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也不愛解釋,但也沒有喜歡被人指責(zé)的毛病,該說的說盡,倒弄得幾個哥們無比尷尬, 原本都是被關(guān)佳慫恿來做說客的, 自此后, 明白江也這回是動真格的,沒誰再自討沒趣跑來他面前替關(guān)佳說話。
江也慢慢淡出發(fā)小圈子,偶爾倒還會參加聚會,只是其他人都很乖覺的, 一旦叫上了他就不會叫關(guān)佳,而后久而久之好些個人和關(guān)佳的關(guān)系也逐漸淡了。
這些都是后話。
和從悅正式在一起的第一次約會,江也特地買了兩張經(jīng)典話劇的門票,計劃帶她去看話劇消遣。
一場視覺享受結(jié)束,從悅回味不停,身旁的另一人卻反應(yīng)平平。
“我覺得結(jié)尾那一幕真的非常好, 怎么說, 看完讓人有點回不過神, 一直沉浸在那個調(diào)調(diào)里……”
走出劇場正門, 從悅和周圍有序離開的觀眾一樣, 說起方才令人影響深刻的幾幕。
“嗯,是不錯。”相比之下,江也應(yīng)得就有點敷衍。
“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從悅覺得他狀態(tài)不對。
江也瞥她一眼,“真想知道?”
“當(dāng)然啊?!?br/>
他眼中少見的閃過一絲赧意,“看表演的時候我是想集中精神來的,沒辦法,你身上的香味一直養(yǎng)我鼻子里鉆,我根本不能靜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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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悅一愣,“我噴的香水味道太重了?”抬手她嗅自己的手腕,怪道,“沒有啊,我只用了一點點,還是出門之前抹的,就一點點。”
“不是你噴的多。”江也說,“是我自己太敏感?!?br/>
他微微垂眼看她,她還在聞著袖子邊沿,檀口不自覺微張,嫣紅唇瓣輕輕蹭過布料,他喉間不著痕跡動了動。那香味又來了,若有似無拼命往他大腦里鉆,就想剛才席間,沿著呼吸鉆進他心里,攪得他整場表演都沒能好好看。
驅(qū)車回從悅的公寓,一進門,從悅剛換上暖腳棉拖,身后一股大力拽住她手腕,猛地將她拉進一個熾熱的懷里。
“江……”
她抬起的手抵在江也胸膛,尚未來得及推拒,江也在玄關(guān)邊沉沉壓著她,不由分說親下來。
一番撻伐纏綿,從悅透不過氣來,心曉再不叫停就停不住了,費了點力總算推開他。她仍被圈在他懷里,背靠柜沿微微喘息,輕挑白眼睨他,“你別告訴我,你一晚上都在想這個?”
“不止?!彼f著,低頭埋在她脖頸間,深深嗅了一口,“我想的比這多得多?!?br/>
脖間被他的呼吸呵得發(fā)癢,從悅縮脖子要避開,反被他攬腰緊緊抱住,他從她脖間抬首,攥住唇舌又是一番深吻。
半晌,從悅叫停:“你收斂點!一年,一年多也不算太……”久字沒說完,她改口承認(rèn),“好吧,一年確實算長,但是你冷靜一下——”
江也還算聽話,眼眸幽深,勉強冷靜下來,對她的話卻不甚贊同,“不能這樣算,得從高考之后開始算。”
從悅拿他沒辦法,兩人在玄關(guān)處說話,越是磨蹭糾纏,氣氛越是朝不可控的方向而去。空氣中彌漫起濃濃的曖昧,溫度都升高幾分。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滿室熱意。
“等……等等!”從悅燙著雙頰翻出手機,一看來電是畫廊的同事,旖旎心思霎時冷淡下來。
“喂?”那邊交代,她站直理好衣領(lǐng),聽完應(yīng)聲,“好,我知道了,現(xiàn)在就弄。”
工作的事,需要她馬上開電腦。從悅趿著拖鞋快步朝臥室走,硬生生被打斷好事的江也手插兜,眼里壓抑的欲|色和眉間輕皺的戾氣交織著,活像個要吃人的魔王。
江也跟在從悅身后進房間,看她打開電腦開始忙活,只得在一旁安靜作陪。
從悅似乎遇到麻煩,進展得不是太順利。她打了幾個電話和同事溝通,在電腦前眉頭皺了松,松了皺,最后還是沒能完善解決,因時間太晚,暫時告一段落。
畫廊的事江也幫不上忙,見從悅趴在床上一陣低沉,躺在側(cè)邊的他翻身從背后輕輕抱住她。
她埋頭在枕間,悶聲悶氣說:“頭疼死了……夸我一下?!?br/>
“好?!苯策@就開始細數(shù),“從悅非常厲害,非常聰明,學(xué)習(xí)成績一等一的好,畫畫特別棒,長得特別漂亮,眼睛好看,鼻子看好,嘴巴也好看,從悅特別……”
他夸著夸著方向就跑偏了,從悅被他逗笑,“你說的這些和我工作的事有什么關(guān)。”
“是無關(guān),但是我想說?!苯裁念^發(fā),溫聲道,“你已經(jīng)很優(yōu)秀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br/>
從悅嗯了聲,趴在枕頭上,情緒有所好轉(zhuǎn)。江也半壓在她身后,兩人不說話,就這么安靜地待在床上。
溫馨的氣氛在感覺到他的變化后沖淡,從悅僵了一瞬,臉上浮起蒸騰熱意,扭頭朝后,尷尬道:“你應(yīng)該知道,我家沒有準(zhǔn)備那種東西?!?br/>
江也沉默幾秒,“……要是我告訴你我身上帶著,你會不會揍我?!?br/>
“……”
從悅在他身|下翻了個身,睜著大眼睛瞪他,手從他鼻尖指到眉心,最后在他臉上拍了一下。她嘆氣,到底還是捧著他的臉,吐槽和其它無關(guān)的話語全變成了落在他臉頰的吻。
男人慣會得寸進尺,江也的氣息霎時變了,滾燙灼熱,她臉頰被拂過的每一寸都熱起來。棉被拱動纏成一團,從悅的聲音被淹沒,只余一陣悉索動靜。
江也是準(zhǔn)備辦事兒,可惜好事多磨,又一陣手機鈴響起,一陣一陣地響,大有不接就不停的架勢。
從悅強撐著起身,拿起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她清了清嗓,摁下接聽。
“喂?”
那頭有三秒的沉默,正當(dāng)她要再出聲,傳來一道略顯沉重的男聲:“從悅?我……是我?!?br/>
從盛聲音低沉而頹喪,少了趾高氣揚,多了難以描述的疲憊。
從悅微頓,下意識就要掛電話,那邊似乎察覺她的意圖,忙道:“我是從你們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那問到的你的消息,知道你這個月回來了,才要了你的號碼,給你打電話沒有別的意思,想問你方便出來見一面嗎……我在盛城,你弟弟,小睿他……他病了,情況很不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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