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這幾天老是心不在焉的,自從那日園中偶遇到如今也有七八天了,她總是莫名的心慌,覺得那雙有壓迫感的眸子一直在盯著自己。
“姑娘,姑娘,您這是畫的什么?。吭趺串嬃穗p眼睛?”侍書對著那個正在作畫的探春說道,“???…?!碧酱夯剡^神發(fā)現(xiàn)潔白的宣紙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雙栩栩如生的眼睛,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這雙令自己有壓迫感的雙眼自己怎么會畫了出來,遂即她手忙腳亂的放下筆,把紙揉成一團扔了出去。
“姑娘,你想什么呢?奴婢見您那日從園里回來后,就一直憂心忡忡的,怎么了???”侍書擔憂的問道,她覺得那雙眼睛非常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樣。
“沒什么,可能昨晚沒睡好,我們到院子里走走吧”說完趕緊往院子里去了,侍書無奈也只得跟著她出去。
“侍書,我們這個院子是叫瀟湘苑吧?”探春站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槐樹下,伸手擺弄著那一串串雪白的槐花問道。
“是的,姑娘,怎么了?”
“好俗氣的名字,瀟湘苑,瀟湘怨,真心不好聽!侍書你去打聽下這名字的典故,如果可以我想換掉!”
“是,奴婢這就去打聽”說完,侍書轉身往下人房走去了。
探春百無聊賴,回屋拿了本西廂記看起來,半柱香的時間侍書回來了,第一時間就是到桌上倒了杯水喝,“怎么了,我讓你去打聽事情,你怎么好像渴了幾天一樣?。俊碧酱簡柕?br/>
“姑娘,你是不知道,為了從那兩個老嬤嬤嘴里打聽點事情,奴婢費好多口舌,好不容易撬開她們的嘴。”說完侍書又倒了杯水喝起來。
“哦,那幸苦你了,快快于我講來?!?br/>
“事情是這樣的,其實這里是君上嫡母的住處,君上的嫡母名叫瀟湘凌子,跟君上的父親,也就是當今的君主很是恩愛,可是有次君上出海,在海上救了一名中原女子,自從這名女子進府后,君主對君上嫡母的感情日益漸淡,天天跟那名中原女子在一起吃喝玩樂,后來對君上的嫡母更是不聞不問,空掛有王妃的名號,孤獨的在這里度日,直到生孩子君上都沒來看過她一眼,就這樣生下君上后沒幾年就郁郁而終了,直到臨死前都沒盼來君主?!?br/>
“這個中原女子如今在哪里?”探春問道
“她就是當今的王后?。 笔虝f道
“唉,我明白了,君主在這個王妃死后肯定心里有內疚的,所以封了君上為儲君,這里自然而然也就有了此提扁,難怪這里看似冷宮,卻干凈整潔,君上肯定每日都命人好好打掃直至我來,不過,我總覺得這里怨氣太重,既然我來了,就要好好改改,侍書,幫我研磨?!闭f完探春來到案前,鋪好紙,揮筆寫下三個大字“湘凌居”,“侍書,走,我們去換下來”說完探春就往外走去。
“不好吧,姑娘,被君上知道了可能又要有禍事的?!笔虝t疑道
“君上來了,我自有話回,走?!?br/>
侍書無奈只能跟著走了出去。
這邊廂,莫卓殤聽到探春改扁的行為,怒氣沖沖的就趕了過去
“你好大的膽子,連本王的扁都敢隨便碰!”莫卓殤走到正在案邊練字的探春面前吼道。
“不就是一牌匾么,也值得君上您如此動氣?”探春淡淡的邊練字邊說道。
莫卓殤看到探春這副不緊不慢的態(tài)度更加來氣,上前奪過她手中的筆道“你可是此牌匾的典故?”
“知道啊”
“知道,你還敢私自的改?難道就不怕本王把你碎尸萬段么?”
“君上,您之前所提的瀟湘苑,不覺得過于俗氣和壓抑么?居我所知,君上的母親對君上的父王是愛大過于怨吧?君上何故要把自己的思想強安于自己母親身上呢?你畢竟還是不明白你母親對你父王的那份情啊,自古多有癡情女,也多有負心漢,唉,女人啊何苦那么傻!”說完探春搖了搖頭。
“一派胡言,本王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來多嘴,我母親何心思也用不著你來費心,本王比你清楚,哼!”莫卓殤甩了甩衣袖說道
“君上的家事我自然不會管,只是如今既然是我住這里,那么這里的一切也自當我做安排,我把瀟湘苑改成湘凌居,有何不妥?”
君上一時也回答不出所以然了,他也覺得湘凌居這個名字不錯,清新別致,不似之前的沉悶,而且也是以母親名字所注,只是他還心有不干嘴硬的回到“你沒稟報一聲就是不對,這里到底也是本王的地方,你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探春頓時一驚,不過,她偷偷的笑了,優(yōu)雅的福了福身子說道“君上莫怪,我知錯了,下次一定預先告知?!闭f罷抬頭,目光剛好跟莫卓殤探究的眼神碰在一起,頓時,探春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遂即不敢再看下去,只是別去眼光,君上盯著探春緋紅的臉頰,嘴角上揚,一抹微笑浮在他俊逸的臉龐上轉身離開了。
探春目送著他遠去的背影不僅心生一絲憐憫,從小沒有親人的那種感覺,她是懂的,“姑娘,人都走遠了,你還看,真是的!”侍書忽然笑道。
“你這死丫頭,只知道那主子尋開心,都是平日里把你給慣壞了,看我不拔了你一層皮。”探春羞紅著臉追著侍書作勢要打。
“好姑娘,侍書不敢了,可求姑娘手下留情?。 笔虝箴埖馈安贿^,話說回來,姑娘,您怎么忽然對君上如此恭敬了?難道,你…”侍書說道著又掩嘴笑了起來,探春氣羞交加“侍書,你想那里去了,其實,我是在給君上臺階下,畢竟我們身在他地盤上,總歸不能太逆了。而且,君上也同意我改扁的事了啊?!?br/>
“君上沒說同意,怎么就同意了?奴婢真心愚鈍,捂不出個所以然來?!?br/>
“君上只是在意沒回稟一事,并沒有再提匾額啊,而且,你看他不是走了么,想來也也是同意的了。”
“哦!”侍書點了點頭應道,不過,她總覺得這個姑娘和那個君上姑爺之間有著那么某種感覺,是何感覺她自己也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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