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
趴在地上的男人嘶啞地喊道,空氣中除了他身上那淡淡的雄黃味兒,很快又多了一股濃濃的尿騷味。
林昆摸了摸大蛇的腦袋,示意這大家伙保護(hù)好楚靜瑤和澄澄,大蛇靈性非凡,游走到了母子倆的身前,一雙幽綠明亮的眼睛里滿是懾人的寒意,不遠(yuǎn)處剩下的四條響尾蛇,這會兒全都將腦袋貼在地上,眼睛都閉上了,根本看都不敢看著大家伙一眼。
林昆走到了男人的面前,皺著鼻子揮了揮手,這股子尿騷味可真是夠臭的,也不知道這人喝的是什么。
隱匿在半空中的小海冬青紅燁這時拍打著翅膀落在了林昆的肩上,小家伙的體型最近又漸長,已經(jīng)超出了撲通的成年鷹隼,這小家伙如今是比正常的鷹隼體型更大、更迅猛,一雙鷹眼也是幽綠發(fā)亮。
“你是誰?”
林昆望著地上的男人,語氣平靜地問,不等男人開口,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只給你一次機會說話?!?br/>
男人咬了咬呀,道:“我,我是朱家的仆人,我……”
不等他把話說完,林昆沖小灰灰示意了個眼色,小灰灰馬上張開嘴,沖著這個男人的屁股就是一口。
“啊……”
男人本來想要慘嚎,可林昆一腳踩在了他的腦袋上,直接將他的嘴給踩在了地上,所有的慘嚎痛叫都憋在了喉嚨里,兩只手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小灰灰松開了口,男人的屁股頓時一片血淋淋的,林昆也把腳從他的腦袋上拿了下來,“下次就是脖子。”
男人吐了吐嘴里的泥草,他相信林昆說到做到,本來還想嘴硬,可感受到小灰灰就站在他的身后,那滿嘴血腥冰冷的氣息,打在他的后脖子上,就仿佛一把死神的鐮刀架在上面一樣。
這世界上有許多舍生取‘義’的人,多數(shù)都是極端的恐怖分子,可他不是那種極端分子,他只是為了賺錢,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拿了大價錢來制造一場意外,本來他的把握很足的,可沒想到暗處躥出來了三個野獸,一狼、一鷹、還有一條大蛇。
可真是曰了狗的,他控蛇這么多年,手藝可是在泰國拜了高師學(xué)的,響尾蛇的厲害在所有能控的毒蛇里就算排不上第一,至少也是前三甲,何況他控的還不是普通的響尾蛇,一下子八條劇毒響尾蛇,他本事有十足的把我,可那條大蛇的突然出現(xiàn),以及狼和鷹徹底地打亂了他的計劃,甚至幾乎置他于死地。
男人驚恐地看著林昆,聲音依舊沙啞,“你也是控蛇人?”不等林昆回答,他馬上改口,“不,你不是控蛇人,你是馴獸人?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大的一條巨蟒,你是怎么控住它的?”
林昆挑了挑眉頭,冷笑了一聲,“你看錯了,我不是什么控蛇人,也不是馴獸人,這大蛇、鷹隼、狼,他們不是我的仆人。”
“那是?”
“他們是我的朋友?!?br/>
林昆語氣變得有些失去耐心,“廢話不多說了,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是誰讓你在這里伏擊我的?”
“是……”
男人咬著牙,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zhuǎn)著,趁著拖延的一點時間,腦袋飛速地轉(zhuǎn)著,他打算說一個謊話,可控蛇他擅長,絞盡腦汁來撒謊,而且還是在人家的地頭上,又是在這蚊子都難以飛進(jìn)來的中南海,他根本沒辦法找到一個能夠自原其謊的謊言。
……
朱正綱已經(jīng)很少回朱家了,自從父親遇害,三叔一家出走,再到現(xiàn)如今的林昆穩(wěn)坐家主之位,讓他越來越覺得這個朱家再無他立足之地,他留在朱家也將會變得和那些旁系一樣可有可無,甚至還不如個別被林昆看中的旁系,可以到外省圖謀發(fā)展。
朱正綱難得回到家,整天悶悶不樂的劉茉莉,難得開心了一回,親自下廚給大兒子做了幾樣喜歡吃的菜。
今天的朱正綱似乎心情不錯,主動讓劉茉莉開了一瓶家里藏著的好酒,這酒瓶子一擺到桌上,朱正綱和劉茉莉都沉默了,酒是絕對醬香窖藏的好酒,可睹物思人,這酒是朱坤航活著的時候留下來的。
朱坤航和大多數(shù)的男人一樣,喜歡酒也喜歡女人,家中的好酒收藏?zé)o數(shù),但大多都在他下葬的時候,一并倒在了他的墳前,劉茉莉與朱坤航的夫妻感情涼薄,可真當(dāng)這個給了自己榮華富貴,卻并未給自己夫妻情分的男人突然撒手離去,劉茉莉的心還是痛的。
朱正綱扭開了酒,給自己的酒盅滿上,又給木母親倒了一杯,端起了杯子道:“媽,這一杯酒敬我爸,你們夫妻這么多年,我知道你們心里一直有隔閡,可好歹生下了我們兄妹三個,我代弟弟妹妹謝謝你們?!?br/>
說完,朱正綱仰起頭,一口將杯子里的酒喝干了,而劉茉莉一臉的身上,鼻尖抽泣了一下,將眼眶里即將溢出的淚花兒忍了回去,端起杯子灑在了地上。
嘩啦……
酒香四溢,劉茉莉聲音帶著輕微地顫抖,“我替你爸受了?!闭f完,又自顧地倒上了一杯,一口喝了下去。
喝完酒,母子倆又是靜靜而坐,似乎受這感傷的氛圍印象,都不愿意開口說話,相對無言,過了許久,劉茉莉才開口打破沉默,“我和你爸的感情雖然不好,可在期望你們兄妹成材上卻是一樣的,都說望子成龍,這天底下哪個父母不喜歡自己的子女是人中龍鳳,過去你爸還活著的時候,媽還幻想著有朝一日,你能坐在這家主的位子上,可現(xiàn)在……”
劉茉莉重重地嘆息一聲,“自從這林昆當(dāng)了家主,你和你的弟弟妹妹以后在這朱家都算是沒有出頭之日了,你妹妹倒還好說,將來找個好點的婆家嫁了不難,可你和你弟弟以后的身份地位可要怎么辦???”
朱正綱語氣平靜地道:“媽,我明白你的苦心,爸雖然不在了,但咱們家還有我這個長子,我不會讓爸在地下不能瞑目,會爭來本來屬于我的一切,另外我最近也著手調(diào)查爸遇害的事情,只要讓我查出了幕后黑手,我馬上就會替爸報仇?!?br/>
劉茉莉輕嘆道:“你要為你爸報仇,這是你做孩子的孝心,媽能理解,可逝者已逝,重要的是活下來的人,媽很欣慰你能說出剛才說的話,會爭來本來屬于你的一切,殺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誅心,看著你們兄妹三個連日來的自我放棄,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你這個當(dāng)大哥必須要振作起來,沒有你帶頭,你的弟弟妹妹會一直消沉下去的?!?br/>
朱正綱的眼中突然閃爍出一抹兇戾的光芒,這光芒殺氣太盛,以至于坐在對面的劉茉莉都感到害怕,輕聲道:“正綱,你……”
朱正綱馬上收斂了殺氣,恢復(fù)了正常的模樣,“媽,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被那個姓林的混蛋奪走的,今天晚上我會奪回來屬于我的一切,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