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nèi)甜得人酥掉牙齒的音樂還在持續(xù),被她突襲親了一下的席峻在片刻的微怔后,回神看向依舊低著腦袋在逗小橘貓的女孩。
剛才她進來的時候,他只顧著要把貓給她,也沒細(xì)顧她,現(xiàn)在仔細(xì)看看,小丫頭的臉蛋分明挺紅,眼睛也像張不開一樣,半瞇半合,而且隱隱的還能聞到些酒味。
雖不濃,但的確是酒精的味道。
“沈慕笙,你是不是喝酒了?”
沈慕笙沒回答,摸著懷里的小貓,半醉半醒似地隔了好一會才回他:“喝了一點點……”回完,又隔了一小會,她的情緒開始被酒精支配,把腦袋輕輕靠在小橘貓的小腦袋上,一邊輕輕蹭著,一邊閃著迷蒙地大眼,像個做錯事情的小孩一般,用委屈地口吻繼續(xù)說:“和我同學(xué)一起喝的……席叔叔……你不會……罵我吧?”
聲音軟糯又可憐兮兮,襯著她緋紅的臉蛋,讓人的心都軟了,哪怕是席峻這樣的男人,所以別說罵了,他根本無法現(xiàn)在就教育她不要喝酒,只輕輕‘嗯’一聲,說:“我們回家?!?br/>
“嗯?!鄙蚰襟喜渲儇埖男∧X袋,乖乖點頭。
從寵物店出來,沈慕笙走路還是‘飄忽’不穩(wěn),席峻礙于一貫的紳士作風(fēng),沒有像其他男人一樣,直接將她抱起來,而是走在她身后,時刻注意她要不要跌倒。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后沿著人行道往公寓走去。
寵物店門口附近,送自己妹妹過來給寵物洗澡的傅艇遠(yuǎn)遠(yuǎn)看見席峻和一個女孩在走路。
剛開始沒在意,直到自家三妹星漁嘀咕了一句:沈姐姐。
傅艇才辨認(rèn)出那個女孩就是沈汌的女兒。
沈慕笙。
大名鼎鼎不近女色的席總居然和只有高三的沈慕笙在一起?
傅艇覺得稀奇,目送他們的背影,唇角輕笑一聲,開車跟上,直到目送他們兩人一起上公寓,真有意思……之前他故意找了學(xué)生妹,他都沒上鉤,沒想到……原來早就金屋藏嬌了?
沈慕笙飄飄忽忽和席峻回到公寓,阿姨提前接到席峻的電話,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一看見他們,立馬就去扶已經(jīng)搖搖晃晃看著像是快要睡著的沈慕笙。
有阿姨照料,席峻也放心,抬起手腕看看時間,還早,便隨阿姨一道進門。
阿姨難得看到雇主席先生過來,自然表現(xiàn)得特別殷勤,將沈慕笙扶到臥室安頓好之后,就笑著問:“席先生,要喝點什么?”
席峻看一眼半掩了房門的臥室,“不用了,你去樓下買點醒酒的藥。”
“我會煮醒酒茶,是藥三分毒,沈小姐還在長身體,多吃藥不好的,茶水沒什么副作用,還能有效緩解醉酒的宿疼。”阿姨是個通透人,彎著笑眼說道。
她曾在多家雇主干活,對于醒酒一類的茶水,很在行。
席峻是醫(yī)生,自然知道藥的好壞,沒多說什么。
阿姨就趕緊去廚房煮醒酒茶。
阿姨去煮茶,席峻看看手里縮成一團的小橘貓,想想還是放到她臥室,免得放在客廳,第二天它亂跑找不到。
沈慕笙睡的臥室,席峻礙于她是小女孩,幾乎沒進去過。
今天抱貓進去,是第一次。
將小橘貓的籠子輕輕放到墻邊,從袋子里拿出一小袋貓糧,喂給小橘貓,小橘貓聞到貓糧的味道,立馬仰起腦袋蹭到他腳邊撒嬌般地喵喵叫,席峻摸摸它,橘貓更撒嬌了,細(xì)細(xì)低低地叫喚起來,這種模樣,讓席峻不由想起在寵物店內(nèi),喝醉的沈慕笙用委屈巴巴地眼神看他,一摸一樣。
讓人心軟不已。
尤其……她迷蒙著那雙大大的眼睛,突然親他時,軟軟糯糯地說那句:席叔叔,你真好。
想到這,席峻一下就收回摸著橘貓的手,起身,走到床邊,看向安安靜靜已經(jīng)熟睡在床上的人,長發(fā)散開,小小的臉蛋因為醉酒的難受時而皺著時而舒開,淺淺的臺燈光下,依稀還能看見她微顫的睫毛。
席峻看著,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色,很快如閃電般隱沒在他平靜儒雅得眉目間,到底……沈慕笙還小。
廚房間,阿姨把醒酒的茶水煮好,端過來,看見雇主席先生站在床邊,立刻快步走過去,小聲說:“席先生,醒酒茶我煮好了。”
席峻回頭看向阿姨端來的那碗淡褐色的茶水,盡量放低聲音說:“照顧好她,另外轉(zhuǎn)告她以后盡量少喝酒。”說罷,轉(zhuǎn)身往臥室外走。
阿姨看向他高大的背影,忙不迭應(yīng)道:“席先生放心,我肯定會照顧好她?!笔芄陀谌?,這都是她本分工作。
而且沈慕笙人不錯,她都把她當(dāng)自己親女兒一樣。
肯定會好好照顧。
次日,沈慕笙在鬧鈴中迷迷糊糊醒來,腦袋因為昨晚喝的醒酒茶,并沒有出現(xiàn)特別嚴(yán)重的宿醉頭疼,起身,從床上坐起來,下床找拖鞋穿,腳伸下去就碰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沈慕笙一嚇,忙縮回腳,低頭看向自己的拖鞋。
昨晚抱回來的小橘貓,沒睡在小籠子里,跑到她拖鞋上,正縮成一團,軟軟塌塌地睡著。
沈慕笙先是愣了下,很快想起來什么,立馬把它抱起來,昨晚喝得半醉,有些事能記得,有些不記得。
比如橘貓,她是有印象的,但主動吻席叔叔她沒印象了。
沈慕笙摸摸橘貓小腦袋,抱著它進浴室洗漱。
……
另一邊,席家大院。
席峻剛起,在大院附近的環(huán)城湖邊晨跑,席臣國跟上來,父子兩并排晨跑,席臣國看一眼身旁兒子說:“最近我們檢察院收到了一封關(guān)于你們藥業(yè)藥品違規(guī)的舉報信。”
席峻似乎沒什么大的反應(yīng),“是傅氏那邊的人吧?”越是臨近新藥上市,想使絆子的人就會開始冒出來。
席臣國看他并不驚訝,頓時淡淡一笑,“即便你是我兒子,我還是得公事公辦?!?br/>
席峻笑一下,“嗯。”
席臣國不再提這事,轉(zhuǎn)而說:“什么時候開始考慮你的人生大事?”
“暫時不考慮。”一來是沒有太多精力,二來是沒有遇到讓他特別想要的女人。
席臣國搖頭,有些無奈,“你不考慮,家里兩位‘老大’就得給我施加壓力?!边@個兒子不怎么回大院,不需要面對老太太,他可是得每天回家的。
除了老的,還有他老婆,催不到自己兒子,就來催他?
席峻不愿在這個‘人生大事’上多聊,扯了其他話題,席臣國本就不會多逼迫兒子,就不多說了。
……
下午,臨近最后一節(jié)課,沈慕笙去實驗組做實驗。
剛和組里的席容搭檔沒多久,就聽到老師喊她名字,說外面有人找?
沈慕笙第一反應(yīng)是不是席叔叔?
還帶點小興奮,快速脫了實驗服,跟老師出去,結(jié)果到了走廊,就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陌生年輕男人負(fù)手而立,站在那邊。
沈慕笙不認(rèn)識他,但還是很禮貌地問:“你找我嗎?”
傅艇狹長的鳳眼淺淺一帶,說:“嗯,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