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將軍府上空,驚天巨響震開,府中的人紛紛抬頭!
晴空碧霄,天上連云團都看不到,哪來的驚雷閃電?是誰說錯了什么話,老天也要劈他?
迷信的下人們紛紛雙手合掌,放在胸前念念有詞:上天保佑。
小千躺在書里,聽到了這一聲震天驚雷,嘆了口氣。
驚雷聲震開,問天機臉上的笑容快速散去,神情變得凝重起來,垂落在身側(cè)廣袖的手緊握成拳,她望向天邊,眼神凝重且倔強!
沈鈺就那么胡亂一個念頭,便自嘲一笑,收起了心思。
他不過只是一個平凡人,老天哪會因為他要娶誰,發(fā)火劈他,別開玩笑了。
余光看到問天機神色不對,沈鈺以為她被這一聲雷嚇到,故意調(diào)侃,“問天機,你說這是不是老天在呵斥你不愿意嫁給我,嗯?”
說完,他還撞了一下問天機的肩膀,完全一副“我們是好兄弟、鐵哥們”的樣子。
問天機扭頭看過來,看著沈鈺的眼睛里燃燒起兩簇火焰,又把沈鈺嚇了一跳,瞬間往旁邊跳開了三步。
“我就是開玩笑?!眲e動手!
問天明走回來,拉過問天機,“天兒,打雷罷了?!?br/>
問天明見問天機的神色過于凝重,心里泛起疑惑,她又不怕打雷,怎么這么嚴重?
問天機看到問天明,眼中火焰慢慢熄滅,她沒好氣瞪了一眼沈鈺。
禍水!
“老天為什么要管我要不要嫁給你?”問天機說了一句,輕描淡寫。
沈小鈺自己也不知道這些事,跟他置氣做什么。
問天機神色恢復(fù),沈鈺才重新走近。
“你真是要嚇死我?!眲倓倖柼鞕C的樣子太嚴肅,就像是被戳中了痛處一樣。
問天機壓下所有思緒,俏皮眨了一下眼睛,朝沈鈺勾了勾手指,“沈小鈺,姐姐帶你去吃飯?!?br/>
說話間,問天機走出門口。
沈鈺嘴角一抽,大步跟上,“問天機,我比你大!”
整整大一歲!
哪有整天稱自己姐姐的人,明明就是她?。?br/>
“那是身體上?!眴柼鞕C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那也是大!”沈鈺辯駁。
“好好好?!眴柼鞕C敷衍。
沈鈺滿足一笑,不經(jīng)意間往前瞥了一眼,接著他就看到詩詞和問天機的丫鬟書畫抬著偃月刀迎面走來,瞳孔一震!
“問天機!”她真搬出了問將軍的偃月刀!
問天機停下,遠遠看著走近的詩詞書畫,訕訕一笑,抬手拍了拍沈鈺的肩膀。
她語重心長道:“我這不是擔心你燒壞了腦子,想著讓你清醒清醒?!?br/>
早知道不是他的想法,她也不用讓詩詞去搬偃月刀不是。
不過這個消息在今天早上之前,她怎么沒聽人提過,前天的事,詩詞都知道,她不知道?
問天機無聲看向問天明,投去了質(zhì)疑的目光。
問天明笑而不語,眼皮都沒眨一下。
問天機一下子就明白了,果然!她就知道是故意沒跟她說!
姐姐啊,這都什么時代了,哪還有包辦婚姻的!
沈鈺白了一眼問天機,想要說的話都咽了回去,私底下他和問天機隨便怎么鬧都可以,現(xiàn)在畢竟有姐姐在場,他忍!
詩詞和書畫好不容易把刀抬過來,看到問天機和顏悅色的跟沈鈺站在一起,她們一臉失望。
“小姐,你同意了?。 睍嫲櫰鹨粡埬?。
沒這么快吧!
她的錢!
詩詞笑了,“同意了?”
二小姐要嫁給沈少爺嗎?
她贏了!
“你們兩個小丫頭想什么呢!快把刀放回去?!眴柼鞕C揮了揮手。
“哦?!倍擞痔е蟮锻刈撸闹幸苫蟛恢?。
所以二小姐是同意了,還是沒有同意?
她們很想知道??!
沈鈺看著那么重的偃月刀被兩個小丫頭輕松抬過來又送回去,不禁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沈家和問家雖是世交,但沈家從文,問家從武,沈家家風(fēng)嚴謹,哪怕是下人也識得幾個字,問家截然相反,家中上下打成一片,家丁丫鬟只要愿意都可以學(xué)武。
“行了吧?”問天機一手搭在沈鈺肩上,一手叉腰。
這不就送走了。
沈鈺哼了一聲。
沒了求婚這檔子事,問天機對沈鈺的態(tài)度簡直一百八十度轉(zhuǎn)變,搭著他的肩膀朝餐廳走去。
一邊還問,“沈小鈺,我們等會出去踏青,你要不要一起?”
他每天在家學(xué)這學(xué)那,沒完沒了。
沈家伯伯還很硬朗,就算以后沈小鈺是沈家未來的家主,這不還有很長的時間,他現(xiàn)在把自己壓的那么辛苦做什么?
“踏青?好端端的怎么要出去踏青了?春天都快過去了?!爆F(xiàn)在不是踏青的時候吧?
“當然是我想去?!眴柼鞕C拍了拍胸口。
“我就知道?!?br/>
“要不要去?”
“我得回家說……”
“我等會讓人給你送個信回去?!?br/>
“行!”
……
問天明走在后面,看著這勾肩搭背的青梅竹馬,滿臉疑惑歪頭,這不感情挺好的嗎?
問天明往旁邊招了招手,路過的家丁走過來。
“大小姐?”
“讓人去沈家傳個信,讓沈老爺和沈夫人知道沈鈺少爺要跟我們出去玩幾天,再讓沈家準備一些的換洗衣物?!?br/>
“是?!奔叶?yīng)了一句,匆匆離開。
問天明這才繼續(xù)跟上他們,看著他們的背影,露出淡淡微笑。
他們來到餐廳吃早飯,坐下后,沈鈺看到桌上只有三個碗也不奇怪,他經(jīng)常在問家蹭飯,一旦看到桌上的碗就懂了。
問天機起床的時間從不固定,問家夫婦不知道問天機什么時候醒,家中又有別的事,他們就會早點用飯,去忙自己的,問天機的飯等她醒來再吃。
今天是問天明沒別的事,否則也不會等到這會才吃早飯。
“你今天怎么會起這么早?”沈鈺疑惑又往外面看了看天色,這才剛天亮不久,一點都不像她。
問天機又想到那個煩心的夢,擺了擺手,“你讓我先吃飯?!?br/>
她擔心想太多,氣的飯都吃不下。
夢里沒有還手,問天機很計較!
“好吧?!鄙蜮暡辉賳?,其實他還想知道城外的花都快謝了,怎么這個時間出去踏青,又想到問天機不會給他答案,也就不問了。
出去玩,那就去玩好了!問那么多干嘛!
問天機三兩下扒了半碗飯,想到剛才劈山一樣的驚雷,她猶疑放下了碗筷。
剛才的驚雷真是在呵斥她?小時候她揍沈鈺,不讓他娶自己不是也沒發(fā)生過嗎?
說了幾句你不娶我不嫁,就引來驚雷?可能嗎?
小千的確是說過,她雖說只想讓家人平安,但也不一定會成功,假若真的成功了,注定死的人最后活下來,肯定發(fā)生一些意料之外、而她又難以承受之事。
更有可能難以承受的事,會直沖她而來!
要是因為幾句話都會引來驚雷,那她這幾天要幫老爹和之后還有這整個家,不就……
問天機心里一驚,噌的一下起身,“姐姐,沈小鈺你們慢慢吃,我去收拾東西!”
剛才的驚雷,小千肯定知道是什么原因,她要去問清楚!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