旁邊的購物中心,環(huán)境優(yōu)美的西餐廳里,阮玉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種锃亮的光,類似于電燈泡那種的。
從餐廳出來,阮玉跟陸瀝送走了潘潔,兩個人慢慢的往公司走。
“阮玉?!弊咴谇斑叺陌钥偼蝗婚_口。
“恩?”盯著地面專心走路的阮玉抬起頭。
“你不開心嗎?”
阮玉看著他的背影,不明白陸瀝為什么這么問。
“是因為潘潔?”陸瀝自顧自的問。都沒等阮玉回答。
問完他就停下了腳步,不過沒有回頭。阮玉也停下了,兩個隔著一步的距離。
中午的太陽有點大,阮玉不自覺的瞇了瞇眼,覺得喉嚨有點干澀。
周圍有路過的行人一臉莫名的看著站在太陽地下的兩個人。
“沒有啊,我沒有不高興。跟潘小姐沒有任何關系的。”良久,阮玉回答道,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底氣卻有些不足。
陸瀝轉過身,眼神落在阮玉身上,里邊還有一些察覺不到的哀傷。
“你什么時候才會跟我說真話。”
阮玉的大腦因為這一句話陷入了片刻的空白,一種恐慌的感覺,涌上心頭。她長了長嘴,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陸瀝的這個問題。
真話?什么真話?
阮玉心跳的很快,雖然在太陽下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腳瞬間冰涼。
“啊?”不確定陸瀝問的是哪件事,阮玉都不敢多說話。
陸瀝朝她慢慢走近,阮玉覺得周圍的氧氣都不夠用了。
陸瀝是發(fā)現(xiàn)她不是原主這件事了嗎?
“你在緊張什么?”陸瀝走近,才察覺到阮玉在不可抑制的顫抖,他的表情有些急了。
就在他伸手準備碰到阮玉的時候,阮玉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陸瀝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他看著阮玉,緊抿著唇角。
“陸總,我不是——”阮玉想解釋什么,但卻又有點詞窮,她剛剛的行為完全是本能的反應。
“你為什么怕我。”陸瀝的眼睛很黑,里邊有化不開的墨。明明是在大白天,阮玉卻覺得有些寒冷。
阮玉準備再說什么,卻被人從身后一把拉開,“小阮,你沒事吧?”
阮玉踉蹌著站穩(wěn)身體,她的隔壁還被人拉著,她一回頭,就看到了昨天剛剛見到的人,原主的哥哥。
此時,對方的臉色也不太好。
在看到阮玉毫發(fā)無損之后,阮佑川才把目光轉向陸瀝。
一瞬間,阮玉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空氣中火花四濺。
“好久不見啊,陸總?!比钣哟ü雌鹱旖?,似笑非笑。
陸瀝收起了剛剛對阮玉時有些外漏的情緒,他理了理西裝,對上阮佑川,“是,好久不見。”
看著兩個人相握的手,阮玉的眼睛都忘記了眨。
這個場景太超綱了,她能不能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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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的場景是,在陸瀝的辦公室中,阮玉坐在三人沙發(fā)的正中央,她兩邊,一邊坐著霸總,另一邊坐著阮佑川。
從得知自己妹妹做了陸瀝秘書的這一刻,阮佑川的表情十分復雜。
“你就是因為他,才不回家嗎?”阮哥哥表情很幽怨,還帶了一點恨鐵不成鋼。
阮玉:“當然不是?!?br/>
她這話一說出來,兩個男人的表情出現(xiàn)了不同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