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丹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二十多年前的悲劇可能會在今晚再次上演。
她走到桌子跟前,把破爛的小人偶拿在手里,人偶的背面有幾處血色的拇指印,頭部已經(jīng)脫線。
她把人偶放到一邊,翻開那本陳舊的書籍,第一頁右下角有三個模糊的藍黑色文字。
“這三個模糊的文字應(yīng)該就是書籍主人的姓名……”
或許是因為墨水的質(zhì)量太差,再加上這處狹窄的空間格外潮濕,上面的文字已經(jīng)褪色了,很模糊,看得不是很真切。
她借著紅燭的光亮辨認,也只看清了第一文字:蘇。
“書籍的主人是一個姓蘇的人,性別就不得而知了……”
她翻開這本書的第二頁,一陣霉臭味撲鼻而來。
上面全是英文字母,吳丹一個也不認識,它們大多都是由2~4個字母組成的,開頭還有單獨的字母整體。
密密麻麻的字母方程讓吳丹感到一陣頭大,她把書丟到一邊,坐在凳子上開始發(fā)呆。
“這個姓蘇的人跟女孩是什么關(guān)系?它的書為什么會落在這里?”
“難道這座房子的主人就是姓蘇?它就是房子的主人……”
桌子上的紅燭猛然熄滅,吳丹急忙從褲兜里掏出打火機,打出微弱的火光。
“嘭!”
還未等她再次點燃紅燭,廁所的門突然被劈開。
吳丹合上打火機,本能的躲到桌子底下。
“啪!啪!啪!”
對方穿著拖鞋,打著一個手電筒,邁著沉重的步伐朝里面走來。
“誰在里面~”
吳丹聽到這沙啞的聲音,頭皮發(fā)麻,她用手捂住嘴巴,后背緊緊地貼著墻壁。
它來到了水缸前面,發(fā)現(xiàn)女孩的尸體是“躺”在地上的,用手里那把柄生銹的斧頭對準女孩的尸體一陣亂砍。
女孩的尸體被砍成兩半,地面上是零零散散的肉渣,它把女孩的頭扭斷,扔進水缸里面,踩著那兩只斷手斷腳,詭異的笑道:“閨女,你是最漂亮的,你身體上的每一個部位都屬于我……我要你一直陪著我~”
它的視線突然轉(zhuǎn)移到桌子底下:“你也要一直陪著我!”
它掄起斧頭往桌子上一劈,桌子頓時被劃成了兩半。
吳丹從地上站了起來,她的身體顫抖著,冒出一頭的冷汗,她看著那張五官模糊的臉龐,吃吃的說:“如……如果……我沒猜錯……你……就是……胡……胡連麗吧……”
它并沒有否認,只是看到吳丹那張被鏡子碎片刮得千瘡百孔的血色面孔,竟然有了一分畏懼,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
當(dāng)它又踩到女孩的尸體時,直接毫不猶豫的掄起斧頭,朝吳丹的頭部砍去。
吳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時間好像定格在了這一刻。
那柄斧頭離吳丹的頭部就只有0.01公分,但是在四分之一炷香后這柄斧頭的主人就會徹底松開手……
因為,它看到了一個更加恐怖的“人物”。
它丟掉手里的斧頭,蹲在墻角,不停地哆嗦著。
“??!”
斧頭砸在吳丹的腳上,她猛地睜開雙眼,看著墻角的胡連麗,一臉懵逼。
她把斧頭踢到一邊,試探性的走到胡連麗跟前:“喂,老奶奶,你是不是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了……”
胡連麗抱著頭,完全不敢抬頭看吳丹。
吳丹見胡連麗完全沒有反應(yīng),于是從它手中奪過手電筒,向四周照射。
“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突然感覺后背發(fā)涼,就好像是有一塊大冰雹貼在上面,她緩緩轉(zhuǎn)過身去。
她的身后赫然站著一個穿著灰色棉襖的老阿婆。老阿婆面無表情,臉上沒有任何血色,死死地盯著墻角的那個人。
“胡連麗?!”
“那這個蹲在墻角的又是誰?”
吳丹走到墻角,扒下它臉上的人皮面具,她看到這副面容,怔住說不出話來。
這兩個人長的完全一模一樣!
剛進入土文村的時候就聽胡連麗提起過:她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姐叫胡連英,可是她已經(jīng)死了二十多年啊……
吳丹面前的兩個老阿婆,其中必定有一個是鬼!
她看著這兩個老阿婆,一個穿著壽衣蹲在墻角,一個穿著灰色棉襖。
就穿著打扮而言,只有穿灰色棉襖的那個老阿婆較為正常,在普通人眼中,如果一個大活人經(jīng)常穿著壽衣四處晃悠,這個人就一定有問題……
但吳丹卻反而覺得身后的老阿婆有些不對勁,它穿得那件衣服實在是太眼熟了。
“這個老阿婆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我的身后的?我為什么完全沒有察覺……”
吳丹感到很慶幸,如果身后的老阿婆有意要加害她,她此刻便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你是胡連英!”
吳丹和它在大帝山有過一面之緣,上次在半山腰見到它時,它也是穿著這一件灰色棉襖。
它沒有理會吳丹,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胡連麗:“好妹妹,姐姐來看你了~”
胡連麗連忙跪在地上磕頭:“姐,我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吧……”
“我的好妹妹,你的心真狠啊~”
胡連麗跪在地上,不停地磕著頭,額頭已經(jīng)有了一層淺淺的血跡。
吳丹知道胡連英對自己沒有惡意,于是鼓起勇氣向它問道:“老奶奶,請你告訴我,二十多年前的土文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胡連英還是沒有理會吳丹,它飄到胡連麗跟前,把她拎到空中,用手摳掉她的眼睛,發(fā)出瘆人的笑聲:“這兩只眼睛,你得還我外甥女啊~”
“??!”
胡連麗一聲慘叫,空洞的眼眶涌出鮮血,它把玩這兩只血淋淋眼睛,隨后便吞到肚子里去。
它又用指甲深深刺進胡連麗臉上的肉里,從上往下輕輕一扯,生生的把她的臉皮給扯了下來:“這張臉皮,你得還給我妹夫啊~”
看著那張鮮血淋漓的臉皮,吳丹打了一個冷戰(zhàn),趕忙把手中的人皮面具扔掉……
“啊!”
胡連麗的叫聲越來越慘烈,她生不如死,現(xiàn)在的模樣比胡連英更加恐怖。
“求求你……你殺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胡連英詭異一笑:“好妹妹,姐姐怎么舍得殺你呢……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哦~”
它陡然轉(zhuǎn)過身來,煞白的臉對著吳丹:“土文村不是個好地方,你還是趁早離開吧~”
胡連英化作一團黑影,與黑夜融為一體,終于消失不見。
“嘭!”
馬明鄉(xiāng)聽到叫聲沖進來。
“馬明鄉(xiāng),你終于還是來了……”
他完全視吳丹為空氣,看到爬在地上痛苦掙扎的胡連麗,不禁冷笑道:“胡嬸,看來你真的是老了,連一個小女孩都制服不了……”
胡連麗在地上痛苦低吟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看到地上的尸體,喜出望外,連忙伸出手在水缸里攪來攪去,終于撈起一個人頭。
“他媽的!得來全不費工夫!胡玉梅,老子總算找到你了!”
他興奮的看了吳丹一眼,笑道:“小怪物,看來你命不該絕?!?br/>
馬明鄉(xiāng)把人頭放在桌子上,抄起地上的斧頭,惡狠狠地盯著胡連麗,冷冷的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利用價值了!”
言罷,他掄起斧頭,朝胡連麗一陣亂砍。
鮮血染滿了墻壁,就連那柄生銹的斧頭也被染得通紅,胡連麗已經(jīng)被他砍得血肉模糊,他卻始終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這血腥的一幕深深地刻在吳丹的腦子里,她覺得馬明鄉(xiāng)變得越來越恐怖。
“土文村總算是沒有白來,小怪物,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咱們就回楊槐村……”
吳丹眼睜睜的看著馬明鄉(xiāng)把女孩的頭顱、殘手斷腳裝進麻袋里,任由他提走。她用火機點燃紅燭,撿起地上的書和人偶。
她對著人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故事的結(jié)局怎么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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