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9-02
中年光頭拿出一式兩份的合同,上面列了密密麻麻的大概有二十余項的內(nèi)容。
“合同期三年,這些條款只是形式而已,只要你想去,都是必須要簽的。”
林慕還沒來得及看一半就被中年光頭給打斷了,他催促著林慕趕緊把合同給簽了。林慕只好抬起筆,將自己的名字簽在了乙方的位置。
“恭喜,從此以后你就是我們公司的一員了,以后你就直接喊我洪哥,這是一部手機(jī),先拿著用,一個星期之后,我們就將出發(fā)了,所以在這短短的時間內(nèi),最好去做一些相應(yīng)的準(zhǔn)備,多帶一些感冒藥,烏干達(dá)那邊瘧疾比較流行,這一點(diǎn)絕對是要注意的。”
中年光頭拍了拍林慕的肩膀,一個嶄新的手機(jī)遞到了林慕的手中。
“多謝洪哥!”
林慕大喜地接過手機(jī),這可是他的第一部手機(jī)啊,對于洪哥后來的話,林慕并沒有放在心上,這也給他去烏干達(dá)以后的生活平添了不少的麻煩。
“嘿嘿,一個山寨手機(jī)而已,值不了什么錢,更何況我們就是做這個的,這點(diǎn)員工福利還是有的。”
林慕回到家中仍然如往常一樣窩在自己的房間中,除非在吃飯的時候,其他時間很少與父母見面,他一方面是擔(dān)心父母會從自己的表情中看到什么,另一方面自己的臉上還有一些傷腫的淤痕,每一次父母看到都會忍不住的數(shù)落一通,這讓他很厭煩,電視上說這叫青春期的叛逆。
“嘎嘎…”
突然之間林慕聽到了一陣陰森森的笑聲,在這個不大的房間內(nèi)除了他根本不可能有別人的存在,他馬上就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是誰?”
林慕額頭上滿是冷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詭異的笑聲再也沒有響起,林慕緊繃的神經(jīng)一點(diǎn)點(diǎn)地放松了下來,眼皮漸漸變得沉重,不一會兒,就深深地睡去了。
“嘎嘎…體質(zhì)那么差勁,在與你做交易之前就讓我送你一點(diǎn)小小的禮物吧!”
林慕身體抽搐了一下,他只覺得有一股暖流涌進(jìn)了自己的體內(nèi),渾身上下有說不出的舒暢,不過緊接著他的身體卻開始發(fā)燙,好像有熊熊的火焰在他的胸口、雙手、雙腳,幾乎是身體內(nèi)的每一個部位燃燒,他整個人在經(jīng)歷著一種浴火重生的痛苦。
“啊…”
林慕大叫一聲從睡夢中醒來,此時他的身上已經(jīng)布滿了汗水,汗珠沿著他的身體滴到床上,被子已經(jīng)濕了一大片。
“身上怎么這么臟!”
林慕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跑到衛(wèi)生間,狠狠地沖了一個冷水澡,他現(xiàn)在還感覺自己身上像是冒火了一般的難受。
“我難道是做惡夢了么?”
林慕在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好像是在泡溫泉,但是溫泉隨后卻變成了濃濃的巖漿,把他燒的痛不欲生。
也許是真的做了一個噩夢吧,林慕苦笑地?fù)u了搖頭。
七日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那些流氓并沒有找上門,這也歸因于林慕除了那一次去新華賓館面試之外就再也沒有走出過家門,即便他們想報復(fù),也根本找不到自己。
林慕將自己夏秋天穿的衣服都收進(jìn)了一個大箱子中,烏干達(dá)位于赤道地區(qū),想來冬天的衣物是不用帶的。
這是一個飛雪飄零的日子,天空中下起了小雪,雪花飄落而下,試圖掩蓋一切的污垢…
林慕拖著箱子離開了家門,只有在這個時候才不會遭到父母的阻攔,他將寫好的信放在客廳的桌子上,畢竟這一次出去至少要一年的時間才能回來,對父母肯定要有所交代的。
手機(jī)他放在了自己的枕頭下面,去烏干達(dá)了,也用不上,也許等到自己回來的時候會有用吧!
“兄弟,你來了,我們再等兩個人就出發(fā)。”
洪哥對林慕打了一個招呼,示意他在這里等一會兒。
此時除了林慕,還有兩個二十余歲的青年人和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看樣子也是洪哥招來的人。
林慕只是一個十八歲沒有任何社會閱歷的高中生,看著其他三人在那里有說有笑,林慕只能傻傻地聽著。
等了大概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那兩個人仍然是毫無蹤跡,洪哥在一旁抽了一支煙后將煙頭狠狠地丟在地上,然后對他們這邊擺了擺手。
“走吧,估計那兩個人是不會來了。”
林慕一行五人打了兩輛出租車就來到立新汽車客運(yùn)總站,洪哥已經(jīng)向他們交代了要從南京坐飛機(jī),而且南京那邊還有一些人在等著,所以他們首先要坐長途汽車到南京。
“這是你們的票,可別給弄丟了!”
林慕從洪哥手中接過車票,他的手心已經(jīng)全是汗水,緊張,他從來都沒有出過省,這一次不但要出省,而且還要出國,事情到了現(xiàn)在,也由不得他反悔了。林慕咬了咬牙,索性不去多想什么,既然選擇了就不要去后悔。
下午兩點(diǎn)多的時候,他們一行人終于來到了南京。林慕還沒有來得及欣賞南京的繁華就被洪哥給帶到了一間看上去非常破舊的旅館,并把他們每個人的身份證都收了上來,說是要去辦理出國簽證,需要三天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內(nèi),他們必須老老實(shí)實(shí)地呆在旅館中,沒有什么事情輕易不要出來。
林慕對此并沒有什么不滿意,身份證被收走了就是想出去也會有很多的不便,但另外兩個青年人卻很不服氣,好不容易從一個小縣城來到南京大都市,還不能出去逛逛,不過洪哥在走之前狠狠地瞪了這兩人一眼,他們馬上就老實(shí)了,看來這兩人也是欺軟怕硬的角色。
由于中飯只是在車上隨便對付了一下,所以晚飯開的比較早,還不到五點(diǎn)就開飯了。二十幾個人圍繞在兩個大桌子旁邊,這些人都是公司招來奔赴烏干達(dá)或迪拜的營業(yè)員,林慕他們這邊全是男性,另一張桌子除了一個看起來有點(diǎn)娘的男性之外都是女性。涇渭分明,去的地方估計也不一樣。
林慕坐在那里默默地吃著這些帶有南京口味的飯菜,有些不習(xí)慣。與他同行的兩個青年老鄉(xiāng)卻很不老實(shí),一個勁的往另外一張桌子上蹭。不僅他的兩個老鄉(xiāng)是這種反應(yīng),桌子上的大部分人反應(yīng)也都是一樣,好像多少年沒有見過女人似的,這也難怪,還有三天的時間就要去烏干達(dá)了,那邊可都是黑人,他們至少要有一年的時間不能見到純正的中國女人了。
“也不知道在我離開之后,爸媽會有什么反應(yīng)!”
離家之后,林慕第一次想起自己的父母,一種愧疚之感油然從心中升起。
旅社的房間很簡單,兩張床和一臺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電視機(jī),只能收幾個南京本地的電臺。林慕和他的中年老鄉(xiāng)同在一個房間,不過這個中年老鄉(xiāng)現(xiàn)在卻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林慕站在窗臺前,望著大城市的燈紅酒綠,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來到這里,對于大城市的繁華他沒有絲毫的感受,對家的眷戀卻一直在上升。
正在林慕無端遐想之際,房間的門被打開了,那個中年大叔面色陰沉地走了進(jìn)來,他淡淡地掃了林慕一眼,就坐在了位于左邊的床頭,他雙腿坐臥于胸前,雙手放在雙腿之上,隨后閉上眼睛,開始吐納起來。
林慕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個中年老鄉(xiāng)的一舉一動,不由得升起了一種好奇之心,不過他并沒有貿(mào)然的上前詢問,畢竟兩人雖然是老鄉(xiāng),但也只是初次見面,彼此之間根本不熟悉,別人不可能跟自己說實(shí)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