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墨老夫人嚇了一跳,夏染也沒想到墨瑾宣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墨家,尤其,一向潔癖的墨瑾宣會以這種狼狽的形象出現(xiàn)。
她記得,前世的今天,墨瑾宣還在Y國談一筆生意,真正回來……卻也是墨旭陽的“野蠻女友”出現(xiàn)的時候。
“小叔叔你怎么抓著我不放啊?很痛的?!蹦浦橐幌蛴行┖ε履?,見是他捉了她的手腕,她也不敢惱,只嬌聲嬌氣的抱怨著。
往常對墨云珠還有幾分和藹的墨瑾宣,今日卻是一分好臉色都沒有給她,隨意的將墨云珠的手腕甩掉,墨瑾宣收回了注視著夏染的眸光,就板著臉開始訓斥墨云珠。
“我不過是阻止你打人你就嫌痛,那你打的那個人豈不是更痛?墨云珠,當著長輩的面你就敢打……染染,背地里你豈不是更過分?”
墨瑾榮是B市軍區(qū)高層之一,他最引以為傲的一點不是他的政績和軍功,而是他的不貪——墨家所有奢侈的花費,一部分來自墨瑾榮的父親所留,一部分來自夏染父母留下的部分遺產(chǎn),很大一部分持續(xù)增長的,則來自于墨家唯一從商的墨瑾宣。
墨旭陽和墨云珠每個月花費的信用卡副卡,其實都是墨瑾宣名下的,所以墨云珠雖然氣惱墨瑾宣為外人說話,可她卻不敢怪墨瑾宣,只把罪過都推到了夏染身上。
“我,我沒有打過她……夏染,你告訴小叔叔,我以前有沒有打過你?”墨云珠恨恨的瞪著夏染,仿佛夏染說錯一句話,她就要吃了夏染一般。
夏染垂眸,眼睛看著腳尖,微微搖了搖頭。
秦韻竹見狀,立馬笑著打了圓場:“好了好了,都說長姐如母,云珠教導一下妹妹而已,她一向有分寸,今天就是太生氣了而已,云珠,還不向你小叔叔道歉,說你下次會注意?”
秦韻竹偏袒的很明顯,立場也明顯,看吧,家里的事情都是我管著的,你墨瑾宣就是想要教訓墨云珠,想要對夏染好,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墨瑾宣深深的看了秦韻竹一眼,秦韻竹笑得渾不在意。墨瑾宣是墨老夫人的老來子,只比墨瑾榮的長子墨旭陽大了十歲,長姐如母,長嫂,也如母,她到底是正經(jīng)教導了這位小叔子幾年,再加上軍政之家一向看不慣商賈,即便墨家的錢財,她和兒女使用的信用卡副卡都是墨瑾宣給的,秦韻竹也只會把這當做是墨瑾宣依靠丈夫墨瑾榮權(quán)勢的結(jié)果。
“小叔叔,你放心,我下次一定會注意的。”墨云珠說的咬牙切齒,她一定會注意,找到?jīng)]人會壓制她的時候再動手。她就不信,她墨云珠的家人,還會因為一個夏染而打她?
夏染依舊低著頭,沒有出聲。自始至終,她都不是墨家人,所謂的道歉,也不是對著她說的,她只要做布景板就好了。
早點不歡而散,夏染去廚房要冰塊敷臉,管家容姨意味深長的瞥了夏染一眼,就冷冷的道:“染小姐,很抱歉,夫人說要節(jié)省開支為染小姐交巨額學費,現(xiàn)在的冰塊都有大用,不能浪費?!?br/>
夏染看似失望的回去了房間。秦韻竹有多護短,這樣的結(jié)果,她早就料到了。
許是作為懲罰,今天的課也停了。
墨家對夏染在教育這一方面,做的很畸形。不許她去學校,不許她接觸太多人,卻又強制她必須學好他們布置下的功課,比如工筆畫,比如書法,比如彈琴,但是只學這些東西,對于真正的生活而言,又能有多大幫助呢?
夏染直到前世死前才慢慢琢磨透了墨家這等做法的原因,如今更是對學這些東西厭惡,這會見秦韻竹停了她的課,倒也無所謂。她喜歡工筆畫,卻不喜歡墨家讓她學這些的原因。
夏染覺得,她這一只蝴蝶煽動的變化有點大。就今天一天而言,不僅僅是墨瑾宣忽然回家了,就是原本應(yīng)該在下午來到墨家的B市婦聯(lián)副主|席王愛青上午十點鐘就興沖沖地來了墨家,點名要見夏染。
仿佛沒有看出秦韻竹眼中的驚異和為難,王愛青拍了拍秦韻竹的手背,異常欣喜的道:“小竹啊,我一直以為現(xiàn)在的年輕人思想先進是先進了,可是冷漠獨立的有些過了,各人自掃門前雪,誰也不樂意管別人的閑事兒,團結(jié)友愛,幫助弱小,這種思想更是沒有??墒俏铱戳四銈兗胰救井嫷哪欠?,心里就立刻舒服了,這些年輕人啊,還是有不少好的的!”
王愛青又興致勃勃的把夏染的那幅畫畫的是什么,看了那幅畫的幾個年輕人又做了什么的事情巴拉巴拉說了一通,然后痛快的喝了一杯水,再次申明自己的要求。
“我今個兒來一定要見見能畫出那幅畫的人,我聽說,染染今年十八歲了?要高考了吧?打算報哪所大學?嗯,小竹啊,你還是快點把孩子拎過來給我瞧瞧吧,你要再不同意,我可就自己去樓上一間房一間房的去搜人了!”
秦韻竹實在不待見這個王愛青,自詡是天上的觀音菩薩,身上有幾個錢就都扔給那些孤兒殘疾兒童了,可是王愛青的丈夫卻是自己丈夫墨瑾榮的上司,無論如何,她也不能得罪王愛青。
“不是我不愿意叫她出來,實在是這孩子太過靦腆了。愛青姐,你也知道,那些搞藝術(shù)的孩子,思想和咱們也不一樣,也不樂意和咱們這些長輩在一起說話,愛青姐真有什么話,不如就告訴我,等晚上我再轉(zhuǎn)告給染染?”
王愛青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她和秦韻竹其實是一樣的年紀,都是四十歲的尾巴,五十歲不到,但她整個人卻像是比秦韻竹老了十歲,原因嘛,自然是王愛青本人愛操心的性格,以及她對孩子的關(guān)心。
王愛青的身體天生不能生育,這也間接導致了她對孩子更加投入的關(guān)愛。夏染這個孩子,她以前沒怎么聽說過,只是因為夏染的這幅畫,她才慢慢知道了夏染的一些事情,夏染早年失怙,自從進了墨宅,再也沒見她出過門。
王愛青到底是B市婦聯(lián)的二把手,她對于這些事情不說一點就通,但也大概猜到了幾分,夏染的名字她不熟,可夏染父母的名字,A市當年的首富,她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靦腆?哎呀,小竹啊,你這是說笑呢,染染她爸是A市當年的首富,口才了得,生意上更是無人能及,染染她媽媽,那張嘴皮子也厲害的很,他們兩個的孩子,哪里能靦腆的了?哎,你不帶我去見孩子,那我可自個兒去了!”
一邊說著,王愛青真的就往樓上走去了。
秦韻竹再不愿意,也只能叫夏染下樓來了。
夏染臉上還頂著那個巴掌印,紅腫的臉上笑得一派欣然,在王愛青索要舊作時卻要為難的道:“秦阿姨說過,女孩子的東西不能流到外面,要是被男人碰了,我的名聲就沒有了。王阿姨你說的那幅畫,還是旭陽哥搶走的?!?br/>
王愛青的臉整個就拉了下來。
墨家打得什么主意,她算是真真切切的看明白了。
夏染心中微微松了口氣,好歹這一巴掌沒有白挨。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分什么前世今生,她只知道,是墨家的人害死了她的孩子,她有幸重生,就一定要報復(fù)墨家。
即便現(xiàn)在的墨家還沒有開始謀害她孩子的性命,夏染也不打算放過墨家。
墨家接下來一天都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沉默當中,夏染只是低著頭,臉上依舊頂著紅腫。
晚飯畢,廚房的秦嫂送了一杯牛奶上來。
“我沒有要牛奶。”夏染皺了皺眉。
“夫人吩咐的,染小姐每晚都要喝牛奶的,說是對皮膚好?!?br/>
秦嫂笑得憨憨的,不同于容姨,她倒是很喜歡夏染這個可憐的女孩,是的,可憐,正常人都看得出墨家對夏染畸形的撫養(yǎng)方式,可她到底是在墨家討生活的人,自然什么都不能說。
夏染眉頭漸漸舒展開,她想起來了,秦韻竹對她唯一毫不吝嗇關(guān)心的地方,就是她容貌、皮膚的呵護。
前世時,夏染以為秦韻竹雖然對她嚴格,但到底是有些關(guān)心她的,直到后來她才懂得,一個乖巧懂事,小有才華,相貌姣好,皮膚白潤,又被傳統(tǒng)女性守則教育過的女孩能換取的東西又有多少。
沐浴完之后,夏染端起牛奶,一股沁香在她鼻尖晃動。
不對。
這味道,帶著莫名的熟悉,卻根本不是牛奶原本的味道。
夏染唇角勾起一抹微冷的笑容,她以為至少在她的十八歲生日前,他還能有所收斂,果然是她高估他了嗎?
月明星稀,夜色籠罩著大地。
朦朧的月光灑在床|上的女孩身上,她的睡衣有些寬大,半個肩都露了出來,瑩白的皮膚呈現(xiàn)在他的眼前,男人呼吸漸漸深沉。
將被子掀開,男人毫不猶豫的躺了進去。
長|腿糾纏著女孩的身體,一手撐著身體,一手將時不時騷擾女孩臉頰的長發(fā)捻起,滿足的嘆了口氣,男人的唇開始代替那捋長發(fā)親吻女孩。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女孩的額頭,鼻尖,臉頰,唇上,男人將頭埋在女孩的肩上,深深的吸吮著獨屬于女孩的味道。
他這般思念著她。
思念了整整二十載。
饒是他不信天不信地,現(xiàn)在他也開始相信命運了。他完成了她死前的要求,終于,再次擁她入懷。
此刻原本應(yīng)該酣睡的夏染卻驀地睜開了眼睛。
不是她不想再假裝下去,而是男人的大手,已經(jīng)肆無忌憚的探入她的睡裙里了。她原以為他只是簡單的親吻,結(jié)果他要做的卻是徹底毀了她。
“小叔叔,你打算再讓夏染背上亂|倫和第三者的名聲嗎?”夏染說的咬牙切齒,夏染的母親極其看重名聲,她去世的早,夏染卻依稀記得母親教導過很多遍的東西。
“染染,名聲不是最重要的,可是但凡有一點可能,你都要保證自己有一個好名聲,因為,它會帶給你很多意想不到的好處。”
男人滑進夏染睡裙里的大手一僵。他沒有想到夏染會現(xiàn)在醒來,更沒有想到,夏染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再讓她背負?
她的話里,竟有一個“再”字。
作者有話要說:修文了,抱歉讓之前收藏的讀者再看一遍了,爪子癢,實在想修,嗷嗷^抱歉抱歉
保證只修這一遍,以后再修也只是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