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跟結巴了似的。
宣朗擺擺手“誒你先別過來,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別激動,千萬別撲過來啊?!?br/>
林惜“……”
嫌她丑?
林惜心中冷笑一聲,突然往前蹦了兩步,一把撞進了宣朗懷中。
“誒你?。。 ?br/>
宣朗一手捂嘴一手抵在林惜胸前,驚恐的閉上眼睛。
實在沒勇氣與這樣一張臉近距離面對面。
驚悚,太驚悚了!
林惜撞的挺用力,宣朗那么強壯的身體,硬是被她給撲倒了。
“呯”一聲砸在地上,結結實實的摔了一跤。
宣朗的后背咯在一塊小石頭上,痛的他悶哼了一聲。
林惜還躺在他懷里,一動不動。
“快起開,你是不是想丑死我?”宣朗把頭撇不一旁,不去看林惜現在的臉。
還好,因為知道她是林惜,所以反應不是很激烈,要是隨便換一個人,丑成這樣趴在他身上。
不死也得瘋。
林惜的臉埋在他胸口,費了半天勁才抬起頭來,看著宣朗干凈的紫袍上,一個顯眼的黑色人臉印子。
她就郁悶的想死了算了。
“我,起,不,來?!绷窒O其緩慢的,一字一頓的說道。
宣朗翻了個白眼,長嘆一口氣。
“誒算了?!?br/>
他放棄掙扎,雙手攤開躺在地上。
仰頭看著夜空。
許久,他又嘆一口氣,看著林惜那張慘不忍睹的臉,瞄了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你現在,可真丑啊,嘖,超級丑?!彼麖娬{。
林惜抬著頭看他“專,門,嚇,你?!?br/>
宣朗微微皺眉,嫌棄道“聲音也難聽?!?br/>
林惜不服氣的反駁“我,這,是……僵,界,好,聲,音?!?br/>
宣朗繼續(xù)皺眉“還結巴,唉,又丑又聲音又難聽還結巴,真慘啊你?!?br/>
林惜幽幽看著他,不說話了。
宣朗也看著她,雖然也很丑,不過這短短的時間里,他已經適應了。
只要一想到她是林惜,他就感覺不到惡心反胃了,這是一個好現象。
宣朗伸出手指,在林惜臉上戳了戳,那皮膚跟樹皮一樣,又硬又糙。
咯的手疼。
宣朗沒有收回手,一下一下的戳著,像認真的表情,就像在戳一個軟呼呼的面團。
“對不起?!?br/>
宣朗看著林惜,小聲說道“前三天我只讓黑狼衛(wèi)去找你,自己卻沒有去,你會生氣嗎?”
林惜看著他“生。”
?。啃适艿襟@嚇似的,連忙收回手,有點不安。
過了一會兒,他又小聲的說道“我以為,我把它們都聚集起來,把它們想要的東西給它們,你就不會有事了?!?br/>
“哦?!绷窒дf道。
宣朗看著林惜,嘆了口氣,語氣有些委屈“我已經給了它們教訓了,我現在也找到你了,你還生氣嗎?”
林惜看著他小聲說話,還帶點委屈的樣子,瞬間心軟成了一團。
唉喲,可憐的王子殿下,她特別想給他摸摸頭。
“不,了。”林惜目光定定的看著他,眼里帶著笑意。
宣朗眼睛一亮,看著林惜“不生氣了?那,”
他湊到林惜面前,小聲的問“還回鬼祠去嗎?”
“嗯?!绷窒Ш敛华q豫的答應了。
“真好?!毙蔬肿煲恍?,露出兩顆小尖牙。
他伸手摸了摸林惜的頭“你,沒事真好,我一直擔心你會對我失望,然后不再回鬼祠了?!?br/>
他說著,伸手抱住了林惜,兩人就躺在地上,看著漫天的星辰。
“真好。”宣朗又低聲說。
然后,抱著林惜開始笑。
低沉帶點略微沙啞的笑聲,在寂靜的夜中已散開,隨著夜風打個卷,又悄無聲息的消隱在了夜色里。
宣朗笑了好久,大概半個小時?還是一個小時?
林惜都分不清了,只知道這帶著磁性的低沉的笑聲很好聽,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幾日以來的寧靜。
真好啊,她可愛的男朋友來找她了。
她再也不用無助的一個人在黑夜中行走了,嗯,最好是這樣。
宣朗估計是從小的生存環(huán)境,以及周圍人對他的態(tài)度,讓他沒有安感。
他很害怕林惜也會像那些人一樣嫌棄他,拋棄他。
或者不是林惜,換成小南或小黑狼,估計他也得害怕。
他擁有的太少了,愿意陪伴他的人只有這么幾個。
少一個就是少了半邊天。
害怕,太害怕了。
唉。
所以宣朗對媽的這種態(tài)度,到底是不是愛情?。?br/>
他到底是需要一個陪伴他不嫌棄他的伴侶,還是一個互相喜歡彼此有愛的伴侶啊?
他到底懂不懂,伴侶這個詞的含義???
林惜惆悵的不行。
這種問題還不好問,因為不知道外表一切無所謂,內心卻極度沒有安感的宣朗會將她的意思誤會到幾萬公里去。
可要是不問呢,林惜感覺自己再對著宣朗,都下不去嘴。
親一下抱一下,都跟占了無知少年多大便宜似的,大有罪惡感。
唉。
林惜在夢中翻了個身,皺著眉長嘆了口氣。
川字紋都要皺起來了。
談個戀愛怎么這么費勁呢?沒男朋友了焦慮,有男朋友了,還特么焦慮。
惆悵。
林惜又翻了個身,腿舒服的往前伸展,然后不知道撞哪了,一陣刺痛。
藍色白毛的蟲子形象在腦中一閃而過。
“臥槽!”
林惜立馬從床上蹦了起來,速度快的像閃電,不到兩秒就穩(wěn)穩(wěn)站在了地上。
看著眼前用枯葉和干滕鋪成的……狗窩,林惜呆了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如果她沒記錯,這個窩,是她可愛的男盆友的窩。
但是,這個窩不在鬼祠里,而是在某個沒見過的山洞里。
林惜突然低頭看腳,光著腳上完整無傷口,剛才刺痛的地方沒出血。
看來沒被蟲子咬,估計是被木枝戳了一下。
林惜看了看自己的手腳,是自己用慣了的身體沒錯了。
衣服也還是那天穿著的衣服,眼前也還是隔著一層親切的霧,看什么都是朦朧美。
可以自由活動了,哦耶!
林惜在洞里來回蹦了好幾下,開會!
接下來是擴胸運動,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很好接下來是跳躍運動三二三四四二三四……
“瘋了!”苜小站在洞口,一臉鄙視的表情。
林惜看見到,心情興奮的又蹦了幾下,幾步跳到苜小面前,臉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有開水嗎?咕嘟咕嘟冒泡的滾水?!绷窒枴?br/>
苜小警惕的看她一眼“你想干嘛?”
想燙狗……啊不是,想燙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