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已經(jīng)沒有熟悉的石頭了。熾魚快步走著,她只覺得心口悶悶的,像是壓著什么東西。她走了一段,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石頭寨子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地被拋在了腦后。
也是了,為何進(jìn)來的時候就沒反應(yīng)過來呢?熾魚自嘲地苦笑,這地方的外觀,她一早就該認(rèn)出來這是哪兒。
她進(jìn)了魘城的核心,見到了他們說的魘主。結(jié)果他竟然是一個和衡堯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還非要認(rèn)她做夫人。戮爺他們竟然是他的屬下,連燕離、云老板一行也是對他恭敬有加。
她跟衡堯在石頭寨子有過婚約,雖然其間的許多事情她至今沒有想起來,但在她的心里其實已經(jīng)認(rèn)同了他。
這個十三是誰?為何跟衡堯長得一模一樣?為何一口咬定衡堯是個死去多年的人?又為何出現(xiàn)在魘境里?跟之前的那些事又是怎樣的關(guān)系?
熾魚一時間也不能想明白,干脆也不想了。只一心找到蘇瞳他們,度過眼前的難關(guān)。
熾魚嘆了口氣,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這一眼不要緊,她只看到她的鼻尖幾乎碰到一個結(jié)實的胸膛。這個胸膛她十分熟悉,她甚至不用抬頭去看他那張臉就知道他是誰。
“一步三回頭的,我的傻媳婦兒這是想我了?”他歪頭打量著她的臉,嘴角微微翹起,一副戲謔的神情。
熾魚咬了咬牙:“你怎么陰魂不散……”
不對。他是怎么跟上來的?
熾魚微微皺眉:“你比鬼影還快么?還是在我身上動了什么手腳?留了記號?”
“記號嘛……你倒是提醒我了,確實可以留一個?!笔@么說著,他的眼神順著熾魚的脖子看下去。
熾魚捂了捂胸口罵道:“死流氓!看什么看!”
十三一笑,說得理直氣壯:“又不是沒看過。”
“你說什么?!”熾魚臉漲得通紅,一巴掌就要朝十三臉上呼。十三輕易就抓住了她的手腕,下巴一抬:“別橫?!?br/>
熾魚氣鼓鼓的,十三看著不覺好笑:“怎么?你都忘了,我的云翼什么時候輸過你的鬼影?”
熾魚聽到那兩個字時,整個身體都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云翼?怎么可能。
十三看著熾魚茫然的神情,砸了咂嘴:“怎么,你夫君的異能你都忘了?”
“云翼?”熾魚重復(fù)道:“你怎么會云翼?”
“嘖,你這傻得可以啊?!笔志徒o了熾魚一個腦崩兒,疼得她捂著額頭大叫。
十三嬉笑著放開了熾魚:“別鬧,跟我回去。想不起來的,咱回去慢慢想。”
他向熾魚伸出了手,臉上居然露出了溫柔的神情。
熾魚看得癡了。
蘇密的刀劈過他面前的人,那人從頭到腳裂成了兩半。然后化作塵埃,消散了。
阿巖微驚:“這是?”
“呵,魘靈?!碧K密的刀已入鞘,嘴角微微一勾:“真是哪兒都有這東西?!?br/>
蘇瞳輕笑:“我還以為你不使刀了呢。”
灰暗的霧氣漸漸散開,三人眼前的“城”如同塵埃,在風(fēng)中消散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