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畜牲,來的奇怪,突然就出現(xiàn)在了我錢家的礦坑了。幾處礦道本就有互相聯(lián)通之處,又被那畜牲挖開了幾處通道。它躲在里面分外難以驅逐。只能大伙聯(lián)手一寸寸地搜過去,見到了便一舉將那畜牲滅殺?!?br/>
主屋中廳之上,錢玉正在介紹地火瘟獸的情況。最開始時,錢家眾人還不知道地火瘟獸的厲害,幾人分頭搜索,結果就是錢四爺身中火毒,險些喪命。
“聯(lián)手搜索,穩(wěn)是穩(wěn)了些?!毙び聍胨钠桨朔€(wěn)的開口,“不過太過耗費時日。孟師弟和兩位錢師弟正是修行正勁的時候,耽誤在這里,分外不智?!?br/>
他說話時雖然稱的是師弟,但言辭間卻分明沒把三人看做是同輩。
以他方才一粒靈丹祛火毒的表現(xiàn),如此做派倒也正常,畢竟算年紀他恐怕也要比三人大上近二十歲。
只有方才看出了那枚靈丹本質的孟同塵心里略微有點不是那么舒服。
雖然論年紀論修為,這位都要超過孟同塵,但是對其的做法卻不敢茍同。他視錢四爺?shù)陌参H鐭o物,又真會在乎這幾個師弟的死活么?。
“我有一門靈符,善能追索氣息。只要打在那畜牲身上,便可時時追索,絕不會放他逃脫?!?br/>
肖玉麟的計劃很簡單,諸位納真修士兩兩一組進入礦道探索,一旦發(fā)現(xiàn)地火瘟獸的蹤跡,便將那道靈符打在它身上。然后肖玉麟便可一路追索其氣息,就算躲藏的再深也無濟于事。
聽完這個計劃,坐在主座上的錢老爺子,臉色微微變化,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于是四組人很快劃定:錢玉與肖玉麟一組,錢烽父子一組,錢家老爺子和修為最弱的錢穆一組,孟同塵則與錢五爺錢淼一組。
“真是抱歉,還讓孟賢侄白跑一趟,做這些苦工?!?br/>
這處赤紋鐵礦錢家經營了數(shù)十年,坑道四通八達。兼且赤紋鐵作為靈礦,對于靈念有一定的干擾。要想在這其中找出那頭地火瘟獸,沒有花費大把的時間,是絕難辦到的。
“無妨,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這次出來也是大開眼界了。”孟同塵這話說的半真半假,錢淼也只是一笑了之。
“孟賢侄仗義相助,我錢家定當重謝,只是......”自家二哥三哥各有一個好兒子,這兩脈之間的明爭暗斗他也看在眼里。于錢淼自己而言,他并無所謂支持誰,而且陰冥殿的弟子哪個他也不打算惹。
“那地火瘟獸,自然是各憑本事了?!泵贤瑝m回以一笑。在錢淼看來這可以說是孟同塵放棄了,畢竟孟同塵只不過納真二層的境界就擺在那里。若肖玉麟納真六層的修為若都拿不下那地火瘟獸,孟同塵又怎么有機會?
因為擔心那頭地火瘟獸突然竄出來,二人在礦坑里搜索了兩個時辰,卻也沒有搜過多大的地方。坑道本就逼仄,自從地火瘟獸出現(xiàn)以來,礦工不敢下坑,之前安置的火把無人照看早就滅去大半。如今這坑道里氣氛更是壓抑。
一路走來,再多的話也說盡了,就在錢淼已經有些沉不住氣時。孟同塵忽地抬手敲了敲坑道邊的石壁,開口道:“赤紋鐵,尋常鐵礦因靠近地火炎脈,受其常年炙烤,終于令火屬靈氣融入了礦脈之中而成?!?br/>
“正是如此?!卞X淼一時有些不解,不知道孟同塵為什么這個時候提起這個。
“地火為陰屬,火勢沉靜,灼熱內斂。故而火毒綿延入骨,蝕脈焚心?!?br/>
“正常鐵礦為陽屬,煉入陰火。二者相融......倒是有點麻煩?!泵贤瑝m似乎是忽地回神,轉頭看向看向錢淼,“抱歉,有點走神了。”
錢淼倒是不以為意,反而是好不容易找到了話題,開口道:“孟賢侄是對我錢家這赤紋鐵感興趣?這處礦脈.....”
說起自家礦脈,錢淼也來了興致,給孟同塵細致介紹起這處赤鐵礦的各種特點。
孟同塵聽得也頗為仔細,還時不時問上一句。
“這位孟賢侄是打算用赤紋鐵煉制法器?”錢淼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但緊接著就被一陣尖嘯打斷。
這是發(fā)現(xiàn)地火瘟獸的告警信號。
錢淼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是一喜。然而孟同塵反應更快,已是毫不猶豫地架起了遁光。
坑道復雜,又有妖獸,之前自然不敢全力趕路,只能靠腳步一寸寸搜索。但此時已經確定了地火瘟獸的去向,自然便要全力以赴。
礦坑道路復雜,但畢竟不是故意布設的迷宮。孟同塵全力鋪開神念,生死真氣飛快運轉,雖然也遇到過幾次死路,但仍是飛快的接近著發(fā)出告警信號的所在。
“這位孟賢侄,也不簡單?!卞X淼雖然修為高過孟同塵一層,但他的遁法非是本命法術,只有一階,此刻完全跟不上孟同塵的速度。
又拐過一處彎,孟同塵神念之中忽地撞入一團陰冷火焰。身在礦洞之中,神念本就受限無法鋪到最大,二者又都在飛速移動之中,感應到的同時,那團火焰就幾乎已經撞在了孟同塵身上。
雷音定神鐘念動即發(fā),只聽到一陣令人牙磣的刺耳響聲,孟同塵還未來得及看清那頭地火瘟獸的模樣,便見它擦著雷音定神鐘的邊一路撞了過去。
“小心!”孟同塵高聲示警。幸好,錢淼落得遠了些,及時反應了過來,身周一團金光立刻蕩開。陰火當頭一撞,金光頓時熄滅,
幸好地火瘟獸沒有糾纏的意思,錢淼才險險躲了過去。他正要開口,忽然覺得這坑道里溫度驟降。
一道白色遁光從他眼前飛掠而過,卻是肖玉麟也趕到了。
白色遁光未作半分停留,一路追蹤陰火而去。錢淼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轉頭看向孟同塵,卻見孟同塵皺起了眉頭,看向陰火來時的路徑。
“孟賢侄?”錢淼略微奇怪問道。
“先去看看是誰遇上了地火瘟獸吧。”說完,孟同塵繼續(xù)架起遁光趕路。
方才電光火石間沒有感覺,此時坑道內靜了下來后,竟聽到了輕微的呻吟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