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心重生,當時她滿心戾氣,只想著重生回來,尋那些有負自己之人,報仇雪恨。
“記住了,我叫蕭柒,我們還會再見的?!?br/>
而蕭柒,滄月的敵國的蕭柒王爺,也終究明白了自己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么了!失去所愛之人,一生孤獨!
眼前閃過匕首的寒光,華鳶仿佛能夠看到那刃上閃著瑩瑩的冷光,像是要將人的心都給掏走了一般。
“乖,閉上眼睛。”
蕭柒一直讓華鳶閉上眼睛,華鳶知道這是擔心她會害怕??墒侨A鳶真的不怕?。?br/>
那么多的苦難都已經(jīng)受過了,不過是剜心而已。還不是牙一咬,便挺過去了?華鳶當真是覺得,并沒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
可是看著那匕首在自己的眼前晃來晃去,華鳶還是感覺到了一股子森森的寒意。
可她卻還是固執(zhí)的睜著眼睛,“這樣的痛楚,我定然要記著,一定要記著!”
要時時刻刻的提醒自己,為了能夠重生而來,自己所受的苦楚!
明明自己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一切根本就不是真實的,可是為何胸口的疼痛還是那般的如影隨形。緊緊地跟隨著自己!
她想要在哪個夢中掙脫出來,可是完全沒有辦法。
匕首沒入肌膚,她似乎并沒有感覺到疼痛。而是一股森冷的涼意侵襲了全身。她覺得,自己好像就要死去一般。
可是心底涌起的卻不是恐慌,而是解脫。
她想,那個人定然是騙自己的吧?回溯時光,怎么可能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呢?定然是騙人的!
也好,就這樣靜靜的死去,下輩子不管如何都要擦亮眼睛,再也不要做一個有眼無珠的人!
緊接著,她再次睜開眼睛,便是被華月菲救上來的那一幕!
原本當真以為自己是被華月菲救上來的,可是那時候的自己腦子卻是無比的清醒,自己是被華月菲推下去的!
原來,自己真的重生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處,冷冰冰的。
她心底一陣陣寒意往上冒,她果真回來了,但是她也沒有心了。蕭柒,并沒有騙她!
漸漸的,她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一直一直沉浸在這樣的夢幻當中,永遠也無法醒過來。她心里涌起一股驚懼之意,心中更是在掙扎著想要從夢境中清醒,可是無論她怎么掙扎,夢境總是一遍遍的重復(fù)著。重復(fù)她從蕭柒那邊醒過來,再到剜心重生...
一遍又一遍的重復(fù)著,讓她飽受折磨!
“太后娘娘,不好了,四皇子殿下已經(jīng)率兵進京了。打著替父報仇的旗號,心在已經(jīng)在城外二十里地的地方安營扎寨,京城恐怕是——恐怕是!”
太后自然知道這個宮女即將說出口的話是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樣,她也不能走。
況且鳶兒現(xiàn)在還昏迷著,她更加得留下來的。
“哀家不走,都是哀家的孫兒,又能將哀家怎么樣呢?”
是啊,反正都是她的孫女,總之是不會將她如何的!只是,苦的還是那些無所寄托的百姓!
眼看著抗過了冬日的漫長和寒冷,終于或者見到溫暖的陽光了,可是壓根就還沒有好好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溫暖,京城卻又被戰(zhàn)爭包圍了。
那些人眼中閃過絕望!
天災(zāi)他們抗不過老天爺!
可是為何這些人卻還是不愿意讓他們好好的活著?
活著已經(jīng)如此艱難,為何這些高高在上的人還要如此的玩弄他們?好不容易等來了希望,卻又被人一下子毀掉,這種感覺,比直接將這個人殺了還要令他難受百萬倍!
京城,還在一片水深火熱之中。
君羽卿這會兒已經(jīng)到了西山那邊,卻也在西山這邊遭到了伏擊。
君羽卿手臂被流箭擦傷,而那流箭上卻也是被抹了藥的?,F(xiàn)在君羽卿整只手臂腫的很高,看著便是非常嚇人的樣子。
“你去,將那個包袱里面一個青澀的瓷瓶拿過來,里面有藥?!?br/>
“是王爺?!?br/>
實際上,跟過來的這些人也都知道,這里面放著的藥,都是王妃煉制的。那青色的瓶子裝著的,難不成是解毒的藥?王妃當真已經(jīng)那般厲害了?就連這種江湖上傳說已久的解百毒的藥都能夠弄得出來?
“王爺?!?br/>
瓷瓶拿過去之后,便恭恭敬敬的遞給了君羽卿。
君羽卿倒出了三粒藥丸,丟進嘴里,一仰頭,便全部吞了。接著才說道:“我們趕緊離開此地,這里不宜久留!”
君羽卿皺眉,自己現(xiàn)在在這個地方受到埋伏,顯然這個人不會是太子。太子手里傭兵并不多,她如果打著控制皇宮的主意,可以還有幾分勝算。若是拖來跟自己硬抗,顯然是一點兒勝算也沒有了。
那么這波想要了自己的命的人,定然是四皇子的人!
除此之外,根本就沒有人能夠這么想讓自己死!
君羽卿在屬下們的掩護到,眾人到了一個破廟里面。幾個人終于可以歇一歇了。
“王爺,您看咱們這些人接下來該如何?”
“靜觀其變!”
他原本還是安安分分的躺在石頭上面的,忽然間,君羽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F(xiàn)在這個時候,京城十有八九是已經(jīng)亂起來了。華鳶現(xiàn)在人卻還在京城待著,君羽卿的心忽然便揪了起來。
也不知道鳶兒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想到這個,君羽卿忽然想起來,自己前些天給華鳶寄過去的信件,他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收到回信!
排除華鳶故意不給他寫回信的原因,那么華鳶沒有寫回信,也就只有一個原因——她現(xiàn)在正被人監(jiān)視著,并不敢亂寫一個字!
現(xiàn)在幾乎可以肯定,華鳶是真的出事兒了。
君羽卿猛然站起來,“王爺,你——您這是要干什么?”
“本王現(xiàn)在立刻騎馬抄小路回京,任務(wù)怎么安排,你們心里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清楚,到時候到了地方你們就按計劃行動便是!”
“可是王爺,您現(xiàn)在已經(jīng)受了傷,若是要連夜趕回去,沒等您到京城呢,您自己個兒就首先被人抹了脖子了吧?”
唉,要說王爺平日和最是冷靜自持。怎么但凡一碰到華鳶的事兒,便總是忍不住呢?
“休要攔著本王!”
“王爺,請您三思??!現(xiàn)在這個時候回京城,那豈不是便宜了那些人?”
君羽卿其實已經(jīng)想清楚了,但是他現(xiàn)在還是想要陪在她的身邊。說他失去理智,那就便是失去理智吧!
愛她,從來都不是用理智的一顆心遺愛的!
正在君羽卿跟自己的屬下爭執(zhí)不下的時候,君羽卿忽然便讓眾人噤聲。
細細聽去,竟然是馬蹄聲“噠噠噠”而來,聽著這樣的聲音氣勢,便知道來者不善。
“總共一百二十八匹馬,馬上各個都是精英,這一次還真是不好對付了!”
原本還在調(diào)笑的幾個人,這會兒都已經(jīng)變得嚴肅起來。
君羽卿說道:“現(xiàn)在外面來了這么多人,且都是騎兵。今天這一仗,我當真是兇多吉少了!”
“誓死戰(zhàn)斗到底,決不做逃兵!”
這一番氣勢,忽然就用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