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周星治病,無異于瞎子摸象,好在有寰宇的掃描儀,診斷照片周星還是能看懂一二。
圖片上的人體組織,呈現(xiàn)出一種灰白色的破敗,就像是本來的彩色照片,歷久滄桑,失去了顏色,變成了黑白照。
可實際是,儀器還是那臺儀器,肌體,卻不是曾經(jīng)健康的肌體了。
“對方早就計算好時間,我們剛一離開,毒素就暴發(fā)起來,誰也沒想到會這么迅猛,人直接暈了過去?!鼻窈駶砂脨赖恼f道,他身份特殊,當時就在現(xiàn)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上,眼睜睜看著人倒在自己面前。
周星臉色肅穆,這么霸道的毒!
他嘆了口氣,把片子遞回去,相比起來,自己還是太心善了,竟然只封鎖了對方的記憶。
“我們現(xiàn)在上了全套維生設(shè)備,一直靠透析維持,可效果并不好,至于萃取液,僅剩的那些也用完了,效果是有,可也不理想?!秉S亮接著補充道。
“不知道是什么毒素嗎?”周星問。
“不知道,各國私下里研制的東西,一般都很難獲取資料,而且這些東西千差萬別,一時間更是無法確定?!眳怯袆偟馈?br/>
黃亮在電話里并沒有明說,實際上周星也不會治病,幸好佐羅就在市區(qū)指導(dǎo)永安河的治理,讓他過來也沒花多少時間。
佐羅的醫(yī)學(xué)水平也不高,但他的見識在,有著遠勝地球人的學(xué)識儲備,對機器更加熟悉,很快分析出問題的關(guān)鍵。
“設(shè)計這個毒素的人,太變態(tài)了。”佐羅撤掉濾光眼睛,離開試驗臺,語氣嚴肅道:“毒素的作用是由細胞活性決定的,活性越強,毒性越強。他之所以能活到現(xiàn)在,不是你們的維生系統(tǒng)起作用,而是他本身已經(jīng)衰弱至此?!?br/>
黃亮聽到佐羅分析毒素,有理有據(jù),本來眼前一亮,可聽到后面,又一臉尷尬,這位首席的脾氣,是一點都沒變??!
此時卻沒人注意他的臉色,全都聚精會神的聽佐羅講。
“照你這么說,這種毒素不致命?”吳有剛詫異的問。
佐羅搖搖頭,“怎么可能不致命,任由他衰落下去,早晚有一天,肌體器官自身都無法支撐自身的活動,到時候,你就只能看著他一點點死去?!?br/>
佐羅的表情變的很復(fù)雜,“這種感覺,就像是溺水而亡,可過程被放慢了數(shù)萬倍,那種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而且,如果我沒猜錯,他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還是完好的,大腦也沒有明顯損傷,他應(yīng)該還是清醒的,只是口不能言,手不能動罷了。眼睜睜看著自己衰弱而死,還不殘酷嗎?”說話間佐羅同情的看著病床上的人。
一番話,屋內(nèi)眾人齊齊動容,竟然是這樣!
邱厚澤臉色更是急劇變換,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青筋暴起,指節(jié)發(fā)白!
“厚澤!”
吳有剛擎住他的手臂,用力握緊。
良久,邱厚澤才從口中蹦出幾個字,“周星,靠你了!”
在這,佐羅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只能運到飛船那邊,到醫(yī)療艙里想想辦法。
邱厚澤出去請示了一下,時間不大就回來,同意周星將人運走的方案。
以邱家的實力,和床上那位的身份,能請到的早就請了,甚至連會診都進行了不只一次,可也只能任由情況發(fā)展下去。
不得不說,讓寰宇運走,邱厚澤的心中反倒有了一絲希望!
他沒問細節(jié),只是按要求,將人運到寰宇位于通縣的倉庫里。
那是個神奇的倉庫,從最初二人交易,拿到第一臺設(shè)備,之后幾次,無論是取送東西,都是在這個倉庫里進行的。
就算是邱厚澤,也對這個倉庫充滿好奇,可幾次進去,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還真是神秘!
……
西山。
時至深夜,可邱家別墅中依然燈火通明!
家中主要成員圍在廳中,就算是外地的,也都趕最近的班機回來了。
廳堂中央,邱厚澤剛剛把之前的見聞,事無巨細的講述一遍。
他二叔邱越鳴是個急脾氣,這邊還沒完,他那就嗆聲發(fā)問了。
“我看這幾年燕京醫(yī)院是越來越回去了,這都幾天了,一個中毒治不了,竟然還這么多借口,還要找外面的公司治病,這不是胡鬧嘛!”
邱越鳴現(xiàn)在某家大型國企任職,聽說失蹤多年的老幺出現(xiàn)了,還身負重傷,他急匆匆趕了過來。
老幺的事他早有懷疑,邱家的兒子丟了,這怎么可能!
在看沉默不語的老爺子,他就知道這是老爺子一手安排的。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以為永無再見之日,可現(xiàn)在老幺回來了,卻身負重傷,讓他情緒有些激動,已有些花白的眉毛不斷的抖動,怒氣沖沖。
“不是還有天翔嘛,他們的水平,一直都是在燕京醫(yī)院之上的?!?br/>
“排名上是如此,可天翔主要的精力都放在科研上,真論到治療,還是燕京醫(yī)院更強一籌。”對面一個貴婦打扮的說道,是邱厚澤的大姑邱素琴,“更何況能請的,都請了,會診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還不是沒結(jié)果?!?br/>
“老二,大家都是為老幺好,你稍安勿躁!”邱厚澤的父親,也是家里的老大邱越林招招手,示意他先坐下。
“好了!”
主位上,老人終于開口。
邱老爺子戎馬一生,身上卻沒有那種鐵血氣息,而是一種翩翩的儒雅風(fēng)范。這和他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參軍之前,老先生曾是一位教書先生,后來棄筆從戎,戎馬一生,是一員難得的儒將。
即便如此,在老人發(fā)話的時候,邱家還是沒人敢插話。
“老幺就拜托給寰宇了,厚澤,你跟我上來?!?br/>
老人發(fā)話,意味著此次會談結(jié)束。
邱厚澤輕聲應(yīng)了個是,亦步亦趨跟在老人身后,上了二樓。
邱老爺子的臥室布置的很簡單,一點也看不出這是一位曾指揮過千軍萬馬的人居住的地方。
“坐吧!”老人指了指身旁的凳子,邱家三代,他最滿意的就是這個孫子,“你和那個周小子,應(yīng)該很熟吧,給我說說?!?br/>
私下里,邱厚澤要放松很多,聽到老人問起周星,他情不自禁冒起一個古怪的笑。
“我和他認識,還是一一介紹的……”
邱厚澤這一講,足足講了一個半小時,比外面講的要詳細許多,從邵一一介紹,到核潛艇項目,再到寰宇最近的一系列動作,直到老人露出疲態(tài),他才起身告辭。
邱老爺子卻沒睡,而是走到桌子后面,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檔案袋看起來,檔案袋的外面,清晰的標著四顆紅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