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了眼瘋狂的一群三重天魔神們,聯(lián)手下直接將岳風(fēng)的肉身轟擊成齏粉,只剩下甲鎧、神劍兵器等殘留。
“嘩嘩嘩~”天地靈氣液體的‘雨水’在飄灑著,灑在了破敗的血色蓮花上,灑在了三重天魔神身體上,也灑在了那冰冷的甲鎧、神劍上。
一群三重天魔神們或是懸在半空,或是站在一旁,在毀掉岳風(fēng)身體后,看著破敗的血色蓮花,他們也都沉默了。
“完了?!?br/>
有魔神抬頭,任由天地靈氣雨水澆在臉上,心中卻冰涼,低聲道,“魔巢被毀了,我妖魔族一共也就兩座魔巢,如今被毀掉一座,根基被毀掉了一半,麻煩大了。”
“該死的岐岳風(fēng)!他摧毀魔巢,甚至連所有的天地元晶都粉碎,讓天地靈氣回歸天地,連重建魔巢的機(jī)會都不留下!”
大量的天地元晶,也是魔巢的力量源頭。
“重建魔巢?現(xiàn)在的人族可不是當(dāng)年的人族,古天神誕生后,就算有新的天地靈氣源頭,帝君即便愿意再耗費大量寶物,古天神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我們重建的,只要稍稍中途破壞,就能輕易阻攔我們了,我們已經(jīng)沒有再重建的機(jī)會了?!?br/>
“就算無法重建魔巢,那么多天地元晶,也是至寶,現(xiàn)在全毀了?!?br/>
“別想這些了,我妖魔族的根基被毀掉一半,以后的歲月,我妖魔族誕生‘魔神’的數(shù)量會急劇減少,和人族長久爭斗,我妖魔族要不了太久就會落入下風(fēng)的。”
“真不甘心??!”
“這方天地,應(yīng)該是我們妖魔族的天地?!?br/>
這些魔神們都憤怒不甘。
他們已經(jīng)能看到‘未來’形勢會不斷惡劣下去,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岐岳風(fēng)摧毀了魔巢。
“他岐岳風(fēng)堂堂神魔境三重天,有這樣的實力,有望活上數(shù)萬年數(shù)十萬年,甚至成為天神后,更是遠(yuǎn)離三災(zāi)九難,前途無限,他為何需要犧牲自己?”
“來毀魔巢,本就希望很小,只要敢殺進(jìn)來,都是必死無疑的,為什么必死無疑的事他還要做?”
“兩大魔巢自建立以來,從未有神魔境三重天來送死過,他為何送死?”
一個個三重天魔神們都不解。
“告知帝君吧?!?br/>
他們在天地靈氣雨水下,開始遙遙聯(lián)系上無盡遠(yuǎn)處的域外的一位恐怖存在。
嗡。
周圍虛空扭曲,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了虛空背后的一龐大身影的頭部,他紫色的眸子在看著這邊。
“帝君?!笔逦蝗靥炷駛€個恭敬行禮。
“嗯?”帝君同樣一驚,十五位三重天魔神竟然同時見他?
跟著帝君就透過虛空縫隙,看到了這里周圍的場景,那一片片血色蓮花的花瓣其中有一花瓣被撕裂貫穿,中央的花蕊更是完全破碎,天地元晶也盡皆消失,周圍在下著雨水。
“魔巢血蓮被毀?”帝君難以置信,“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
“稟帝君?!比靥炷瘛疄跤取Ь吹溃傍P城的神魔境三重天長老‘岐岳風(fēng)’不惜性命潛入我魔山,到魔巢入口處才暴露,他速度奇快,我等雖然追殺,可他依舊沖進(jìn)了魔巢,沖到了魔巢血蓮處,仗著不滅之體等神通,拼死依舊毀掉了血蓮,臨死前更以領(lǐng)域神通毀掉了所有的天地元晶。”
帝君沉默,紫色眸子中都滿是怒意。
“蠢貨蠢貨蠢貨!?。 钡劬皇窃趦?nèi)心中咆哮,“這群蠢貨太無能,我付出多少才有今天,妖魔族對人族甚至都是占上風(fēng)的,如今兩大魔巢被毀掉……根基毀掉一半,怕千年之內(nèi)妖魔族就會落入下風(fēng),而這一方天地本身也是傾向于人族,排斥我等域外魔神的力量,想要占領(lǐng)這一方天地,比之前難了百倍千倍?!?br/>
人族九座大城池,古城內(nèi)。
這里也有巫一脈的最高領(lǐng)袖‘巫祖’,巫祖是一位皮膚猶如樹皮般的老者,他眼眸卻帶著無盡智慧。
巫這一脈修行,可比神魔一脈修行要艱難的多。
甚至連體系都有諸多漏洞,巫祖就是蹣跚走在巫這一脈最前方的存在。
“嗯?”
巫祖盤膝坐在那,忽然有所感應(yīng)拿出了一面古樸的鏡子,他伸出手指輕輕在鏡子上畫了一圖案,手指尖更有鮮血冒出:“我人族氣運,有大變革?”
“到底源自何處,現(xiàn)!”巫祖凝神看著鏡子,手指血跡在鏡子上畫出一圖案后,鏡子上終于顯現(xiàn)了畫面,正是魔山魔巢內(nèi)。
那破敗的血色蓮花,花蕊都破了,天地靈氣的雨水在下著。
十五位三重天魔神正向帝君稟報。
“我等沒能阻攔住岐岳風(fēng),我等有罪。”三重天魔神們在恭敬的說著。
“魔山所有魔神全部轉(zhuǎn)移去‘魔湖’吧,放棄魔山?!钡劬f道。
“是?!比靥炷駛儌€個恭敬應(yīng)道。
巫祖窺伺一切,臉色越加漲紅,最終噗的吐出一口鮮血,鏡子上畫面消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蔽鬃婕尤f分,“難怪我人族氣運大漲,原來魔山魔巢已被毀,太好了太好了,只是從那幾句話判斷,是岐岳風(fēng)摧毀的魔巢嗎?”
鳳城,神魔殿的一殿廳內(nèi),這里擺放著一盞盞命燈,也有人族在此守著,可忽然其中一盞命燈呼的滅了,仿佛被風(fēng)吹滅般。
“什么,岳風(fēng)長老的命燈滅了?”
“岳風(fēng)長老,他死了?”
守護(hù)者呆滯了。
命燈當(dāng)然不可能風(fēng)吹滅,滅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死了。
很快—
鳳娘娘以及諸位長老們都迅速趕到了這,看著那代表岐岳風(fēng)的命燈破滅,都難以置信。
“岳風(fēng)長老怎么可能死?”
“幾天前我還見到他?!?br/>
一個個不敢相信。
鳳娘娘甚至立即開始聯(lián)系古天神,她身前凝聚出了一模糊的古天神虛影。
“古大哥?!兵P娘娘急切道,“岳風(fēng)的命燈滅了,怎么會這樣。”
“唉?!?br/>
古天神嘆息道,“鳳,我剛剛從巫祖那得知,岳風(fēng)他不惜性命去了魔山,殺進(jìn)了魔巢,最終摧毀了魔巢,可那里有眾多魔神,他自己也丟了性命。”
“他,他怎么會去魔山?”鳳娘娘不敢相信,“誰讓他去送死的?”
“沒有誰讓他去送死。即便讓他送死,他就會去了?”古天神搖頭道,“我也想不通,不過,毀掉一座魔巢,妖魔族根基大損,我人族氣運也因此大漲,對了,我等會兒過來,我覺得岳風(fēng)不惜性命去毀魔巢,定有些秘密?!?br/>
“嗯?!兵P娘娘點頭道。
旁邊一眾神魔境長老們都聽得目瞪口呆。
魔山魔巢被毀?
人族氣運大漲?
“岳風(fēng)長老去毀了魔巢?”
“他為何這么做?”
片刻后。
古天神就到了鳳城,他和鳳娘娘一同進(jìn)入神魔殿地下空間,其他神魔長老跟隨,都前往岳風(fēng)的那座閉關(guān)靜室。
“這等大事,他都沒告訴我,應(yīng)該也不會輕易告訴家人?!惫盘焐裾f道,“如果他有什么遺言,怕就是鳳巢靜室內(nèi)?!?br/>
“嗯。”鳳娘娘點頭道。
“唉,他這么做,說實話,對我人族自然是有大功的。”古天神感慨道,“令我人族局勢逆轉(zhuǎn),要不了多久,和妖魔族爭斗我們將處于上風(fēng)?!?br/>
“對人族是有大功勞,可對他自己而言,卻送了性命?!兵P娘娘搖頭,“他天資了得,甚至都有些許希望成天神的?!?br/>
古天神也點頭。
實際上。
雖然他們希望岳風(fēng)萬年內(nèi)成天神,可也只是希望,是否真能成天神?誰都沒把握。
現(xiàn)在犧牲岳風(fēng)一個,毀掉一座魔巢!
古天神他們一個個內(nèi)心中又振奮又哀傷,振奮是因為人族氣運大漲,他們有信心令人族最終成為這一方天地的主人。
哀傷是因為看好的年輕后輩,就這么丟了性命。
踏著湖面來到岳風(fēng)的那座靜室前。
鳳娘娘開啟了靜室之門。
一開啟。
就看到靜室內(nèi)整整齊齊擺放著的大量寶物,像岳風(fēng)斬殺黑水潭兄弟所得到的戰(zhàn)利品,像古天神曾贈與岳風(fēng)修行的一些寶物,諸多寶物全部放在那,并且最上方還放著三個卷軸。
這一幕場景,讓古天神、鳳娘娘和后面的眾多神魔境長老都沉默了。
“他果然都安排好了?!惫盘焐褫p聲道。
“何必選這條路呢?”鳳娘娘眼睛泛紅,一招手,那三份放在最上面最顯眼的卷軸飛到了鳳娘娘這,在半空中,三份卷軸同時展開。
鳳娘娘、古天神看了下。
“齊長老,你去將岳風(fēng)長老的父母,還有鳳羽晴、彩嵐那兩個丫頭也帶來吧?!兵P娘娘說道。
收起其中兩份卷軸。
看著專門給鳳娘娘,給古天神他們留的這一份卷軸。
“這小子,選擇這條路,臨死前最不放心還是他家人?!惫盘焐駬u頭道,“其實這些何須他多說?如此大功,人族命運都因他而變,我等對待他家人,豈會不用心?”
“這也是他死前唯一的牽掛了?!兵P娘娘說道。
很快。
岐梟、綺虞夫婦二人,還有鳳羽晴、彩嵐二人都飛奔過來,都飛過畫面來到靜室內(nèi)。
“怎么了?”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們都有些發(fā)蒙,特別周圍長老們的目光讓他們更擔(dān)心。
“這是岳風(fēng)長老給你們的信?!兵P娘娘說道,兩份卷軸分別飛向岐梟夫婦二人,以及鳳羽晴、彩嵐她們兩個女子。
他們連打開卷軸觀看上面文字。
“我本已時日無多……我兒怎么就時日無多了?他不是神魔境三重天么?”岐梟看著卷軸瞪大眼睛。
“此去魔山,必死無疑?!本_虞看著卷軸念叨著臉色發(fā)白。
一旁鳳娘娘說道:“岳風(fēng)長老前往魔山,拼死毀掉了魔巢,于我人族有大功勞,我人族萬萬百姓都得感激他,只是他也葬身于魔山?!?br/>
而旁邊的鳳羽晴、彩嵐這對姐妹早已淚流滿面。
“不,不,不應(yīng)該的?!辈蕧箵u頭,不愿接受這一切。
“風(fēng),你說過,要娶我的,要娶我的?!兵P羽晴看著卷軸,紅著眼,從小青梅竹馬相互嬉鬧,一起參加成年禮,看著當(dāng)初的‘颯’后來成為‘岐岳風(fēng)’迅速崛起,兒時的感情逐漸化作崇拜依戀,她一直等待著他娶她的那一天,只是,再也等不到了!
對這岳風(fēng)而言,岳風(fēng)僅僅是在這世界待了五十年的一個過客,如一個流星,耀眼一時,但隨著時間,這個世界記得他的人會越來越少。
可古天神、鳳娘娘、彩嵐、鳳羽晴等一個個卻是永遠(yuǎn)無法忘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